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中都潜规则之一
邹老虎连称不敢。
老人冷哼一声,也不追究,就這般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似乎就打算這么做個样子,放過這邹老虎。
大家都是人精,老人這番做派,李乾元又如何会看不清楚呢?
“行了。”
李乾元心中极度不爽,他将扇子一收,神情冷淡的对着那老人說道:“别地都是扯淡,我就想知道,這個叫什么老虎的,要怎么处理?”
李乾元用扇子敲了敲手心,“如果处理结果不能令我满意,我想我這么多年沒有回家,這次我家老祖宗可能也想出来溜达溜达了。”
听闻此言,老人瞳孔震颤,心中顿时就是咯噔一下。
他本来打算糊弄糊弄,就将這件事這么不清不楚地糊弄過去的呢。
本来嘛,中都排外地這种情况早就存在了,只不過這几年越演越烈。
中都众多势力都是清楚這点的,只不過大家都不想趟這趟浑水,对這种事情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而已。
如果不是今日他正好在這周围,如果不是這個邹老虎将事情闹得太大了,他也是万分不想掺和這件事情的。
這下好了,此时他心中焦灼,颇有些骑虎难下的滋味。
直到此时,老人這才切身的感受到了来自皇室的霸气。
不管這李乾元看起来多么的随性、洒脱,他那血脉之中流淌的仍旧是皇室的血。
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估计李乾元当真敢将皇室当中供奉的老祖给請出来,到时候事情就不会這么简单解决了。
不過一息之间,老人心思急转想了许多,等他再次开口的时候,态度再度改变。
他一改之前敷衍的态度,言辞凌厉的将邹老虎训斥了一顿,更甚至還一掌将邹老虎击飞出去老远。
等到邹老虎挣扎着回来之后,随即又让邹老虎给温珩一行人做出了足够的赔偿,以及对着温珩几人郑重道歉。
并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做出任何骚扰温珩一行人的保证。
手段凌厉,杀伐果决的处理完這些,老人這才笑着看向李乾元,“您看我這般处理您還满意嗎?”
李乾元冷眼旁观的看着,此时双手抱胸,语气冷淡的道:“如果他邹老虎以及他的手下,今后再遇到我們的时候,一律绕着我們走,這样的话,我還马马虎虎的算是满意吧。”
看着邹老虎愤恨的模样,李乾元直接将其无视,他微一挑眉,风轻云淡的道:“如此這般,不過分吧?”
老人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神色不变,道:“不過分,不過分。”
說完老人转头看向邹老虎,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迁怒,“李公子的话,你都听见了嗎?”
邹老虎不明白,之前還是明显偏袒他的老人,为何忽然转变了态度。
欺负、看不起外乡人不是他们中都的传统嗎?
高高在上,不是他们中都修士的为人处世的姿态嗎?
为何自己也是按照這個潜在的规则办事,最后却落得了這么一個下场?
饶是心中百般不解,但是邹老虎還是悻悻的点头应下。
他之所以能够在中都這個地方能够如此嚣张跋扈,除了身后的势力之外,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他十分的识时务,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
另外其见风使舵的本领更加的炉火纯青。
邹老虎仿佛是看不见身后那些被温珩几人击杀的同伴一般,也不管周围看热闹的修士们的窃窃私语,点头哈腰的将老人送走,又态度谦卑、恭恭敬敬的将温珩一行人送走。
直到周围的人走得只剩下他们自己的时候,邹老虎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来人,将牺牲的兄弟们的尸体带回去,好生安葬。”
周围立马有人应是,随即手脚麻利又娴熟的开始打扫战场。
冷眼看着手下收敛尸体,邹老虎语气冰冷的道:“去查查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尤其是那個姓李的!”
周围之人领命离开。
邹老虎背在身后的双手,狠狠的攥紧,“好啊,好得很,今后我們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在這中都之中,我看你们還怎么狂。。。。。。”
离开之后,老人满怀着被下了面子的满腔怒火,一路朝着宗门疾驰而去。
這次招生大会,好像来了几個不简单的人物呢。這件事還是要及早让宗门了解到的。
另外一边,凑完热闹离开的人群中,一個精壮的中年男子,一张苍白的仿佛面具一般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盯着温珩几人离开的方向,转身追了上去。
另外一些零散的修士们,几乎是同时朝着中都赶去,有些消息,家族或者宗门,越早知道,于他们就越是有利,尤其是在這招生大会期间,更加不能马虎。
這边温珩几人离开了那個是非之地,几人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四下检查一下,確認沒有問題之后,這才停了下来。
温珩看着一身狼狈的众人,看着众人身上或多或少的伤势,他紧紧的抿着嘴唇,快速的从储物戒指中往外拿各种疗伤丹药。
他也不說话,就這么沉默着将丹药分发给大家之后,自己也随意的吃了两粒丹药。
沉默在众人之间开始蔓延,這還沒有到中都呢,就遇到了這种狗眼看人低的事情。
如果当真到了中都,還不知道会是個什么情况呢。。。。。。
“姐夫,中都的人,都是這么势利眼的嗎?這本地修士和外地的修士,就有這么大的区别嗎?按理来說,越是這种权利中心,不是要更加具有包容性嗎?”
