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收官
柱子拿着快慢机指着那名装死尸的保镖說:“大哥,這厮還想害你,俺一枪崩了他!”
郑卫国忙制止道:“不可!难得他一片忠心,怎么能坏了他性命!”想起先前的战斗,郑卫国上前对那名保镖說:“看你的身手是行伍出身吧!郑某决意在平安县竖旗抗日,不知你是否愿意共赴国难呢?”
這保镖苦笑道:“我挨了马贼一枪,只怕等不到共赴国难,就要先去见阎王爷了。”大家這才发现他受伤了,都惊佩這人的硬气。
郑卫国也是暗暗心惊,忙安排两名弟兄腾出一辆马车将他送回县城养伤。
当时用快慢机的還有一人,郑卫国希望一網打尽。沒想到那人却不同意跟郑卫国走,他有些为难地說:“不是吴某不识抬举,只是奉命护送任大人,不能失信。”
郑卫国听了這话不仅沒有生气,反而十分欣赏,說:“那你就把县长送到通平县再回来帮我吧!那裡有铁路,南下就一路畅通了。”
那名吴姓保镖忙道:“愿听大队长安排。”
收了两名武力值不错的手下,郑卫国感到很开心。他又将吴姓保镖的快慢机還给了他,說:“吴兄弟,此去要多保重。”
任县长眼睛一亮,忙道:“郑大队长,您能不能也把我那把枪也……”
郑卫国有些诧异,问道:“任县长的枪在哪裡?”
三溜子忙将一把精致的小手枪递了過来。郑卫国接過一看,竟是一把枪牌撸子,而且還是比利时的原装货,难怪任县长舍不得。
枪牌撸子也就是勃朗宁FNM1900手枪。那個时候有“一枪二马三花口,四蛇五狗张嘴蹬”的說法,认为在所有的撸子裡面枪牌撸子是最好龗的。這個說法其实并不公允,不過枪牌撸子的确是好枪,不但有良好龗的使用价值,而且還有很高的收藏价值,甚至能彰显出一個人的身份地位。
郑卫国用手拈了拈這枪,笑道:“這枪留在县长大人這裡太浪费了。县长大人不如把這枪捐给我們保安大队打鬼子吧。嗯,一事不烦二主,枪套也請拿過来。”
任县长听了一愣,一张肥脸瞬间就憋成了猪肝色。可他又不敢反对,只得顺从地将枪套解下递了過来。郑卫国将枪套装在腰间,又把手枪插了进去,打量了一下,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柱子也在一旁欣赏新得的快慢机,一会儿插在腰上,一会儿又拿出来比划一下,吓得旁边的弟兄们纷纷躲闪。
郑卫国笑道:“先别玩枪了,去检查一下马车裡面的东西。”柱子忙爬进去翻检了一下,回過头来沒有說话,只是给了郑卫国一個异常惊喜的眼神。這個时候,其他的弟兄们也把土匪、县长一伙儿,還有马贼的枪支、马匹都收拢了起来。不算大车上的,光這些马匹、枪支就值老大一笔钱了,更别說這些东西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有了任县长赞助的這笔钱,再加上這么多马匹枪支,不仅弟兄们的生计有了着落,就算竖旗招兵买马也沒有問題。
本来对任县长這种贪官,郑卫国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的。不過考虑到他有家眷,郑卫国還是送了一辆马车给他们,好让他们走得舒服一些,另外還送给他们一百大洋,权作路费。马车上的东西则全部移到另一辆马车上了,因为马车上不需要坐人,挤一挤倒也放得下。
东西都收拾好了,郑卫国指挥着弟兄们就准备往回赶。于老根却拦住他,附耳說了几句。郑卫国闻言大喜,忙将任县长叫過来让他写了一份东西才放他离去。
送走了任县长,郑卫国一行人兴冲冲地骑着马拥簇着马车往县城赶去。首战开门红,收获還如此丰富,大家都欢喜得合不拢嘴。眼见就要回县城了,大家却挨了当头一棒,前来报信的二串子带来了一個惊人的坏消息。
二串子沒有马,一路跑来累得气喘吁吁。他一见到郑卫国就嚷道:“大队长,不,不好了!”
郑卫国忙道:“二串子,慢点說,出什么事儿啦?”
二串子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急道:“哎呀,大队长,不好啦!一中队那帮人要造反!”此言一出,众兄弟们都被吓了一大跳。县城现在是他们的根本,不少弟兄的家眷也在县城。要是县城丢了,他们可怎么办?
听說一中队要造反,郑卫国也急了,忙道:“打起来了嗎?”
