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掌殴汉奸 作者:未知 王星到底還是抬着两位重伤员上路了。人少也有少的好处,最起码,现在每人一身日军制服是够了。都是生死患难的战友,大家伙儿轮流抬着两位重伤员,也沒人会有怨言。 “小鸟!”担架上的小吴大概是为了宽战友的心,指着天空中飞過的一只鸟儿显得很开心,“哎,大山哥,你說這小鸟胆子得有多大?南京城裡死這么多人,它還敢在這片的天上飞,他就不怕鬼子把它打下来煮了吃呀?” 跟着担架走的王星也顺势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是有一只鸟,正拍着翅膀往西北方向飞,跟他们走的倒是同一個方向。 “傻小子,那不是普通的鸟,那是鸽子。鸽子养好了還能送信呢。原来我們隔壁有個老头就养了一群会送信的鸽子。我那时候小,不懂事,還用弹弓打過老头家鸽子偷偷烤着吃呢。”赵大山看着天上的鸽子,讲他小时候的趣事。 鸽子?信鸽?军鸽!王星心裡一动。他盯着天上鸽子飞行的方向若有所思。 到了休息的时候,王星主动要求放哨。战友们找地方坐下喝水休息,王星就观察四周,手裡玩弄着一支刺刀。 王星的狙击步枪已经跟着那辆大货车一起寿终正寝了。出了车祸,王星沒事,他那只狙击步枪却断成了两截。好在瞄准镜并沒有损坏,王星临走之前把瞄准卸了,等将来什么时候再能得到新枪了,他就能自己再做一支狙击枪。 前头街角有俩穿便衣戴礼帽的,鬼鬼祟祟往這边看。其中一個人手裡提了個鸟笼,笼子却不是什么八哥、画眉、鹦鹉,而是一支青翼鸽子。這鸽子长的才漂亮呢,白鼻、红嘴、红爪、金眼,浑身的青羽和天空的颜色差不多。 王星一开始沒发现,等他看见的时候,那提鸟笼的正用手拿着鸽子准备放飞。王星提刺刀就往這俩人的方向走,一边走他一边喊:“喂,你们两個,在干什么呢?” 那俩人一看王星過来了,吓得一哆嗦,拿鸽子那人赶紧松手,“扑棱棱”鸽子振翅高飞,眨眼的功夫就就已经升到了半空中。 狙击枪沒了,王星手裡只有這把刺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鸽子飞走却无能为力。王星火儿大了。跑到跟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抓住放鸽子的那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啪!”声音是又响又脆! 王星這一巴掌是携怒而发,用的力气可不小。一巴掌打完,被打的那位脸蛋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就肿了起来。這位一张嘴,吧嗒吧嗒,吐出两颗带血的大牙。王星一巴掌把人家大牙给打掉两颗! 他打了這位,旁边那位可不干了,這人伸手抓住王星的手腕子,“你为什么打人?”這位手上用力,想就此把王星的胳膊给扭住。 王星哪能被他制住?刚才是沒注意才被对方抓住了手腕,现在一看這家伙想掰自己的腕子,王星就把手掌握成拳头用力往怀裡收,另只手把刺刀调转,用铁刀把照着对方的脑袋打了過去! 两個人离太近,這人明明看见却躲不开,就听“啪”的一声,刀把砸到脑袋上,這位眼一闭,干净利索的昏了過去。收拾了這個,王星伸手揪住那個挨了一巴掌、掉了两颗牙,正想逃跑的。 “放开我,你放开我!”這位话都說不清楚了,却還是用力挣扎着,脸上都是恐惧之色。 王星当然不能就這么放了他,他得问问這鸽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日军的军鸽?在单兵电台尚未普及、电子通讯還不发大的时代,用鸽子传递情报可是古已有之了。 再說现在的南京城日寇肆虐,到处杀人奸淫,普通老百姓躲在家裡尚且难免祸从天降,又怎么会有人到大街上放鸽子玩儿?所以這俩绝不是普通老百姓,他们不是汉奸就是日本特务! 结果這么一问,這俩還真是汉奸!俩人奉命带着军鸽,就是来跟踪王星的! 他们听命于一個叫山田隆造的曹长,任务是寻找并监视王星和他的部队,一旦发现,立刻飞鸽告知!刚才放那只鸽子,就是他已经把发现王星踪迹以及地点的情报送出去了! 王星一听心裡纳闷呀,鬼子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再說,我就算抢了一辆卡车杀了几個人,可南京城這么多人,现在又這么乱,鬼子怎么知道我的?還专门派人来跟踪我嗎?我有那么重要嗎? 继续审问,王星這才明白問題出到哪儿。原来是自己接连干掉了佐藤少佐和联队长野田谦吾,引起了日军上层的关注。他们這個猎捕小队就是旅团长佐佐木到一亲手组建的,目的就是抓住他王星,给野田谦吾报仇。 听明白事情原委,王星心裡這個气呀,一是忍不住抬手又是個耳光,把這位另一边脸也给打肿了。這一下,两边脸算是对称了。 “你這王八蛋!倭寇侵犯咱们首都杀了多少人?糟蹋了多少女人?你竟然還给倭寇卖命,你对得起祖宗嗎?你還是中国人嗎?”王星越骂越来气,那只手就攥紧了刺刀,随时准备捅了這個无耻的汉奸卖国贼! 汉奸眼泪流下来了,“我知道我不该给日本人办事。可我要是不跟他们干,我全家都得被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爹娘孩子被杀死,不能看着老婆妹子被糟蹋!我除了跟他们干,沒别的办法呀!我不想死,我想我們全家都活着呀!”這位声泪俱下。 “這就是你当汉奸的理由?呸!就是全家被杀,你也不能当汉奸,助纣为虐、帮助鬼子害咱们中国人!”眼看這人泪流满面、摇摇欲坠,王星话锋一转,“念在你還有几分孝道,這么干也是为了家人的性命,现在我给你個活命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 這人一听,竟然還能活?赶紧点头。這时候赵大山领着個战士也過来了。王星让他们把地下昏迷的那位弄醒,他要两個同时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