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凶险轮转鬼帝
方厚觉得在泛亚之声海选时就有提及過。
而且他的家庭细节,其实也被網友扒了出来。
因此也沒有隐瞒的必要。
而且据杜蘅所說,随着他爆红,除了吸纳大批的粉丝外,還开始出现了不少的喷子。
這些人拿着他父亲入狱的事情做文章,质疑他的人品之类的。
所谓人红事非多,方厚之前虽然沒有得罪過這些人,但并不妨碍有人出于妒忌、眼红等各种原因而讨厌他。
這些黑子在他身上暂时找不到攻击点的时候,自然会用其它方面的事情来攻击他。
而他父亲的事情,就是好的武器。
因此,方厚也想接此机会,回应一下质疑。
“你說的小时候的遭遇是指我父亲入狱這件事吧?”
方厚淡定的回答:“這件事对我当时的家庭的确影响很大,主要表现在骨肉分离家庭也陷入经济困境,但并沒有让我性格陷入黑暗,
也就是說我并沒有因此而变坏,我反而比之前更努力学习,更努力的练琴,這都缘于我有一個优秀的母亲,
她善良正直、不怨天尤人又坚韧不拔,因此我的三观并沒有因此而扭曲,当然,在学校中受同学的白眼,乃至孤立和排斥是有的,這也让我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但也让我学会了思考,并且将更多的時間沉浸在音乐裡面,如果說我如今在音乐道路上有所建树的话,也源自于那段时期的压力,
压力会让人加速成长,而音乐让我的精神找到了寄托,而母亲与姐姐在身边的鼓励,让我从来不曾迷失過方向。”
杜蘅接着问道:“這就是你那两首歌曲,《姐姐》和《真的爱你》的创作初衷么?”
“是的,她们就是我生命中的火把,照亮着我前行的道路。”
“那么,你介意谈一下你的父亲么?”
杜蘅有些紧张的看着方厚。
關於這個問題,是方厚自己提出来的,想借此机会說明一些事情。
而杜蘅其实并不赞成,她觉得对于他父亲這方面的事情還是尽量淡化,主动提起更沒有必要,由此产生怎么样的后果很难预料。
不過方厚比较坚持,因此她也只好无奈同意了。
方厚接着她的话道:“在我小时候的印象裡,父亲性子比较急,我做错了事或者认为我练武偷懒时,他是会动手揍我的,我因此也恨過他,发誓长大了要回敬他。”
杜蘅插了一句:“你现在应该长大了。”
方厚笑了起来:“是啊,所以现在他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而我要回敬他的想法却也沒有了。”
顿了一下,他接着道:“他虽然脾气不好,但其实是疾恶如仇的人,眼睛不容沙子,這种性格也让他出了事。”
杜蘅抿了嘴唇:“你是指他因罪入狱的事吧?那前因后果是什么?”
“我当时還小,只知道父亲伤人入狱,但究竟当时发生了什么,我其时并不了解,母亲可能怕影响到我,不让我去探监也不和我提這件事,直到去世……”
說到這裡,方厚神情有些阴郁:“上年我父亲出狱,回了老家宅着,上個月清明的时候,我回老家给母亲扫墓,然后当面问起了此事,
他告诉我,当时是因为那個人意图对我母亲不轨,被他预先察觉了,因此去警告那個人,后来在争执中动了手,重伤了对方,然后才因此而入狱。”
說着這,他直视着杜蘅:“他下手過重,由此造成了不良的结果,也为此付出了代价,這沒有什么好說的,但他的初衷是为了防止母亲受到伤害,因此我认为他的动机沒有错,只是行为過了。”
“原来是這样……”
杜蘅点了点头:“我身为一個女人,站在這個角度上来說,我其实希望有這么一個男人来保护我……当然,我更希望是以合法的手段。”
她翻动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夹:“那么,接下来我們换一個话题,在網络上,你的粉丝都纷纷留言问你有出唱片的计划嗎?”
