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裡的病弱少女(24)
浓稠的声音华丽美好,夹杂着少年的澄澈青稚。
但在段二爷听来却是悠长阴森,他仿佛看见土裡的人头在对着他笑…
笑容越发的诡异…
他瞳孔猛缩,身体的颤抖更为明显。
段暮挑了挑眉,俯下的身躯挺直,脊背直立。
“父亲…這样的花肥有九個呢,這只是其中一個而已,后天是您的寿辰,我提前预祝您活的长长久久好不好呀?”
他說的很开心,连眉梢都是清晰可见的笑意。
但段二爷看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恐惧,甚至有些许的惊意。
他推开段暮,脚步虚浮,飞快地离开這個地方。
段暮被他推的一個踉跄,然后起身,稳稳的站在那,他看着段二爷仓皇而逃的背影,眼神愈发幽深。
后天,他很期待呢。
似乎想到了别的什么,他一侧唇角勾起一抹笑,嘴裡轻微嘟囔了句听不清的话。
转而缓步离开后花园。
步步生风,背影沉稳而又带着這個年纪特有的自信,无畏无惧,和桀骜不驯。
再多的伤痛,也无法改变,他今年只有十九岁的事实。
他也是個孩子,却不曾当個孩子。
……
段二爷生病了,卧床休息,咳嗽不止。
段暮得知這個信息的时候。无所谓的笑了笑。
生病?怕是在逃避吧,一個人头就把他吓病了?他什么时候见過這么脆弱的父亲。
明明做過比他更狠的事,抛妻弃子,灭杀亲子,暗地裡的腌臜事也不少,能把他给吓病了?开什么玩笑。
但事实就是這样。
段二爷并不是被人头吓到,他被他亲生儿子俯在他耳边的笑声吓得够呛。
午夜梦回,他总能看到那個人头的嘴角越裂越开,最后整個头变得血肉模糊,依旧冲着他笑着。
那個人头的脸上一双被血色笼罩的眼满目怨恨的看着他,血泪慢慢滑落,一点点流动,最后一滴一滴滴落在段二爷自己的脸上。
他恐惧的发出一声嘶吼,却发现根本沒有一点声音,不安与惶恐顿时将他淹沒。
渐渐的,他看见一個人头变成了九個,他们一個一個出现在他的身侧,轮转变换。
虚无的人头发出哈哈的笑,诡异剧增。
他们笑着,念着,怨恨着。
不同的脸,同样的充满了对他的恨意。
段二爷在恍惚间,仿佛听见了他们再說话,他们說呀…
“段文…你害的我好惨呀…”
“你怎么不下来陪我…”
“段文…我在地下好难受啊…有泥土糊在我的脸上…”
“有虫子咬我…它们咬我…你快下来陪我!”
不同的声音将他笼罩,充满了不忿和怒意。
他瞪大了双眼,眼裡满是惊惶和恐惧。
他呢喃着,诉說着:“不…不是我…不是我害的…是段暮!是他!是他害的你们!”說到這裡,他声音陡然提高,转而又继续喃喃。
“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他把一切罪名都推到了段暮身上,仿佛這样能让他驱散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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