忍了许久,温璋终是沒有忍住,他一边包扎着自己身上的伤势,一边愤恨的道。
李乾元沉默了,這种情况在他离开之前,還沒有這么严重。
不過是区区十几年,不知道這中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這种明显带着歧视的排外情况,竟然已经达到這般严重的情况了。
之前李乾元還在中都的时候,对這种排外现象也是有所了解的,在当时的身居高位的他来說,這些并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直到此时自己身处其中,切身感受到了這种排外给自己带来的莫大的不便,他這才真切的明白了這种排外给外来的修士们带来的影响和不便。
“這。。。。。。”李乾元咽了一口口水,忽然有些心生愧疚,他微微垂下了头,道:“這绝对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這种几乎是有些扭曲的状态,等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向皇上如实禀明,有些旧制度,是需要有人来打破了。”
說着李乾元抬眼看向中都的方向。
话题一時間有些沉重,温瑄看着众人略带颓废的神情和伤痕累累的身体,心中就是一痛。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他们想要融入到中都修士们当中,有些事情,也是避无可避的。
追根究底還是他们不够强大。
想到此,他心中暗下决心,今后定会想方设法的提高自身修为和实力。
“這裡应该暂时是安全的,大家分批修整一下,今日暂且不赶路了。”温瑄不放心的說道。
温珩几人商量過后,决定由伤势不是很严重的温珩、李乾元、惜朝和钟离岚暂且守在周围,剩余的其他人,则是原地打坐,恢复体力和精力。
看着陷入打坐之中的几人,温珩仍旧是心中愤愤。
他仔细检查了钟离岚,確認沒有大碍之后,這才挨着钟离岚坐了下来。
早就看出他的状态似乎不对劲的李乾元,犹豫着开口道:“小六,這件事我們皇室也有责任,等回去之后,我定会将這件事的严重性向皇上秉明,争取让這类的事情不再发生。”
温珩抬头看向李乾元,“姐夫,這种事情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多年不曾在這中都之中,对此也是鞭长莫及的。”
“而且姐夫你不是說当年离开也是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避嫌嗎?所以這件事,你提一下就是,万万不可過多置喙,以防引来皇帝的忌惮。”
虽然对這种不公平对待分外不爽,但是温珩還是能够分得清轻重的。
李乾元能够陪着他们一起来這中都,就已经是够仗义的了,如果再因为這点事情,让他身陷困境,着实是有些对不起李乾元了。
惜朝听着两人对话微微长大了嘴巴。
他瞪着一双小鹿一般的眼睛,疑惑的看向李乾元,“什么叫‘我們皇室’?姐夫,你不会是什么天潢贵胄吧?”
温珩简直就被惜朝的迟钝给击败了,他失笑道:“小惜朝,你不会现在才反应過来吧?”
惜朝震惊的看着李乾元,喃喃道:“竟然真是?!”
李乾元将之前沉重的心思一收,笑着用扇子轻轻点了点惜朝,道:“唔~算是吧。怎么了?小惜朝难道会因为我的身份,而同我生分了嗎?”
惜朝闻言连连摆手,笑道:“不不不,怎么会呢?你這。。。。。我。。。。。我高兴還来不及呢!”
“我竟然有了一個天潢贵胄的朋友,這說出去,那得多有面儿啊!”
說着惜朝還美滋滋的看向李乾元,“我要是将我們是朋友的事情說出去,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李乾元看着瞪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看向自己的惜朝,终于沒有忍住,伸出一只手,轻轻掐了掐惜朝的白嫩的小脸颊。
“小惜朝啊,你不会当真是個姑娘吧?這么磨叽,既然我认了你這個朋友,那么我們之间的关系你就随便說就是。”
李乾元忽然失笑道:“不過,你可别說你是姑娘,而我們之间是除了朋友之外的其他关系啊,我可是有夫人的人!”
說到這裡,李乾元收回手,十分遵守男德的道:“我可不想让我家夫人对我有丝毫的误会!”
惜朝本来布灵布灵的大眼睛,顿时被羞恼占据,他愤愤的挺直了腰板,羞愤的道:“姐夫!我当你是朋友,你你你。。。。。哎呀呀,当真是气死我了!”
小惜朝的恼羞成怒,顿时引得温珩几人哄堂大笑。
就连一旁一向不爱說话的钟离岚,此时也是忍不住的露出一個会心的笑容。
随着這個笑容的,還有钟离岚那双仿佛是看透了一切的明眸。
钟离岚心中嘀咕道:“這個小惜朝,倒是個有趣儿的人。。。。。。”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