“身为一個歌手,出唱片当然是梦寐以求的事情,我当然也考虑過,不過目前我還是将精力专注于泛亚之声的比赛当中,唱片的事会在以后條件合适时再作打算。”
“那么,对于接下来的比赛,你有什么期许嗎?”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因此,我当然是想拿总冠军了,但究竟如何還是要看接下来的比赛。”
……
杜蘅接下来问了各种問題,關於创作,關於粉丝,關於生活等等。
一個钟头的访谈,不知不觉就到了尾声。
這时,杜蘅忽然突发奇想的提了一個之前沒有商量過的要求:
“在节目的最后,想請你现场演唱一首歌,不知你意下如何?”
方厚被這個突然袭击弄得楞了一下:“唱首歌?新歌還是旧歌?”杜蘅眼睛大亮,本来临时想到让他随便唱一首歌,以作为视频的彩蛋。
但听他這话的意思,竟然還能唱新歌?
這简直就是恐龙蛋啊!
当即忙不迭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当然是新歌了,必须是新歌!”
杜则在下面听到,心跳都慢了一拍。
如果方厚能在這裡唱首新的作品,那這個视频發佈之后,想不爆都难啊!
而他们杜门工作室,也绝对会一炮而红!
之前怎么沒想到呢?還是小妹聪明啊。
杜则在心中大赞着妹妹,差点就要振臂高呼了。
方厚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好,那就唱首新歌,你這裡有吉他吧?”
见他答应了,杜蘅的心都快欢喜的爆炸了。
“有的有的,你等下……”
杜蘅连声說着,刚想让人去拿吉他,就看到哥哥一個箭步就窜出去了。
沒到半分钟,他就拿着一把吉他窜了回来。
接過吉他时,方厚都不由笑了:“杜哥你這速度,八步赶蝉也不過如此了。”
杜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忙回到摄影师旁边,紧张的期待着。
抱着吉他坐下,方厚试了试音:“這首歌叫《一荤一素》。”
一荤一素?這歌名有点特别……
杜蘅思忖着,怕打扰他沒有出声询问,只是坐直了身体准备聆听。
方厚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手指拔动琴弦,开口吟唱……
“日出又日落深处再深处
一张小方桌有一荤一素
一個身影从容地忙忙碌碌
一双手让這时光有了温度
……
月儿明风儿轻
你又可曾来過我的梦裡
一定是你来时太小心
知道我睡得轻……”
方厚眼神温柔,用舒缓低沉的声音慢声吟唱着。
整個人都陷进了回忆之中。
浑然忘了周围的一切……
杜蘅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個慈祥的母亲,正为儿子做好了饭菜,等候他放学回家……
母亲故去后,儿子在梦裡梦到她轻轻来到窗前张望……
她懂了,這是另一首怀念母亲的歌啊,娓娓道来,真挚而深沉。
“月儿明风儿轻
可是你在敲打我的窗棂
听到這儿你就别担心其实我過的還可以
月儿明风儿轻
你又可曾来過我的梦裡
一定是你来时太小心
怕我再想起你。”
……
歌声结束时,杜蘅从失神中醒過来,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方厚叹了口气,从茶几的纸盒中抽出纸巾,递了過去。
她慌乱的接過,擦着眼泪:“对不起,我有点失态,這歌太让人动情了……”
“把听众唱哭,是对歌手最大的赞赏,所以沒必要道歉啊。”
方厚轻摇了摇头。
杜蘅点了点头,带着泪眼对镜头:“各位观众,感谢方厚带来一首這么动人的歌曲,然后也要感谢他接受我們的专访,
今后,我們会不定期的發佈他的相关动态和视频,敬請各位观众到时收看,谢谢!”
……
录制就此结束,整個录制现场影响了热烈的掌声。
杜则抢上前来,握住方厚的手:“辛苦了,非常感谢,我敢肯定,视频發佈后,一定会大爆!”
“那就最好了,我也很期待。”方厚笑着颌首。
杜则兴奋的說着:“我們等下马上剪辑,争取今晚就在各大视频平台上發佈。”
“這么快?当天就發佈么?”方厚有些意外。
“当然,趁热打铁啊,趁着你昨晚节目的热度,第一時間發佈赛后的访谈是最好的时机。”
杜则理所当然的道。
杜蘅這时已经平复了情绪:“那下面我們還要不要出去街拍?”
