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湖】师姐太温柔
苏芙之前从未见過武林盟主。
但是当她爹把她领进這個大厅之后,她也知道,眼前這個额……有些富态的中年男子,就是所谓的武林盟主。
当初给她下任务,让她去监视师妹的人,也正是這個人。
苏芙淡淡的看了武林盟主一眼,随着父亲的意,问了一声好。
武林盟主微笑的看着苏芙,直夸什么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之类的奉承之话,苏芙却能感觉到這個人的笑意从未达過眼底。
是一只典型的笑面虎。
武林盟主的身后還站了一個着蓝衫的年轻男子,男子倒是一副气宇轩昂的模样,容貌也還算端正。只是他看向苏芙的眼神,让苏芙觉得特别不舒服,甚至有些反感。
“涧析,還不来见過你苏伯伯跟你芙儿妹妹。”武林盟主呵呵笑两声,将年轻男子拉至身前。
“晚辈风涧析见過苏伯伯,”年轻男子对着苏正天行了個礼,又侧過身目光灼灼的看向苏芙,状似亲热的叫了一声:“芙儿妹妹。”
苏芙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她听见這声芙儿妹妹,会觉得有些恶心。不由自主便想到了那個近段日子粘她粘得紧的师妹,那声甜腻腻的师姐竟比任何称呼都要动听。
只是不知道师妹现在如何了,师傅有沒有找到她的踪迹。
父女俩简单的說明了来意,武林盟主也不做声,片刻之后才让风涧析带着苏芙出去走走,似乎有事情要单独跟苏正天商议。
苏芙有些担忧,害怕他们商讨的事情会对师妹不利,但又不好拂了长辈的意思,只得跟着风涧析出了大厅。
大厅的后面是一個造型独特的大花园,风涧析带着苏芙在花园裡四处走动,又一边說着一些苏芙不太感兴趣的江湖奇闻来逗苏芙开心,苏芙也只是那么礼貌性的回上一两句。
說到最后,风涧析大概也是见苏芙真的兴致缺缺,便住了嘴,带着她坐进了花园中间的凉亭裡。
“芙儿妹妹可還是在为那妖女的事情担忧”风涧溪看着心不在焉的苏芙,试探性的问道。
苏芙听完這句话后的注意力果然转移了過来,不自然的轻扯了一下嘴角。
风涧析对于苏芙肯听他說话這件事情似乎很得意,扬扬眉毛又继续道:“你的事情我全都听我爹說過了。但那妖女恶毒无比,人人得而诛之诸之,根本就不值得你挂心。”
听见风涧析這样說师妹,苏芙有些不高兴,拉下脸来低声道:“你为何這样說”
风涧析故作神秘的一笑:“那小妖女在不久之前受過伤对吧”
瞳孔骤然收紧,苏芙暗自皱眉,這件事情她并沒有上报,這個男子竟会知道,心裡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苏芙冷声询问:“你又为何会知道”
风涧析见苏芙的脸色不太好,只得干笑了两声又开口道:“其实這件事情我也是听我爹爹說的。\”
“盟主”苏芙冷然一笑,心裡全都明白了,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怪不得她很长一段時間不传消息回去,也沒人来询问。
“你们還找了别的人跟踪我师妹也就是說我們的行踪其实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
眼见苏芙生气,风涧析焦急道:“芙儿妹妹你别生气,我爹爹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怕你跟那妖女相处的時間久了,会被蒙骗。”
好個会被蒙骗!苏芙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侧眼看向风涧析:“這样說来,师妹被人带走,你们也是知道的?”
“這……我們确实是知道的。”风涧析犹犹豫豫的承认了,随即又开口道:“她被人带走是真,但是芙儿妹妹,你有沒有想過也许這一切都是那個小妖女早就跟别人商量好了的?晚上则又配合他人在你面前演了一出被拐走的戏?”
