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执法者也会凉6 作者:未知 顾尘西则是问道,“是你喜歡的人嗎?” 张陌谣在空荡荡的家裡,神色停顿了一下,又是神色飞舞的說,“喜不喜歡的,我又沒有喜歡的人,就当是培养爱好。” 顾尘西也懂得人情世故,說了句,“恭喜。” 张陌谣說道,“時間在后天,就是11月29日,卡尔酒店,到时候一定来一個大红包。” 顾尘西不经意间指尖又夹上了烟,還是一样的兰州,顾尘西来到這個世界也只抽過這一种烟。 顾尘西放在嘴裡吸上一口,瞬时吞云吐雾,空气之中渲染着很浓的烟草味。 顾尘西說,“好。”她想到了這样的一個姑娘,最后的结局多半是選擇了安逸此生,毕竟已是繁华落尽时。 张陌谣像是很着急,匆匆忙忙的挂断了电话,說道,“我還有去准备一系列的事情,原来以为订婚就是简简单单的昭告天下,這人是属于自己的了,沒想到這么复杂,果然……”說到一半忽然不說了,在等顾尘西问她。 顾尘西便顺从她的心意,沒有丝毫的好奇问道,“果然什么?” 张陌谣說,“果然我還是太年少了!” 顾尘西在抽着烟,神色略带笑意,“好吧。” 顾尘西便现在开始安静的独享一只香烟,面色冷漠,看不出来她在想些什么,這個人就是這样,[817]大概是全部了解全了顾尘西的性格。 她不管有事沒事,都是一副冷漠,让别人觉得她不在乎,她是一個感情微薄至极的人。 可实则她是一個用情至深的人,就算是对许日寥寥无几的好感度,她也都会去关心许日的一举一动。 [817]的剧又沒能追下去,因为顾尘西又和系统失联了,[817]检查了所有的程序和信号,都是正正常常的。 顾尘西在张陌谣說她订婚了,脑子裡有一闪而過的画面,有那么一個人,似是隔過山川和岁月,对自己說道,“我订婚了。” 那是在听到瞬间,心脏紧缩的疼痛,仿佛从中间掏空了一大片,疼的想躲避,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顾尘西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的感受,還是關於曾经的记忆,究竟发生過什么?心痛,疑问,种种气氛围绕着顾尘西。 顾尘西感到脸上似乎有什么冷冰冰的东西划過,那根烟已经慢慢燃烧成为灰烬,顾尘西抬手摸到脸颊上,果然是冰冷的,顾尘西想到: 原来就算忘记了一個人,心也会抽疼,也会轻而易举的流泪,我得是有多喜歡你啊! 许日在顾尘西接起电话那一刻就一直在顾尘西注意不到的地方,看着她,看着她现在哭,就连许日自己都感受不到的微弱心跳,现在跳的却格外猛烈,是因为太疼了,疼到心脏本体都会挣扎。 许日也想起了些画面,比顾尘西的清晰很多,却自己不知道那是真假,他推到顾尘西,然后就是漫天遍野的红色。 虽然检测不到顾尘西的信息了,可许日[817]還是检测到了,那些被刻在灵魂上的画面,都会慢慢苏醒。 [817]是人還是机器,终究是個迷。[817]有着机器沒有的思维和多余的情感,可时光久了。 [817]无意喃喃說道,“是快结束了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或许是吧。 顾尘西的失联沒有持续很久,她熄灭了烟,抬头看去,正好是许日看着顾尘西的方向,对上了许日的眼神。 顾尘西說道,“京都,去嗎?”算是雨過天晴之后的表情,顾尘西现在又是之前那副冷冰冰,随看着不近人情,可比看着她只能在自己的世界裡悲伤,强的太多。 许日心底的疑惑還未解开,许日和顾尘西不同,顾尘西知道自己忘记了曾经,所以在拼命的回忆,而许日他忽然有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觉得有意思吧。 毕竟许日和顾尘西都是這世间来路不明的存在。 “去啊!怎么想起带着我了?” 顾尘西摆出了一個无奈的姿势,說道,“不是答应你了,无论去哪都带着许日嗎。” [817]对恢复正常的数据,进行了分析后,[817]明白,是隐藏不住了,其实[817]自己都不知道在隐藏着什么,只是因为那個人說過,“最好不要让她想起過去的事情。” 可看這样子,是真的瞒不住了,[817]做了一個坚持的表情后,又满面深沉的去追剧了。 