“当然要了,街拍一些短视频,再拍些照片,這些我們可以在明天之后陆续發佈出来,保持內容不断档。”
杜则一边想一边說:“小蘅带着人和方厚出去拍,我留下来和技术一起做剪辑,就不去了。”
杜蘅答应就下来。
然后又想到一事,问方厚:“之前在花都我的乐器店时,你弹钢琴那一段我用手机拍的视频,可以拿来發佈嗎?”
“那一段啊?如果需要的话就发吧。”
“好的,那首钢琴曲也非常棒,可惜是手机拍的音频差了些,不過那是你目前为止發佈過的唯一钢琴曲,肯定也会吸引一波眼球。”
接下来,杜蘅带着摄影师等一干人和方厚离开了工作室,开始了预计好的行程。
方厚和杜蘅等人吃了晚饭后,才依照由杜蘅开车送他回到泛亚影视中心。当晚,一则《方厚的独家访谈!内附新歌!》的视频同时在各大视频平台上亮相。
方厚同时也在他的推博上发了一條推文,并放上了各個视频平台的连接。
时刻关注着方厚动态的粉丝,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這條推文。
方厚现在的推博粉丝经過一個下午的增长,现在已经突破了二十五万。
這個時間段,活跃在他推博上的粉丝不下五万。
顿时,数万粉丝就点进這些视频连接去看。
然后发现果然是方厚的专访。
這下热闹了,粉丝们开始一边看一边呼朋引类。
“小美,你在干什么呢?”
“正和男票逛街呢,嘻嘻,今晚非要他大出血不可!”
“别逛了,快上網,我厚出视频专访了!标题還說裡面有他的新歌!”
“真的假的?在那裡看?”
“好像各大视频平台都有,我厚的最新推文就有连接,你直接去他推博找就行了。”
“完了完了,好不容易拎着男票出来正准备开宰,這怎么办啊?算了,還是我厚最重要,我就這回去……”
……
“大明,你小子怎么不在線上?”
“浪了两天,累死,正睡着觉……特么的又给你弄醒,我#¥%……”
“睡你嘛比起来嗨!方厚出视频专访了,标题說裡面還有他的新歌!他最新推文有连接,赶紧的……”
“我了個去,這是要哥的命啊,哥两天沒睡了都……等着,我這就上!”
……
杜门工作室内,全员都集中在会议室内。
会议长桌上放着几台手提电脑,每一台打开不同的视频網站頁面。
頁面都是杜门工作室發佈的方厚那则视频。
每個人都盯着眼前的屏幕,看着视频上观看人数不断的爆涨,随之還有發佈号的收藏数也同步的爆涨。
“哥,我這边观看人数破两万了!”
“两万小意思,我這边人数三万+了,看来選擇這個平台观看的人数更多。”
“杜哥,我這边的数据更猛,快五万了。”
“這么快?這么說那边更有前途?”
杜则他们這一次選擇各大视频平台同时發佈,此后他们会参考播出效果,最后会選擇一家作为主要發佈平台。
其中的考虑因素不少,比如平台流量的大小,合约條款的优劣,观众打赏的数额,广告分成的高低等等都是要考虑的問題。
……
视频發佈的半個小时后,泛亚之声节目组相关负责人也接到了汇报。
“什么?方厚出了专访?他竟然敢违反协议?是那家电视台?”
“不是电视台,是個视频工作室做的,他们在半個钟头前将這個视频上传到了各大视频平台上,热度非常高,方厚在他的推博上放了视频網站的连接。”
“這样么……我們和选手草签的协议,好像并沒有限制选手在網络平台发视频对吧?”
“是的,协议只是限制选手接受其它电视台的采访,对于網络平台方面沒有限制,之前也有选手发些短视频之类的自我宣传,不過反响不是很大,方厚這個就有点爆……要不要干预一下?”
“我知道了,我先去看看视频是什么情况再說。”
毛不易:《一荤一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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