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碧空灵蚕,郡中六曹
陈二伯看着被陈景安用小罐子盖住的青色小蚕,顿时有点怀疑人生了。
不是,你小子凭什么的!
有句俗话是,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陈景安不仅抓到了這价值连城的“碧空灵蚕”,甚至他的聚灵阵也沒丢。
陈二伯觉得自己真的要犯红眼病了!
陈景安看着二伯這模样,顿时庆幸自己沒有用“叶蚯”在他面前骑脸输出。
他一脸无辜问道:“不知這碧空灵蚕能卖多少灵石。”
“至少五十块。”
陈二伯咽了一口唾沫,伸出一個巴掌:“而且,這還是有价无市的,因为一般人得了這样的好东西也不会拿去卖。”
“碧空灵蚕,可以持续产出一种名为‘碧空蚕丝’的珍贵材料,此物具有极强的韧性,强度不弱于法器。如果碧空蚕丝足够多,甚至可以困住练气九层。”
练气九层都能困住!
陈景安听到這裡,眼睛都直了,连忙道:“不卖了,不卖了。”
开什么玩笑!
這要是留着自己攒蚕丝,将来等实力足够了,就用這蚕丝去套别人麻袋。
绝对一套一個准!
要把這五十块灵石给赚回来,那還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陈二伯的嘴翘得老高,心裡也替陈景安高兴,但這不影响他给侄儿滋马尿。
“你可别傻乎乎全信了這话。”
“如果遇到的练气九层是拥有上品法器的,对方是有能力将這蚕丝给破开的。”
陈景安眉头一挑,目光瞟了瞟二伯,意有所指:“套不了练气九层,用来套练气七层也是可以的。”
“你這小子。”
陈二伯算是被他弄得沒脾气了,起身从背后的墙面上摘下一本小册子,直接甩到陈景安脸上。
“有关這灵蚕的具体信息都在這书上了,你自己看去。”
“现在带上书,滚蛋!”
“遵命。”
……
陈景安屁颠屁颠离开,一整晚都在研究這本小册子,然后根据上面的信息,逐渐完善自己对這條碧空灵蚕的了解。
這碧空灵蚕是杂食性的灵虫,需要喂养灵物。
在正常情况下,每年可以吐出“碧空蚕丝”一两,作价十块灵石。
碧空灵蚕的寿命通常在六到七年。
陈景安手裡的這头,从体型来看,应该還不到一岁的样子。
“最理想的情况下,這灵蚕可以产出相当于六十到七十块灵石。”
“但是要有灵物作为成本,這也是一笔开支。”
陈景安大致心裡有数,同样定好了喂给這碧空灵蚕的灵物。
就用他抓来的叶蚯。
這不仅可以解决灵物的問題,同时能让不便脱手的“叶蚯干”有一個不错的去处,這還是很划算的。
至于最终這“碧空蚕丝”是去是留。
陈景安暂时比较倾向于后者。
他的目标本来就是给自己添一件法器。
要是碧空蚕丝的材质就不弱于法器,那自己也沒必要多此一举,平白让其他修士赚去了差价。
……
有過這一次的收获。
接下来陈景安就开始一心一意抓“叶蚯”了。
他這人比较有自知之明。
這次乍然间得到一只碧空灵蚕,价值五十块灵石,直接让他的身家暴涨数倍!
但人贵在知足。
不然,他迟早也会因为守不住太大的财富,从而付出代价。
“谨言慎行,這回說不得真是预支了成婚的喜气!”
……
随着時間将近。
朱县令要升官的事情不再是秘密。
甚至,手眼通天的四大仙族,還知道了朱县令的去向。
——不出所料
他這次是升到云武郡裡,担任“郡中六曹”之一的法曹。
按照大乾的官制,六曹分别是功曹、仓曹、户曹、兵曹、法曹、士曹,各自掌握一方面的郡中要务。
六曹之上,還有“郡守”“郡丞”“郡尉”三大巨头。
不同于练气仙族的是。
郡中,“郡守”通常是由筑基仙族世袭担任的,在官场上是可以压制一应郡中官员。
這是大乾立国时对地方仙族妥协的结果。
每年大乾中央与地方仙族斗法,基本就是靠着“郡丞”与“六曹”来发挥作用。
斗不過的,那就是家破人亡,成为這场大博弈中的牺牲品。
斗得好的,就有机会平步青云,得以跨過郡级进入大乾中央,成为真正的官宦人家!
从陈景安的角度。
他对朱县令的前途并不看好,因为六曹的轮替,往往意味着上一任六曹已死,所以才会出现空缺。
有资格接替六曹的,本身也都是经過县级官场历练出来的官员。
朱县令虽然做得不差,但是能与他媲美的大有人在。
对朝廷而言,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這种县官了。
从這個角度来看,陈景安发现他们這些县裡的练气仙族,有点像是字面意义上的磨刀石。
朝廷利用他们来磨炼县官,再用县官去制衡郡中的筑基仙族。
這本身也加大了官场的流动性。
不知道内情的人,指不定還要盛赞大乾帝王吏治清明,愿意给后来人机会呢!
一念至此,陈景安对朱县令的滤镜顿时褪去了许多。
說到底,他们也只是朝中大佬的提线玩偶。
朝廷可以让他们以凡人之躯,压制拥有修士坐镇的仙族,甚至草菅人命的魔修都要敬而远之。
但同样的,一旦仙族反扑,死在前面也会是他们。
县令府中。
這几日县令府已经开始赶人。
那些仆人与女婢,因为带不走的缘故,朱县令一概将他们发卖给县裡的富户。
這群下人知晓县令府的规矩。
假如下一任县令图省事,他们通常会从富户手裡再将這些下人要回来,顺带還能与富户扯上关系,开始一個新的轮回。
朱县令遣散了绝大部分的幕僚。
因为按照六曹的定制,他只能保留两位幕僚。
這其中一個位置,朱县令是打算留给胡师爷,当他将這消息让人带過去的时候,结果有些出乎意料。
——胡师爷拒绝了!
朱县令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作为清河县的名义统治者,他可以舍弃别人,但别人绝对不能辜负他。
胡师爷,罪不可赦!
他一声令下,很快就有人涌向胡家的小院子。
胡师爷早早恭候在此。
他沒有反抗,更沒有出声,只是在门上贴了一张喜帖。
喜帖上赫然加盖着印章。
四個大字:“陈氏仙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