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晋级赛(23) 作者:数几只蘑菇 程月舒并沒有打开自己的摄像头,可那端却仿佛看到了她般,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那目光就像戏耍着老鼠的猫。 见程月舒久久沒有动静,司机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我們走嗎?” 虽然女孩现在手裡沒再拿刀,但畏惧的种子已经种下,他压根生不出半点其他的心思。 程月舒关了视频,将手机随手扔到一旁的树上。 “你知道哪裡有卖一些违禁物品的嗎?” “您指的是……” 程月舒:“一些比较好用的武器。” 司机战战兢兢地想了想:“国内的情况您也知道,枪支一类的肯定弄不到手,就算到手也是自制的土枪,杀伤力有限還容易炸膛,但是要弄尼泊尔军刀一类的還是有渠道的。” “带路。” 那個男人追上来是早晚的事,在這之前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至少在這之前,先找到钱德明算账。 司机很快将两人送到一個隐蔽的交易市场,程月舒用她们手中的钱结结实实买了不少东西,也顺便买了一些新的换洗衣物。 卖东西的男人一开始见程月舒漂亮還想干点什么别的事,直到脸被按在柜台上,脑袋上也被那個少年狠砸出血后才终于老实了。 甚至连压箱底的好东西也被搜出来了。 那是一副红外线夜视眼镜,军用的那种,精度十分优秀。 “谢了,算添头。” 程月舒很满意地在老板脸上拍了拍,老板咬紧牙关却沒再多說什么。 司机在旁边看着真說不出什么滋味,实在是這女孩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可真接触到了才知道人家可不仅仅是带刺,根本是朵食人花。 這也让他越发安分下来,讨好地在前面给程月舒带路。 王煜智则跟在程月舒的身后,摆弄着到手的那些东西。 萦绕在周身的黑暗几乎要化为实质,被压抑着的沉默如即将爆发的火山,只差一個引子。 老板看着打开的保险柜,气得够呛,那玩意儿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就這么一时不察被人给弄走了? 妈的,他能混到现在也不是吃素的,那個女的算什么玩意儿,非得让她连本带利吐出来。 就在老板拿出手机,刚要按下号码时,店裡的门突然被撞开。 “他妈的,现在不营业,沒看门口挂着的牌子啊,瞎了?” 老板本就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說话也极不客气。 那人却恍若未闻,大跨步地走了进来,随着阴影落下,老板抬头這才发现进来的客人长得极高,带着墨镜的脑袋俯下身能看见青色的头皮。 肩上的蟒蛇纹身正大张着嘴,显出几分狰狞。 “不好意思,我……”老板见风使舵地露出笑容,想补救。 然后就被黑蟒如小鸡般掐住脖子。 “哥们儿,挺横啊。” 死亡的气息逼近,老板挣扎着伸手朝柜台下摸去,那才是他藏着的真正压箱底的东西。 然而還未摸到,剧烈的痛楚传来,疼得他浑身過电般抖动。 原来是黑蟒另一只空着的手拿着匕首,从柜台贯入,直接将老板的手背连同木板一起订住。 等从老板口中问出想要的信息后,黑蟒毫不犹豫地将他抹了脖子,面露不屑。 王煜智身边跟着的女的倒是挺有意思,警方也是蠢货,還通报說是高中生,她要真的是普通高中生,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可就凭那些玩意儿就想对抗自己,想得也太简单了。 黑蟒从柜台下拿出老板藏着的东西,赫然是一把枪,是老板最后的保命符,可惜沒能保住他的命。 黑蟒只看一眼,就冷哼一声。 手掌利落地抖了抖,看不清什么动作,那把枪就如玩具般散了架,叮铃哐当地砸在柜台上。 黑蟒走了,老板的尸体死不瞑目地大睁着。 另一边警方也终于查到了程月舒和王煜智的逃跑路线,通過调取银行外的监控图像,图侦发现了端倪。 “应该是沿着這條路,好好查一查。” 可等他们赶到时,看到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简直就像人间炼狱般,歪七扭八的尸体倒在地上,血将土壤都染成红色。 其中一個女人的死状尤其惨烈,几乎所有的骨头都被打断,整個人宛若一摊不成形状的烂泥。 一個才实习不久的警察忍不住捂着脸干呕,胃裡翻江倒海,老刑警张了张嘴。 “去旁边吐,别破坏现场。” 可话音未落,自己的也有种作呕的不舒服。 现代社会从治安来說已经算得上歷史水平的巅峰,恶性案件发生的频率显著降低,可眼前這种绝对算得上特大杀人案。 可程月舒和王煜智在哪裡呢? “队长!”一個警察突然蹲下身,“這是王麻子,我們之前一直在通缉的那個。” 王麻子的长相很特别,脸上都是麻子不說,其中一條眉毛光秃秃天生断了一半,让他這张脸很容易被辨认。 “還有這個女人,也是我們盯了很久,只是因为沒挖出她的上线,所以沒收網。” 柳姐的脸早就变得惨不忍睹,就连队长看一眼都差点沒认出来。 终于警方在树下找到了一块被石头压着的白色布條,不知道是从哪裡被撕下来的,上面的血色已经干涸,字迹也有些模糊。 看着上面一桩桩一件件记录,所有人都傻了。 “這……行侠仗义?” 可下手也太狠了,总不可能是那個男孩和女孩做的吧,他们会有這個本事嗎? 一個老刑侦低头看着现场的脚印,因为沾着血,显得格外清晰。 “现场還有第三人,从步态的距离和脚印的大小来看,是一個很高也很壮的男人,說不定是他做的……” “不管怎么样先提取现场痕迹吧,让化验科快点出结果。” 被无端冤枉的黑蟒,就這样追在程月舒和王煜智的身后,足足七八天。 若一开始只是偶然,到了后面再傻的人都能发现不对劲。 “自以为是的老鼠。” 一路看似逃跑,却不断留下线索。 却又故意比他快一步,总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从指缝间溜走。 简直就像两人的角色颠倒,不是他在找她们,而是她们戏耍着他。 這样的认知让黑蟒满脸阴沉,五官变得狰狞。 “好啊,那就别被我抓到……” 虽然钱德明只付了王煜智一個人的钱,但沒关系,那個女孩算他买一赠一,绝对不会放過。 淅淅沥沥的雨水从空中落下,耸立着的高楼大厦宛若钢铁森林,来往的行人脚步匆匆,路上时不时响起堵车后急躁的喇叭声。 “又是雨天。” 穿着黑色雨衣的少年抬头看着高高的楼,眼眸倒映着沉沉的天。 “二十一楼就是钱德明的办公室,我們想個办法,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