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凳上较艺
可是外人要是无端激怒了他们,也不排除他们在气急之下对人下毒。
行走江湖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决不容许别人触碰。
第五行行走江湖多时,自然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他从来不多說话。因为說得越多,就往往可能错得越多。
吴芝芝出来行走江湖,却只是为了好玩,而且好奇心又强,口无遮拦。若不是她身边一直有人暗中保护,恐怕她早已经出了事。
芝芝還在狼吞虎咽,吃着吃着,突然便僵住不动了,表情也甚为痛苦,却又說不出一句话来。
第五行一向机警,一看便知不妙,问道:“大麻烦,你怎么啦?”
芝芝用力咬出一個字:“我…”后面的话,无论她怎么努力,却還是连一個字都說不出来。
第五行一见她面色铁青,全身痉挛抽搐,似是中毒之兆。于是急忙封了她身上几外大穴,护住她的心脉,以防毒性走遍全身。
唐门是用毒高手,既然有人中毒,那么第五行首先想到的便是唐门中人。刚才芝芝說话冲撞了那对夫妇,大汉倒沒什么,那妇人却恶狠狠瞪了芝芝一眼,接着便甩了甩衣袖,第五行当时也沒在意。
第五行暗忖:“莫非那妇人挥袖之间,便已暗中对芝芝下了毒。若是如此,那手法也的确十分高明,竟然连我都瞒過了。”
第五行虽然猜中其中关节,却并沒有急于发作,還是十分客气地說道:“敢问两位前辈是唐门中何人?我這朋友初入江湖,不懂规矩,言语冒犯,万望见谅。两位前辈大人不记小人過,還請赐我這朋友解药,以解她身上疾苦。”
大汉自然知道是妻子做的手脚,但也沒有回答第五行的問題,只对妻子說道:“這年轻人還算懂规矩,冰妹,就把解药给他吧!”他說着,从怀中掏出一個药瓶,顺手丢给第五行。第五行刚想伸手去接,那妇人却立马拦在中间,率先将药瓶接在手中。
“就這么便宜了他们,那岂不是浪费了我唐门妙毒。”妇人对大汉說完,又掇了條凳子坐在第五行面前,然后接着对第五行說道:“小白脸,看你刚才的点穴手法,似乎還有两下子。要想救你那相好,就要看你有沒有本事咯!”
第五行沒有解释他与芝芝是什么关系,他一向都是直奔主题:“何谓有本事?何又谓沒本事?”
妇人把手中的药瓶在第五行面前晃了晃,十分轻蔑地說道:“老娘就坐在這儿不动,你要是能将药瓶夺去,或是让老娘离开了凳子,都算你的本事。”
大汉微微动容,似乎觉得妻子做得不妥,便大喝道:“冰妹,人命关天,不许胡闹。”
妇人却說道:“继哥,不打紧,那小丫头死不了的。我就是想看看,這些年纪轻轻、就仗剑走天涯的后生,都有多少本事。”
第五行面不改色,也掇了條凳子与那妇人对坐,不卑不亢地說道:“在下也坐在這儿不动,我要是离开了凳子,也算输了。”
大汉本来還在担心第五行,但见他如此做法,情知是遇到了高手,于是不免打起了十分精神。傻傻的年轻人却丝毫感觉不动紧张的气氛,還依然笑到:“又打架咯!娘又要打架咯!”
妇人见第五行如此狂傲,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心中十分生气,怒喝道:“小白脸,這可是你自找的,老娘便不客气了,看招。”說着忽忽两掌,正是唐门独门铁掌。她只是恼芝芝当众說她儿子“傻”,并沒真打算与第五行以命相搏。既然是切磋武艺,那她当然不会用毒。
第五行是剑客,自然是用剑的高手,但他的拳脚功夫同样十分了得。
他的下三路功夫不算高明,实战中真正管用的功夫,就只有一路弹腿。但他手上的功夫,却不下于任何一名江湖一流高手。他的拳法叫百变风云拳,掌法则是惊涛拍岸掌。百变风云拳使来如风卷残云,气势磅礴刚劲,招式又千变万化,因此得名百变风云。惊涛拍岸掌却如碧海波涛一般来势汹涌,纵然敌人壮如海岸,也很难受得住海浪的冲打席卷。如此說来,第五行武功的弱点,实则却在下三路。也正是因为這個原因,他尽管武功远在申阅之下,但却還是很难追上他。
第五行知道唐门铁掌刚猛,便沒有与她硬拼,一侧身闪過两掌,百变风云拳便立马出击,直切妇人小腹。
妇人与第五行一交手,只见他出手快如闪电,而且招式诡异多变,這才知道她遇到了真正的高手。她于是急忙撤掌,使出拈花抚云手,以巧御巧,与第五行互拆拳招。
第五行号称剑影,他的武功自然都离不开一個“快”字。
唐门的拈花抚云手在招式的巧妙之上,是绝不输入第五行的百变风云拳的。但那妇人的出招,却远不如第五行那般快速,因此她也渐渐感到十分吃力。
大汉见了并不替他妻子担心,反而赞道:“好快的招式,好凌厉的拳法,好武功。”
妇人见招式上根本占不到便宜,反而還处于了下风,处处受第五行压制。于是为了取胜,她便动起了其它念头。
她先又是一记铁掌,第五行轻松避過,却冷不防妇人右腿一踢,直将第五行凳子的左边两條腿给踢断。
第五行身子一歪,差点便要摔倒。幸亏他反应敏捷,左腿猛地将凳子左边抬起,一個旋转,凳子左边立马架到了身后的桌子上,第五行依然坐在凳子上纹丝不动。
妇人见這样都不能将第五行击败,心中更惊,于是双掌齐出,再次使出唐门铁掌,欲要在内力上取胜第五行。
第五行本不欲与那妇人对拼掌力,但此时他凳子的一端架在了身后的桌子上,稍稍一动,自己便会掉在地上落败。于是他沒有了闪避的余地,只得使开惊涛拍岸掌,却只是单出右掌。
哗啦!
酒楼之中顿如潮响,妇人身下的凳子“啪”地被震得粉碎,妇人也被震得连退数步,若不是大汉急时将她扶住,只怕此刻她早已摔倒。
第五行依然坐在凳子上,药瓶也正好落在他手中,显然已是胜了,但他仍然十分谦逊道:“承让承让!”
大汉拊掌笑道:“好内力,年轻人有如此功力,也是十分了得了。恕唐某眼拙,不知有高手在此。唐某亲自领教一下小兄弟的高招,還望赐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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