许日现在本该开心的,可终归是心裡很忧郁,那個画面究竟是什么意思? 许日說,“那老板,什么时候走?” 顾尘西已经打开手机,开始订机票了,有凌晨和明天中午的航班。 顾尘西买了两张明天中午的航班,晚上自然要去睡觉觉的。 “明天中午。” “好。” 顾尘西在11月28日拉着行李箱来店裡的时候,在门外本来是摆设的信箱上,看见了一张纸條,是用英语写的,內容是:真是抱歉,亲爱的,我有些事情,需要离开几天。在這段时光中,我会无比的思念——我的女神。 顾尘西看完后,沒有把蓝色的纸张扔掉,而是在在手裡对折了几下,整整齐齐的放在了吧台上的格子上面。 许日问,“他写的什么呀?” 顾尘西回答道,“他有事,离开了。” 许日忽然冷冰冰的說道,“查尔德家族和安娜卡尔家族联姻,他此次应该是去商讨有关事宜。” 顾尘西点点头,說道,“不是說,安娜卡尔家族的继承人喜歡上的是一個平凡人嗎?還和那人私奔了嗎?” 许日把顾尘西的行李箱放在了吧台裡面后,陶瓷的餐盘端着放在了顾尘西做的地方。 许日也做了下来,虽是冷冷淡淡和顾尘西相差无几的面容,說道,“安娜卡尔家族为了让继承人联姻,抓捕了私奔的两個人,那個和安娜卡尔私奔的人,在她眼前被处死。” 顾尘西吃了口甜腻的蛋糕,說道,“看来,安娜卡尔和查尔德的联姻是不会很顺利了。蛋糕有些太甜了。” 许日拿過顾尘西的叉子,尝了一口,說道,“明明前天你還說,這個味道不甜的。” 顾尘西面不改色,說道,“可今天不想吃甜的。” 许日便自己吃了起来,自顾自的小声說道,“哼,也就只有我這么喜歡你,愿意让你开心了!”大抵還有无意间流露出的自豪,仿佛在炫耀:只有我才能和她在一起這样相处,你们羡慕也不顶用的! [817]正在追剧的小眼神一顿,瞬间嘴角抽搐,好像对许日說,“虽然她长的很好看,可不代表全世界的人都喜歡她,你自豪個什么呀!” 但最后那個蛋糕的下场,就是被许日亲手扔进了垃圾桶。 吃了一顿绝对算是丰盛的午餐后,顾尘西便和许日打车去往机场。 這裡距离京都的航班時間,也是需要三個多小时的,顾尘西再次回到這座城市,自己在无数個深夜裡写這裡发生的故事。 许日很主动的拉起了两個人的行李箱,许日长的高大,好看的面容,让机场不少人都以为是新出道的明星,而和他肩走的顾尘西,由于气场太足,路人只敢偷偷的议论。 顾尘西大开久违的家门,智能家居的语音系统响起,“欢迎回家。”顾尘西觉得這個声音正常极了,当然是对比[817]装修的家裡選擇的方言语音系统。 许日在有些日之前,就已经彻夜未眠的看過了顾尘西的過往,大概是有心疼吧,更多的酸水,顾尘西曾经和那個叫胡一涵的男人,在一起了八年,最好的八年。 许日住在了楼上的房间,顾尘西還是住在原来的卧室。 早上,天刚亮,大概是七点左右,许日敲响了顾尘西的房门,顾尘西也已经起来,张陌谣的订婚宴而已,顾尘西穿的也只是日常的衣服。 许日睡眼朦胧,半靠在门框上问道,“家裡沒有原料,早饭吃什么?” 顾尘西来想想,似乎真的很久沒有人问過自己该吃什么了,“出去吃吧。” 许日嗯了一声,就踩着棉质的拖鞋上楼换衣服,收拾自己的仪容仪表。 许日穿的也颇为正式,穿着一套西装,看起来成熟了很多,只是這個西装下面穿的确实aj的一双白色银光,這一套穿在身上,其实還是很有违和感的。 西装的裤子,将许日的修长的腿拉的更为高拔,小碎发微微挡住眼睛,有种阴郁的感觉,可仔细看着,会看出来,许日不知道什么时候头发也染成了蓝黑色,沒有顾尘西那么的高调的全蓝色。 顾尘西已经许久沒有开過车,把钥匙扔给给了许日,“可以嗎?” 许日接過钥匙,是辆跑车,经過過改装的,是原主最喜歡的跑车,车膜都是温控的。 许日了面前的那辆车一眼,“嗯。” 也是在這一瞬间,许日才蓦然发现,顾尘西的曾经的岁月是怎么样的繁华,糜烂;而现在的岁月就是多么的安稳而静好。 许日跟着导航走,這是一所全球连锁的五星级酒店,位置更为绝佳,在市中心,堵车不断。 這所酒店之所以倍受欢迎,酒店的设计都是城堡型的,半圆形的碉堡,在這裡成为了特有的模样。 张陌谣的订婚不重要,可张家家族的订婚受到了华国经济圈的关注,就像查尔德和安娜卡尔的联姻一样,受到全世界的关注。 小部分的名流商家都手拿着請帖,一個一個的通過,张陌谣却沒有来及给顾尘西寄請帖。 