苏芙沉默了,师妹不可能是這种人,可是……不愿意多想,苏芙抿紧了双唇。
风涧析看了看她,又接着道:“那個黑衣女子芙儿妹妹应该還记得吧。芙儿妹妹可知道她的身份”
听了风涧析的话,苏芙绷紧了脸,疑惑的看向他。她当然记得那個黑衣女子,自己還帮师妹赢走了她的玉佩。
“那個女子,”风涧析顿了顿:“便是魔教有着暗夜幽冥之称的护法夜璃。”
苏芙的表情僵硬了,半晌過后,她才听见自己沙哑着声音說:“不可能,师妹不是那种人。”
“芙儿妹妹,事到如今你還不相信么?\”风涧析叹口气,痛心疾首的說:“看来你真的被那個妖女给蒙蔽得太深了。你想一想,那個妖女为何当时硬要让你帮她赢走夜璃的玉佩?那其实是她们预示行动的暗号呀!”
苏芙知道,這些她都知道,当时师妹的行为确实是怪异了,可是她就是不愿意相信。
“芙儿妹妹,還有一件事情你应该也不清楚。”风涧析拼了,为了讨好苏芙,他可谓是将他爹告诉他的绝等机密全都一股脑儿的对着苏芙倒出来了。“那個小妖女当时为何会被别人追杀?因为别人只是出言不逊了几句,她竟然就剁掉了别人的两根手指!而且我還知道,当初伤了她的那几人现在已经通通被魔教给处理掉了……”
苏芙的脑袋轰的一声就炸开了,风涧析之后還說了些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只知道,当她结合师妹的行为,想通了一切后,她的心裡就如同撕裂般的难受,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时那种疼痛的窒息感,压得她喘不過气来。
呵,自己還一心想着救她出魔教,又万般的找借口为她的各种行为推脱。
现在看来,不管是正派這边,還是师妹,被耍的人原来一直都是她。
苏芙冷笑一声,日头正好,她却觉得特别的冷。
心冷。
但又能如何呢,即使知道师妹骗了她,她依旧沒有办法說服自己厌恶师妹。這么多年才累积起来的好感,怎么可能一时之间就烟消云散。
易初黎的這一行人,一共有三人,除了夜璃跟她,還有一個叫罗刹,脸上有伤疤的男人在前面赶车。
据說這個男人在魔教裡也算是個高手,但现在却沦为了她们赶车的车夫。
马车很大,易初黎跟夜璃各自占了马车的一個角落,夜璃从一上车就闭着眼睛小恬,直到现在也沒跟易初黎說過一句话,不過這样也正好,避免了她不少尴尬。
很想念那两天同苏芙一起赶路的日子,苏芙是那么的温柔,哪裡像夜璃,冷冰冰的,還一副拽得要死的模样,真的很欠揍好不好!
又脑补了半天,马车一颠一跛的摇晃,摇得易初黎晕晕的。处于浑浑噩噩间,眼皮還突然就跳了起来,一直跳個不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她要去将师傅跟教主夫人的支线搞清楚,大概需要几天的時間才能去找苏芙,所以她也只能暗暗的祈祷這段日子裡苏芙那边千万不要出事,加她现在還顶了一個魔教教主的头衔,麻烦事应该也会接踵而至。
深吸一口气,易初黎回過神来,外面一阵接一阵的哄闹声传进了她的耳朵裡。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们的马车已经驶进了离星璇门不远处的一座大城,渝州城的主城之内。
渝州城是這個国家的交通商贸要塞,来来往往的人流量特别多,所以驻扎着许多官兵跟维护正义的武林人士。
估计她现在要是跑到马车外去大喊一声,我就是魔教教主。那么一人丢過来的一小剑,都足够把她剁成肉末!想想都胆颤心惊。
因为人多,這两旁的街道自然也是热闹非凡,比之前她跟苏芙去的那個大城镇還要热闹,只是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沒有了当时那种激动又新奇的心情。
天還沒有黑,太阳也只是快要落山。但据說从這裡到星璇门還需要一整天的時間,這种途荒无人烟,人迹罕至,并沒有可以让她们留宿的地方。所以夜璃提议,她们就在這個渝州城停留一晚,明天一早再上路,明天傍晚时分就可以抵达星璇门。
易初黎对這個提议沒有意见,事情就這么定了下来。
随便找了家客栈投宿,易初黎趁着夜璃去停马车的空档,偷偷离开了她的视线范围,溜了出去。
实在是需要一個人走一走,好好的平复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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