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犬徒之名,师尊离去
這一年,景安已经三十岁了。
他的师尊“元空”以绝对的优势,被当前住持定为下一任住持的人选。
作为其唯一弟子的景安,因为资质平庸,成为不少人口中“虎师犬徒”!
好在,元空沒有嫌弃自己的徒弟。
他不止一次勉励徒弟,修行贵在坚持。
景安心如磐石,并未动摇。
就這样,又過去了十年。
景安岿然不动。
甚至,他的平庸之名都传出了青山寺。
世人皆知,元空住持是青山寺千年不出的绝世人杰,但是他有一個庸才徒弟。
這消息传遍王朝内外。
一時間,倒是有人专门拜访青山寺。
他们想要看看,這位传說中的“犬徒”是何等模样。
更多的,是打算奚落他,借此能找回一点信心。
景安早已达到了“荣辱偕忘”的地步。
直到有一天。
他遇到了一個性子迥异的文人。
那人生性豪迈,而且自来熟,拉着景安就有說不完的话。
最初,景安沒有搭理他。
奈何這人在话痨上的坚定,与景安在修行上的坚定不相上下。
几個月之后。
景安就收获了自己的第一位朋友。
文人名叫荀仕林,青山寺的人都喊他荀居士。
一個文人,一個僧人,就這样相交了数年,甚至景安闷葫芦的性子都有所好转。
八年過去。
景安已经年届五十了,按照荀仕林的說法他应当“知天命”了。
荀仕林提前恭喜了景安,约定来日再见,而后就离开了青山寺。
[120年心境:志同道合,与友同行
陈景安的变化,让外面的方润感到无比诧异。
他明明還只是第一境“发丘”。
可是,心境竟然一下子增长了60年。
這都堪比突破第二境“珈蓝”了。
方润惊讶归惊讶。
不過,陈景安的心境,早就已经被他给甩开了。
心魔中的方润,如今已是第三境“珈蓝”。
同样50岁的年纪。
方润的心境达到了惊人的“300年”。
看到這,方润嘴角微弯:“陈道友倒是沉得住气,只可惜比我還是差了点。”
……
殊不知。
景安自从過了五十岁的“知天命”阶段之后。
他对于佛法的理解与感悟,忽然间提高了数個档次,俨然有种高屋建瓴的感觉。
前面四十年积累下来的底蕴。
這一刻,如同泄闸的洪水一样翻涌而出。
短短一個月的功夫。
他突破了!
景安成功修成了“珈蓝”。
[210年心境:厚积薄发,终成珈蓝
落在方润的眼裡。
他上一秒還在谦虚的给陈景安找补,然后就瞬间被追上了一大半的进度。
這让方润的笑容有些凝固。
他不理解,为什么陈景安突破“珈蓝”,竟然直接就增长了90年的心境!
“我活了這么久,难道心境连陈道友都不如?”
方润瞪大眼睛。
他不信!
這肯定是因为,這個阶段還处于陈景安的舒适区。
等到時間线拉长了,自己的优势就会体现出来。
……
景安成功突破“珈蓝”,他并沒有刻意宣传這個消息。
唯有面对师尊的时候,主动与他提了一嘴。
元空显然很为徒弟骄傲。
师徒俩情同父子,当天夜裡元空亲自下厨,给景安做了一顿斋饭作为独属于他们的庆功宴。
[240年心境:师徒同乐
這天晚上之后,景安就又做回了那個平平无奇的老和尚。
他到了這把年纪,元空這個师尊兼方丈的,也沒有說要给景安特殊化。
這让元空“公允”的形象深入人心。
同时,青山寺内部对于景安這個“犬徒”,同样有所改观。
他平庸归平庸,但是這份心境修为是可圈可点的。
作为住持的弟子,能够安于现状,不争不抢。
许多人与他同辈的弟子看在這件事情的份上,开始有意识改善景安的名声。
又是十年過去。
景安在“珈蓝”阶段的修炼大有收获。
這是花甲之年。
他有点想出山去找荀仕林了。
自己就這么一個朋友。
[270年心境:年至花甲,以诚侍友
于是,景安提出了要出寺的請求,很快得到了批准。
他第一次离开了這座从出生开始,就寸步不离的佛门净土,见识到了广袤世界。
景安开始打听“荀仕林”的名字。
就這样,過去了十年。
景安走走停停,一次次得知“荀仕林”的踪迹,一次次满怀期待寻找。
奈何,荀仕林像是每次都快他一步,二人总是错开。
景安只当二人是无缘再见。
最终,他在一处濒临东海的石刻前停住。
景安打量着落下的大日,心中对于第三境“揭谛”已然有了感悟。
他在原地打坐三日三夜。
三次目视着大日的东升西落。
终于,景安突破到了第三境“揭谛”
[540年心境:寻友不得,偶有感悟
這下,他正式完成了对方润的反超。
同样是70岁的年纪。
方润前期将陈景安远远甩在身后,可他如今也還在“揭谛”打转。
至于心境,不過刚刚提升到360年的程度。
20年的時間获得了60年的心境历练。
方润可以肯定,他的那具化身绝对沒有偷懒。
問題不在他,而是出在陈景安的身上。
陈景安的心境太過坚定了。
而且,他总能在平平无奇的日常中进行顿悟。
這是方润不具备的本事。
……
景安回到了青山寺。
本来,他這一去十年,倒是沒有引起多大的轰动。
可是青山寺已然变了模样。
最大的一处变化,那就是住持。
按理說,青山寺的住持都由禅让产生,老住持到了一定的年纪就把位置让出去,他们则前往青山寺的秘洞修行。
元空已经当了三十多年的主持。
以他的实力,還有很长的時間可活,但是不可能一直赖在住持的位置上。
元空退位让贤是早晚的事情。
但是不同之处在于。
元空沒有選擇进入秘洞,而是将住持位置传给一位“景”字辈的僧人景明之后,就与徒弟一样選擇云游天下。
临走之时,他留了一封书信给景安。
景安将其打开,裡面却空无一字。
他不知道這是师尊的本意,還是书信留错了。
不過,即便是空白页,那也是师尊给他的纪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