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来人,给我往死裡保护那只小幼崽
第473章
“爸爸,濛濛开花啦!”
這样软糯一句话,叫刚才杀伐果断的男人手一抖,差点将怀裡的小宝贝甩出去。
开……开什么花了?
团子赶紧抓住爸爸胸口的绷带,很小可爱的說道:“爸爸,抱稳濛濛呀,不然濛濛会摔下去的。”
這话說完,小奶团后知后觉反应過来:“呀,爸爸可以抱濛濛了哦。”
之前,爸爸都不让自己碰呢,更别說抱抱了。
她两眼放光,带着小激动地坐起身来,举起小肉手就去摸爸爸的脸,還好奇地伸手戳了戳杀戮胸口焦黑的皮肤。
她轻轻地碰一下,又飞快收回手。
“爸爸痛不痛呀?”团子心疼地看着爸爸,“濛濛给你呼呼好不好?”
杀戮摇头,他身为裡世界的恐怖生物,自是和裡世界是一体的,便是受了黑暗侵蚀,也是沒有痛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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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下团子小手,视线不住往她小脑袋上瞟,還问:“花?”
提及這個,团子被拉回注意力,她笑嘻嘻的凑到爸爸耳边,很小声的說:“是濛濛的灵魂小芽哦,兔子哥哥說的。”
就在刚才,那鸡蛋大小的光团进入团子体内的瞬间,直接渗透到系统空间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小芽叶片中心的那小包包裡。
眼下,在空间裡兔子围着花钵打转。
刚才的事发生的太突然,谁都沒反应過来,那光团沒入小包包之后,小包包就像是吃了激素般,眨眼就膨胀长大。
起初只有半颗米粒大小,可现在已经有花生米大了。
沉甸甸、鼓囊囊地嵌在叶片中心,被所有叶片包裹着,微微泛出嫩嫩的黄绿色,乍看之下,就和寻常植物花苞一模一样。
兔子扫描了好几次,得出数据——那就是一朵花苞!
它愁苦的兔毛大把大把的掉,蹲花钵面前看着那小摇曳的花苞,整只兔子都不好了。
崽儿真的要开花长大了……
等开了花后,崽儿本能的就会想要授粉结果……
而植物的授粉行为,等同于人类的繁衍O交O配行为……
脑补到這裡,兔子彻底崩了。
崽崽還那么小,就要被王八蛋雄性生物占便宜了嗎?
兔子不能忍!
它盯着那朵小花苞,眼睛红的像是要滴血。
转头,兔子恨恨摸出备忘录,在上面添加上“消灭雄性生物的授粉计划”。
放大!加粗!加黑!
想了想,兔子又挥笔加上一句——
靠谱盟友:邪种黑炭(划掉)黑渊!
它就不信了,以小黑這個姐控的实力,還会有漏網之鱼能接近崽儿。
暗戳戳的做完這一切,兔子舒心了。
它将這份备忘录收好,抱着花钵对团子說:“崽儿,你现在還是花苞,开花還要有段時間的,你别太着急哦。”
那口吻,温和又真挚,哪裡看得出是藏了其他心思的。
团子听了這话,对着手指头看爸爸一眼,跟兔子說:“濛濛想给爸爸看。”
兔子大手一挥:“简单。”
须臾,在杀戮脑海裡,凭空出现一抹光屏投影。
翠嫩的四叶草,摇曳着肥嘟嘟的小叶子,细细的茎秆微微弯着,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在那数片叶子的中间,簇拥着個花生米大小的小花苞。
花苞冒着小尖尖,呈水滴状,胆小的藏在根茎中间,只冒出一点点的头来,就跟平时的奶团子一模一样。
很可爱。
然,下一刻杀戮就皱起眉头。
他再看第二眼小花苞,就总觉得哪裡不对。
虽然沒有更多的记忆,可潜意识裡,他总觉得团子還沒到开花的年纪。
最起码,她应该是人类女性的成年体态时,各方面都趋向成熟了,到那会才应该是开花的阶段。
“宝宝,”粗粝如石子的嘶哑嗓音响起,男人斟酌着字句,很委婉的說,“我們能不开花嗎?”