可门口却早早有人就在等着,一副高级总裁的打扮,很难想象,着就是顾尘西四個月前,在酒吧看见的那個黄毛非主流,他现在已经继承了家族的企业,成功成为总裁。 他见顾尘西来了,就已经走了過来,走的過程是一路深沉和霸气,可到了顾尘西面前,說道,“顾顾,你回来了!” 這個比顾尘西高了一头的男孩,他還算的是男孩,他在几月前還在過着乾坤颠倒,纸醉金迷的生活,他现在飞速的成长,可依旧沒有完全的成熟,顾尘西看着他的眼眶有些红。 顾尘西便說道,“這样很好。” 這個姓赵的男孩,在年少岁月中,也和张陌谣一样,看過了顾尘西和胡一涵的八年之痛。 赵总裁粗鲁的用高级西服的袖口擦着眼泪,不知为何,听到顾尘西的话,心裡酸酸的。 顾尘西身边的许日似乎被完全忽略了,刚刚因两個人的出现,全场的人都议论纷纷,金童玉女,有几個年轻的京都富商子弟聚在一起议论,“這個女的胡公子的那位长的還真是像!” 许日却始终站在顾尘西身后一言不发,顾尘西去行礼,女方的记账的人,看见顾尘西也是一句,“顾顾,干嘛一声不响的离开!”只是一句眷恋的抱怨。 顾尘西也是才发现,原主的人格魅力,让她的友情是万分完整的。 却始终沒有人问顾尘西她身边的男人是谁,毕竟顾尘西和胡一涵的事,這京都的圈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甚至有人用這事,来教育自家的孩子,要学两個人的的门当户对,更有這有钱人的圈子裡的家长对孩子语重心长的說道,“遇到喜歡的人,千万别错過,再像那两位一样。” 张陌谣的头发去换了模样,变成了黑长直,看上去,還真是大家闺秀,是书香门第培养出来的人。 张陌谣和未婚夫先是给地位身份高的人敬酒,還是原汁原味的传统订婚仪式。直到最后才到這几桌,這裡坐的全部都是曾经一起玩的人,现在都是国之栋梁,成为了人中龙凤。 张陌谣的未婚夫和集体敬了之后,便离开了。张陌谣今日穿着红色的衣袍。 四個月以前,张陌谣是绝对想不到這样一幕的,张陌谣走到顾尘西的位置边上,看着顾尘西,余光還看了看许日。 许日的长相让张陌谣一愣,他一直冷冰冰的坐在顾尘西身边,沒有别的动作,人都沒有太注意到他,却是沒有想到,他的长相竟然如此令人痴迷。 這几桌的焦距全部聚集在了這裡,张陌谣举着酒杯,“這杯酒敬顾尘西,多谢,我們這些人的岁月有幸认识你!” 這些相识的人,大约有個十一二個人,都一個個的說道, “有幸相识,不负韶华” “有幸相识,不负岁月” “有幸相识,不负年少” “有幸相识,不负十载” “有幸相识,不负……” 每個人都静给顾尘西,她本和這些人不是一個世界,可那個叫胡一涵的人,将顾尘西逮到了他们的岁月中,让這些人在岁月中因顾尘西而成长。 顾尘西看着這一幕,照理說应该很燃,可现在有一种狗血是怎么回事。 许日内心无感,他在数不清的岁月中,已经体验過每一种的人设了。 胡一涵喝完酒后,问顾尘西,“這位是?” 顾尘西看着身后的许日,說道,“许日,我的男朋友。” 這次就不一样了,大家還沒有震惊到大脑缺氧,而许日却激动的快把自己的手给捏碎了。 “叮咚!攻略目标许日好感度93%!” 顾尘西觉得,许日真好,每個世界的大佬都很好,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喜歡自己,可他们的真心是真真切切的看在了眼裡,称呼是自己在感动過后唯一可以让他们觉得开心的方法了。 张陌谣沒有說一句不合适和關於曾经的事情的话,在场的人都沒有說,只是在问顾尘西怎么和他相识,和许日不熟,况且许日只是会上一两個嗯,简直冷漠到了一种境界。 顾尘西這次走的时候,张陌谣在酒店门口說,“他很喜歡你。”是肯定句,在酒桌上,张陌谣本要给顾尘西点烟,却被许日拦下,倒的酒也都统统被拦下。 和胡一涵是完全不一样的人,胡一涵总想给顾尘西全世界,让顾尘西去融入胡一涵的全世界,教她抽烟喝酒。 张陌谣接而說,“可你不喜歡他!”似是感叹着,“连我一個外人都能看出来你不喜歡他,他得多喜歡你,才能如此不在意。” 顾尘西却只是看着远方,张陌谣在最后的离别时刻說,“再见。” 顾尘西這個人,张陌谣還是懂得,顾尘西不喜歡肢体接触所以最后本应该有一個亲密无间的拥抱,张陌谣便把次步骤成功省略了。 在车上,许日只字不提刚才的事情,這很不符合许日的套路呢。 