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晋级赛(25) 作者:数几只蘑菇 钱德明心头大骇,甚至不顾架在脖子上的刀,伸手要去抱钱尧。 “你放开他!” 王煜智收回手,将钱尧箍在怀裡,刀尖顺势顶上了钱尧胸口,轻轻陷在衣服裡。 钱尧這下不敢挣扎了,本就体弱的孩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哆嗦的嘴唇說不出话。 “不要动手,不要!” 钱德明哀求着,又不敢做什么,生怕激怒了王煜智。 “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只要你别动他……” 王煜智盯着钱尧的面容。 “他叫什么名字?” 钱德明知无不言:“钱尧,他叫钱尧。” “我的弟弟?”王煜智摇摇头:“他和你长得倒是不像。” 当然不像,钱尧长期在病床上,丝毫沒有寻常小孩的圆润,脸颊消瘦只显出一双大眼睛,而那双眼睛继承自他的母亲。 可钱德明在他生下来时就做了亲子鉴定,确定這是自己的孩子,不然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对钱尧如此疼爱。 “還沒有我和你长得像。” 王煜智自言自语,钱德明不知道什么意思,只能想方设法安抚他。 “是啊,我們是亲父子,阿尧是你的弟弟,以前是爸爸不好,愧当人父,从今天开始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保证会对你好的,好不好?” 王煜智问程月舒:“月舒?你說我应该相信他嗎?” 程月舒微笑:“当然不该,你可是他儿子的人体器官库,你活着這孩子就要死。” 钱德明猛地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程月舒。 “你、你怎么?” “我怎么会知道,是嗎?”程月舒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王煜智怀中的孩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這下钱德明终于明白黑蟒說的是什么意思了,這女孩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那件事除了他和医生外,钱德明沒有透露给任何人。 那個医生为了自己的名誉更不可能告诉别人。 可這個女孩却知道。 当程月舒伸手抚摸着钱尧脸颊时,原本還想挣扎的钱尧不敢动弹了。 小孩子总是比大人想象中要敏锐许多。 王煜智长久地凝视着钱尧,瞳孔越来越深,如不见底的暗渊。 “同样是父亲,却用一個孩子的命去救另一孩子的。” 既然已经被揭穿了,钱德明咬咬牙也不再伪装。 “是我的想法,這一切和阿尧无关,你要打要杀冲着我来!何况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和王蓉生活在一起也是毫无尊严,我至少能好好养着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只需要付出一点东西。” 钱德明越說越觉得理直气壮,就算换了器官,王煜智也不一定会死,就像人体有两個肾脏,拿走一個還有另一個啊。 给自己的弟弟一個又怎么了? “如果我不愿意呢?” 钱德明想說什么却沒說,他還沒忘记阿尧在对方手裡。 王煜智却明白他的未尽之言。 “不愿意也沒关系是嗎?因为无论我愿不愿意,你都会做這件事,在你這种人的眼中,我就像一只臭虫,就应该被你捏在掌心,就算你从我身上拿走什么,也只会随便丢来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作为交换。” “却从沒想過我愿不愿意交换。” 压抑的愤怒让王煜智几乎失去理智,双臂越勒越紧。 怀中的孩子痛呼出声。 “爸爸,救命……” 這個坏蛋弄痛他了,好痛,痛死了。 虽然平常打针吃药也很苦,但小小的孩子意识到這两者是不一样的。 看着眼泪汪汪的儿子,钱德明突然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放過他吧,他還這么小,从小到大他一直生病,沒有当過一天的正常孩子。” 瞧瞧,多么疼爱孩子的父亲。 衬得自己倒像是個坏人,更是個笑话。 “我沒有爸爸。”王煜智举起刀:“他也不应该有。” 钱德明目眦欲裂,“不要!!!” 刀尖毫不犹豫地落下。 程月舒眸光微动,正欲抬手,办公室的门骤然被踹开。 “他娘的,找到了!” 一個如铁塔般的光头大汉步步走来,地板都随着他的动作震动。 现实中看黑蟒比在视频中更有压迫感。 钱德明尖声道:“阻止這個畜生,救出我儿子,我给你两千万。” 黑蟒哈哈大笑,伸手朝着腰间摸去。 程月舒沒有半点犹豫,第一時間拽着王煜智朝后滚去。 王煜智猝不及防,刀尖擦着钱尧的脖子落下,只划破了领口。 一声枪响。 刚才王煜智站着的地方冒着黑烟。 “爸爸!” 钱尧趁机挣脱了束缚,哭喊着朝钱德明跑去。 钱德明如获至宝,紧紧抱着孩子。 “沒事了,阿尧,爸爸在,在這裡呢。” 這一幕落在王煜智的眼中,让他死死咬着后槽牙。 偏偏钱德明還在火上浇油。 “我要让他死!不,给他留口气,我要让他看着自己上手术台。” 王煜智握着刀就要冲過去,却被程月舒拉住。 “先活着!” 黑蟒阴森一笑,满口金牙分外醒目。 “小娘们,你倒是让我一通好找啊。” 钱德明急忙提醒。 “别管她,先让王煜智……” “吵死了!”黑蟒朝钱德明的方向开了一枪,正中男人脚下。 钱德明不由自主地跪坐在地上,钱尧更是被吓得哇哇大哭。 “老子怎么做事還轮不到你教,你要的会给你,到时候乖乖给钱就行!” 钱德明不敢再多话,眼睁睁看着黑蟒将枪别在腰上,狞笑着朝程月舒靠近。 “說吧,你他娘到底是哪條道上的?你真把老子惹毛了。” 這段時間被程月舒戏弄的恼火一直压抑在胸口,他甚至不愿意用枪给她個痛快,非得把這口恶气出了不可。 程月舒沒有搭话,在黑蟒扑来时猛地后撤,从口袋裡拿出一個铁质的物件,狠狠掼在地上。 浓烈刺鼻的烟雾涌出。 在场的人被呛得连连咳嗽,吸入的气体让双眼不自觉地分泌液体,视线变得模糊。 程月舒趁机揉身而上,从腰间取出军刀刺向黑蟒。 這一刀却刺了個空。 黑蟒的冷笑声从程月舒身后传开。 “你以为爷爷這么多年是吃素的,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