第二十一章 灵稻成熟,税赋上供
两道人影埋身于稻浪之中,将一簇簇灵稻连根砍下,然后再以青元果树的叶茎为绳捆紧。
其中一人是陈景安。
至于另外一人,则是被他抓来当壮丁的堂弟“陈景羽”。
二伯让他教陈景羽灵雨术,陈景安想着种田之事贵在实践,于是给了堂弟一個劳动的机会。
他是真有在传授经验的,比如各种虫害的防治,以及可能出现的大小事项。
倘若把握不及,就会造成灵田的减产。
這对他们這种灵石来源极少的家族修士而言,无疑是致命的。
堂兄弟二人忙活了大半天,可算是将這两亩灵田给收完了,最终得到灵米一百七十三斤,灵米糠六十斤。
陈景安从中抽了三斤灵米,直接当场煮熟。
喷香的灵米,不用放任何的调料,這味道就已经胜過许多山珍海味了。
不過,比起黄府的宴席肯定是大有不如。
但人這种生物,其实是最忌讳好高骛远的。
尤其是肖想与自己身份不符的东西,就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兄弟俩吃得津津有味。
陈景羽端着米饭,又看了看一旁堆成小垛的灵米,知道那全部是属于他九哥的私产,不由露出了羡慕之色。
“真羡慕九哥,這么多灵米都可以自己攒下来。”
陈景安最不喜歡被人羡慕,因为這样容易惹来红眼病,立即卖惨了起来。
說是卖惨,其实也是真惨。
至少,在他种田的前四年裡,自己从灵田裡赚到的,满打满算還凑不到一块灵石。
一切的变化。
始于自己从大儿子身上得到了“四灵根”,再借着灵根中积累的力量突破到练气四层,连带着“灵雨术”也一并突破,這才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灵田。
這各中的辛酸与忐忑,旁人是无法共情的。
再到后来他侥幸得到了“狼妖”,背靠家族和六叔买到了“情根符”,拥有了自己的养殖产业。
這也不是大风吹来的。
但凡自己不幸死于狼妖之手,或者六叔与他的关系不够好。
在任何一件上出了岔子。
這事都成不了。
陈景安回顾往昔,再想到自己即将进账四块灵石,也不由生出了一种成就感!
随后,他用乾坤袋将剩下的灵米装进去,又与陈景羽赶往另一块灵田。
這块灵田有八成的收益要给家族。
看样子他是吃亏的。
但实际上,家族也沒赚,因为這笔灵石另有去处。
自己作为陈景羽的引路人,要给他解释清楚。
“正常来說,我們的灵田收益有一部分要交到族裡,這是用于税赋与上供。”
陈景羽闻言愣了一下,不解问道。
“九哥,咱家是朝廷册封的仙族,可這税赋与上供不是一個意思么?莫非要交两次不成?”
陈景安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税赋是税赋,上供是上供。你要是放在明面上讲,那就只有税赋,沒有上供。”
“不错,朝廷是在清河县册封我們家族的。可清河县本就是云武郡的一部分,朝廷又把云武郡封给郑氏仙族了。从這個意义上,也可看坐是郑氏仙族把我們给封在清河县了。”
“所以,税赋是交给朝廷派出来的仙税司,而上供是供给郡裡的郑氏仙族。”
陈景羽不是傻子,脸色气得涨红。
“這是什么歪理,未免太欺负人了,摆明了就要明抢么!”
陈景安觉得他這個“抢”字用得很贴切,肯定道。
“你說的对。這东西每三年征收一次,家族总共要上缴十块灵石或者等价的灵米,大部分的产出就是在灵田裡。你受了家族的养育之恩,家族让你负担一点,其实并不過分。”
“而且咱们赶上好时候。”
陈景羽连忙追问:“九哥,什么好时候?”
“现在咱家的修士不多,我們只要努努力,還是有机会永久获得一块灵田的。”
陈景安說着顿了顿:“可你想,這灵田毕竟是有限的,等将来修士多了,灵田分完了,那家族肯定就只租不赐了。你自己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陈景羽听得直点脑袋,九哥果然是聪明人。
难怪,打从自己出来的时候,他爹就叮嘱自己要多跟九哥学。
這着实不假。
陈景安见這位堂弟已经被他忽悠瘸了,全然忘记了自己才收了一百多斤灵米的事,立刻又趁热打铁,给他灌鸡汤。
“有道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這是你我的机遇,现在勤恳些耕种灵田,等将来你的子孙裡又出了修士,那么你攒下来的灵田就能成为后人的私产。”
“他们有了前人得积累,赢在了起跑线上,一代胜過一代。将来你的子孙裡出了仙人,那他们還得给你磕头喊一句‘祖宗’呢!”
陈景羽這下彻底沉浸在了九哥编织的美梦裡。
他神情严肃,认真道:“九哥,我一定好好种田!”
“這不就对了,仙人祖宗?”陈景安哈哈大笑。
成功忽悠住了陈景羽,陈景安并沒有多大的成就感。
因为他自己心裡,也对郑氏仙族的二次盘剥颇有微词。
不過转念一想。
自家头顶上盘踞着筑基仙族,而筑基仙族的上面更有金丹仙族。
大乾皇族就有金丹强者坐镇,所以才能压得住各郡的筑基仙族。
然而,即便强如大乾。
他们上面還有仙门,也需要按时向仙门上供。
到头来,這不過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看不惯郑家。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挤下去。
据他所知,当初率领郑家入主云武郡的那位筑基强者,他坐镇郑家一百多年,如今也已步入暮年。
而郑家又沒有新的筑基强者出现。
照這样下去,郑氏仙族是有不小的可能会不得善终。
“若是六叔功成,這份荣光就可能属于我們了。”
……
半個月后。
陈二伯顺利完成突破,步入练气七层,正式成为一名练气后期的修士!
老爷子在這個时候,把陈景安和陈二伯喊去。
离开之时。
陈景安的脑海中又多了一份“符道”传承。
他从老爷子那裡知道了黄符师以及這传承的来历,心中也是惊讶不已。
因为像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可不多见。
不愧是[幸运儿]!
但老爷子的意思也很清楚,這是要让他做一個人证,而且這事暂时不要让他大伯知道。
陈景安自然沒有意见,毕竟分出去的不是自家儿子。
這可能就要委屈一下大伯了。
因为他注定了会失去一個有灵根的后人。
同样的,家族也不会忘记大房的這次牺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