二串子道:“只打了几枪,现在二中队和三中队已经将他们堵在屋子裡了。”
郑卫国一听,总算放下心来,說:“那就沒跑了!你骑一匹马先回去报信,好让弟兄们放心!”
算上拉车的马,這次一共缴获了十四匹马。郑卫国他们一行共有十四人,之前有两人赶着一辆马车送负伤的保镖先回来了,這样就空出一匹马来。
二串子早就眼热這匹大马了,骑着马兴高彩烈地回去了。
等郑卫国他们赶到保安大队大院的时候,双方還在院子裡对恃,时不时還相互打两枪。李大壮和张海岩见郑卫国他们回来了,忙過来报告情况。
郑卫国问道:“怎么打起来的?”
李大壮說:“白眼狼(一中队长的绰号)他们可能也知龗道县长跑了,正准备集结呢!俺一看事情不妙,就先下手为强,打了几枪就把他们吓得全缩回屋子裡了。”
张海岩說:“俺一听见枪响,担心三中队吃亏,就带了一個小队過来帮忙。”
郑卫国点点头,說:“弟兄们有伤亡嗎?”
李大壮大嘴一咧,笑道:“哪能呢!”這就是民国特色了,往往打的很热闹,却很少有人被击中,倒是空中的鸟儿们感到很危险。
郑卫国又问张海岩:“全城戒严沒有問題吧?”
张海岩說:“人手太少,我让弟兄们控制了几個十字路口。”县城很小,几個十字路口一控制,就基本掌握了县城。对付内部敌人的话,這样做比守城墙要合算。
郑卫国松了一口气,說:“我們還是要尽快解决一中队,不然什么也做不了。”
李大壮搔了搔脑袋,說:“要硬冲的话,怕是死伤不少弟兄。”
于老根凑過来說:“俺有個主意!”
众人忙问:“什么主意?快說!”
于老根得意的說:“用火攻!”
郑卫国想了一下,說:“先吓吓這帮家伙,尽量不要用火攻,影响不好。”
李大壮說:“大哥,您就放心吧!就這帮家伙绝不敢死扛到底。”這话說得不错,真要有胆量先前就不会主动龟缩到屋子裡去了。
果然,不出大壮所料,一听外面嚷着要放火,躲在屋子裡的家伙纷纷跑出来投降。不一会儿,院子就蹲满了一中队的人。
大壮指着這些人說:“大哥,這些人怎么处理?”
郑卫国想了一下,說:“你们挑一些平日裡表现较好,家世清白且沒有恶习的人补充到二、三两個中队。那些地痞流氓,還有白眼狼的亲信都给我关起来,等候处理。”
李大壮和张海岩忙去挑人,他们和一中队的人天天打交道,对他们非常熟悉,很快就做好了人员甄别工作。
收拾完一中队的人枪,郑卫国又让二、三两個中队分别将警察局、团防局、盐务局等有枪的部门统统缴械,人员集中看管起来,以免他们闹事。這些部门虽然都有枪,但人数较少,根本不是保安团的对手,很快就被缴械。
一番忙碌之后,总算对平安县城完成了军事上的占领,接下来就是政治上的控制了。郑卫国让人以任县长的名义把县裡面的官吏,還有一些有名望的乡绅都請到县衙议事。如果想要执掌县政就必须要得到他们的支持,或者将他们连根拔起。
這些人都是平安县裡的人精,消息灵通,不少人都知龗道了县长已经逃跑。不過知龗道县长被郑卫国他们劫掠的却是不多,毕竟事情才刚刚发生。這些头面人物特别是本地的乡绅大多对郑卫国他们這些外地人非常排斥。现在知龗道县长已经逃跑,他们对东北来的逃兵、流民就更不屑一顾了。郑卫国他们等了半天,县政府来的人寥寥无几,乡绅们最多也就派個管家前来意思一下。
在会议室裡面又等了一会儿,郑卫国估计不会有人再来了,只好宣布开会。
有人明知故问:“郑大队长怎么是你来主持会议,县长大人呢?”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說:“就是呀,县长不露面,让一個保安头子出面算是怎么回事?”
還有說:“得!咱们還是回去吧,家裡的事忙着呢!”
郑卫国掏出新得的枪牌撸子,呯得一声就把正准备起身的那個家伙的帽子给击落了。众人吃了一惊,差点把捧在手中的茶杯给扔了。而那個被打掉帽子的家伙更是不堪,只觉头皮一凉,下身不受控制当场就尿了出来,一时软倒在椅子上。
哼!老虎不发威,你们就把我当病猫了!郑卫国把手枪拍在桌子上,发出的响声吓得大家又是一阵发抖。
一個老头颤巍巍地說:“郑大队长,您這是何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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