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穿进末日文裡的渣男41
岑郁当然不知道這会儿陆湛已经在咒骂贺虞星。
他躺在沙发上时,正与姜旻联系,对方也顺利到达了7区,因为他们是第一個到达的,所以拿到了任务约定的数字。
他们沒有立即离开,只說他们想要在七区再待一段時間,大概是觉得這样能提供更多的乐子,發佈任务的人默许了他们的决定。
姜旻在消息裡表示,七区的人大部分并不知道居住在高塔的那群人在做什么。
【他们称呼他们为塔裡的人。】
姜旻這么說。
他给岑郁发完消息之后,便回到了他们暂住的旅馆。
与先前看到的伊甸园环境相比,這裡显然残破得多,虽然和荒野裡的那些废旧建筑不是一回事,但也只能說凑合。
這些建筑物之间的间隔不到一米,无法让两個人并肩而過,地面上有积水,那些肉类加工厂也在這附近,他们吃的肉类罐头都来自于這附近。
猴子善于聊天,自然也知道了一些来自于附近的消息。
大概是這裡也属于“贫民区”的关系,常驻居民很欢迎這些来自于荒野的猎人——他们通常能带来金钱和装备物品。
“他们是疯了才会离开。”說话的是一個脸颊发红的中年男人,他是旅馆的老板,他对猴子表示,“那些人是疯子。”
“還有人从塔裡离开……”他說着喝了一口麦酒,然后醉醺醺地打嗝道,“荒野太危险了。”
“自由。”他嗤笑一声不以为意,然后对猴子表示,“他们都会后悔的。”
“我沒见過回来的人。”
猴子不明白他說的沒见過回来的人,是指那些人离开之后去了堕落区再也沒回来,還是說失去了回到数字区的资格——他猜大概是后者——毕竟這些人是偷偷逃跑的。
“也许他们遇到了难以解决的事情。”姜旻回完消息开口。
旅馆老板不以为意,他看向利斯,有一瞬间的迷茫,他甚至怀疑自己喝多了眼花……他其实记性很好,所以他又多看了利斯几眼。
“你的父亲?或者叔叔来過這附近?”他带着酒气询问利斯。
利斯看了他一眼,“应该沒有。”
老板有些困惑,他摸了下自己的后脑勺,“我记性很好……”他摇晃脑袋,似乎想让自己的思维变得更加清晰一些,“那是30年前。”
他小声道,“我见過和你一样的金发男孩。”
“……他可真幸运。”他說,“塔内的大人物說需要一個养子。”
“特地从荒野裡找到了可怜的沒有父母的孩子。”
他言语间不乏对這件事的羡慕,仿佛希望当时能够成为养子的那個人是他。
利斯看向老板,“那個时候你多大?”
“20岁?”老板有些不确定地說。
“你经历過末日之前的世界。”利斯說,“你明明当過人,居然還想要自愿当狗?”他匪夷所思道。
老板气得就要站起来……但或许是发现利斯的年纪太小,他不等猴子和姜旻阻止,便又悻悻坐下,“谁都想過好一些的日子。”他說。
作为七区的底层,他显然对那代表一区的塔向往已久。
“就算被放光所有血?就算本来的样子已经面目全非?”利斯又问,他說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金发,仿佛想要確認自己的头皮還在他的脑袋上……
老板不明白他为什么這么說,只以为对方作为长在荒野裡的人,对一区那些贵族不满许久。
“荒野裡的传闻是有些夸张……”老板說,“但那都是虚假的。”
他說,“陆湛先生是有名的慈善家。”
“他让我們许多人有了活下去的方法。”他絮絮叨叨地說着,仿佛沒有一区沒有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他们的日子就過不下去一样。
姜旻沒有說话,他只是与猴子对视了一眼。
俩人都发现了一件事……這些数字区的人似乎都不知道一区的那些狗杂种在荒野裡干的事情。
他们似乎觉得一区的那些贵族都是大善人,让他们有了在“伊甸园”裡活下去的资本。
“如果……”猴子說,“如果一区的那些大人物是靠着……”
他說到這裡突然就不說了,因为他发现老板避开了他的视线。
這让猴子知道了一件事,他们也许知道,但反正消耗的也只是荒野裡那些“东西”的生命,与他们无关。
他们从数字区裡看過去,即便是七区的底层角落,依旧能看见幕墙的美景——对他们来說,“伊甸园”外面的世界根本不重要。
或许对他们来說,荒野裡的东西只是家禽,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
大概是觉得這個话题過于敏感,老板很快就躺在了桌子上假装晕倒。
空气裡除了老板身上散发的酒气外,只有旁边肉类加工厂机器运作的轰隆声。
利斯冷笑一声,似乎在嘲笑猴子的天真。
在旅馆的二楼,打开的窗口,女人抱着果果坐在窗边。
为了隐蔽行踪,女人和果果装扮成了别的模样,且沒有和姜旻小队一起进入数字区,而是選擇了别人逃跑的小路……她们一起看着远处那高耸入云的“高塔”,一边又看着七区人每天都能看见的幕墙。
开满鲜花的花园、以及末日之前的美景,這裡就是伊甸园的世界,他们不会去看外面,因为外面对他们来說就是地狱。
……
陆湛“不经意”发现贺虞星的衣服尺寸似乎小了。
他抱歉地送上更合适的衣服,但眼底還是有些厌恶,他觉得贺虞星破坏了他的作品。
可惜除了贺虞星,他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天使变异体。
倒是“圣母”不错……陆湛想。
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岑郁,对方穿着红色的袍子還有靛蓝色的外袍,他的头发不算长,表情也過于冷淡,任谁看了都知道是個男人,并不符合圣母的形象,然而陆湛却十分满意对方在变异区内的表演。
他愚蠢的、心善的小圣母,居然会同情看起来年幼的怪物,多么可笑。
陆湛走到岑郁的身边,弯腰撑着沙发的椅背,“我的厨师很擅长做末日前的一些菜品,你可以尝尝。”
岑郁闻言仰头看着他,陆湛与他对视,恰好能看见他眼下的两颗泪痣……
也许哭泣的圣母像也不错,陆湛突然想到。
闭着双眼的哭泣圣母,陆湛思考究竟是用珍珠還是什么别的宝石作为眼泪装饰,又思考自己应该用什么填充岑郁的眼眶。
他想得過于入神,以至于贺虞星是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的,他都沒有发现。
似乎是不习惯使用自己的翅膀,贺虞星原本只想来到岑郁的身边,但翅膀却陡然张开——陆湛直接被撞了出去。
贺虞星立即道歉,可越是紧张,他的翅膀越不受控制,又是接连扇了陆湛好几下。
陆湛皮笑肉不笑地接受了贺虞星的道歉——
该死的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