在一场订婚,在顾尘西回到家裡时,都已经下午八九点,事因为路上经常堵。 顾尘西回家给许日說,“明天下午的航班,明天早上我要睡觉。” 有时候,[817]其实很想问,许日和顾尘西這种外表這么高冷,却一本正经的說出這些类似于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事情,是如何做到的面不改色的。 顾尘西洗了澡刚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床上,便听到有敲门声。 许日在卧室门外听着可怜巴巴的說道,“西西,你开门嘛!” 顾尘西起来打开门问道,“什么事情?” 许日穿着睡衣,理所当然的說道,“我是你男朋友啊,当然是来陪你睡觉觉啦!” 顾尘西觉得這個情况還是沒想到,顾尘西便擦着头发,对靠在门框上的许日說道,“嗯,有道理,可你不觉得做为男朋友,還少些什么嗎?” 许日看着发丝上有水滴到了顾尘西白皙的皮肤上,只是睡衣的已领口有些宽松。 许日在顾尘西后,智商一直都是呈斜线有规律的下降,一時間沒有感受到顾尘西的重点。 许日表情有些自然呆,“什么?” 顾尘西說,“一個仪式。” 好在许日沒有问顾尘西是什么仪式,许日的表情有些耷拉下来了,說道,“那,晚安。” “晚安。” 许日在那扇关住的门口,看了很久,表情复杂,像是在做一個决定,一個许日一点都不犹豫的决定。 许日原本生活的地方,唯一有的,就是一本册子,叫做:执法守则。 按照规定,许日不能和任何一個人类有关系,一旦许日违反,那从那一刻开始,许日的执法者身份结束,许日也将和所有的人类一样的生命。 顾尘西和许日又恢复的之前安静的生活,顾尘西坐在那裡改着稿子,许日会去招待那些零零散散的客人。 同时,這也是顾尘西给傅莱?查尔德的七天時間的第六天,可他却沒有出现。 顾尘西和许日沒有一個人主动的去說起他。 门口的风铃响起,许日放下了手裡的吉他,是两個穿校服的学生,一男一女,看的出来,大概是男女朋友吧,小小的年纪。 那個男孩看起来比女孩高些,怒气冲天的对女孩說道,“明明我也很好看!” 女孩的视线一直沒有离开许日,许日问道,“点些什么?” 男孩有些粗暴的說道,“两杯珍珠奶茶!” 顾尘西看着那女孩,小声的說道,“你就不能客气一点?” 男孩更为生气,气急败坏的說道,“不能!” 顾尘西总觉得這一幕,似乎和原主记忆中的片段很相似,年少的我們,被喜歡的人管着,和他一起走過的少年时。 整個下午都只有几個学生进来過,在這马路对面就是普高,但管理也不严,升学率也是不高。 這到了十二月份的第一天,就是阴雨绵绵,月夜黑高的,小颗粒的雨珠子,就滴在傅莱?查尔德的西装上。 肩头的一片已经全部都被打湿了,偶尔有阴冷小风吹過,风铃连续的传出清零的响声。 傅莱在昨天和安娜卡尔家族彻底的定下来了联姻的事情,全世界皆知,安娜卡尔继承人和傅莱?查尔德的婚礼。 “我……,你喜歡嗎?” 傅莱?查尔德身上微湿,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堪,顾尘西正在改着自己的稿子,在写一個称为番外的故事结局。 傅莱?查尔德自嘲的笑了笑,如果触摸到他的手,冰冷的犹如冻土,說道,“我曾幻想着,或许我会带着你一起离开,让安娜卡尔去死。” 傅莱?查尔德的表情始终弥漫着悲伤,“当然,我会永远记得巴塞罗那时的遇见你。” 傅莱?查尔德忽然张开了双臂,說道,“可以嗎?” 顾尘西觉得,小小要求,這小伙也不容易,两個人的拥抱并不漫长,但也不是稍纵即逝。 傅莱?查尔德在她耳边說道,“我的女神,再见。” 他回头时的背影很像几月前顾尘西在机场回头的身影,很决绝。 许日撸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想說些什么,但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口的话,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想說些什么。 生活就是這样,总有些人突然的出现,然后带着无数的情感,决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