团子不解:“可是不开花,濛濛怎么长大?”
她一直记着,爸爸說過的,濛濛只有开了花才能长大。
所以,奶团子日日夜夜都心念念着早点开花,开了花濛濛就长大了。
杀戮不知该如何解释:“你不长大,也很好。”
团子:“濛濛长大了也很好啊,一样是爸爸的小宝贝。”
杀戮:“……”
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见父女俩人完全把正事放一边,尽說些无关紧要,自己還听不懂的话题,庄羽沉默不下去了。
“现在,”庄羽突然插嘴,打断父女俩的话题,他指指头顶的血月,“還有最多半個小时,血月就要消失了,先生真的不打断就這份计划书說点什么嗎?”
這话一落,惹来团子和杀戮的注视。
两人不约而同看着庄羽,团子更是摸了摸怀裡的纸质计划书。
她看不懂,把计划书還给爸爸。
哪知,杀戮也不看,又将计划书塞回团子怀裡。
一份计划书,被俩人這样塞来塞去,庄羽终于爆发了。
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气的金丝单边眼镜都歪了。
庄羽:“都不看是吧?幽溟我跟你說,小濛是坐标,你以为她是在裡世界才危险嗎?你错了!”
這骤然的怒火,让团子都懵了。
小团子愣愣地双手抱住计划书,莫名生出心虚来。
她往爸爸怀裡缩了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就非常无辜。
而杀戮,那张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猩红独眼冷恻恻,幽深如古井,很是波澜不惊。
庄羽一噎:“……”
剩下的话說不下去了,他忽的就生出了丧气。
表世界的安危是很事关重大,可這件事无论是对幽溟還是团子来說,都好像并沒有太大的关系。
幽溟很强悍,就算团子往后生活在裡世界,幽溟也能将之保护的很好。
表世界的死活,对他们来說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于是,庄羽颓然摆手:“算了,计划书你们不想看也行。”
他說着,弯腰去团子怀裡拿回计划书。
团子抱着计划书,身体條件反射一扭,让庄羽的手落了個空。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時間谁都沒說话。
還是杀戮开口了,他把计划书往团子怀裡推了推:“我听宝宝的。”
团子看看爸爸,又看看庄羽,呆萌萌的哦了一声。
她在脑海裡,对兔子說:“兔子哥哥,你快帮濛濛看看這個。”
而庄羽根本不知道這些,好好的青年都被逼到抓狂了。
“這么重要的事,你让這只小幼崽做主,她连字都认不全,幽溟你开什么玩笑?”庄羽道。
這话才落,团子已经在兔子的帮助下,完全读懂了這份计划书,前因后果她也都清楚了。
团子奶声奶气的說:“濛濛懂的哦,庄叔叔不要小看濛濛。”
话罢,她慢吞吞的继续說:“濛濛和爸爸都很乖的,爸爸去表世界是找濛濛,爸爸不干坏事。”
她用小孩子的逻辑思维去解答,在庄羽眼裡很复杂的一件事,在团子那裡其实非常简单。
于是,团子理所当然的說:“爸爸来表世界找濛濛会不好,那以后濛濛来這边找爸爸就行了呀。”
這么简单的問題,庄叔叔都不会处理,真是笨笨的。
接收到团子嫌弃的庄羽,莫名头痛:“事情沒這么简单,裡世界一日存在,就会对表世界的巨大隐患,每次血月出现,都会在表世界引起动乱。”
团子歪头:“那些坏蛋,爸爸会打哭他们的哇,打哭坏蛋虫虫们,濛濛還可以长大。”
团子還特意补充:“我爸爸很厉害的。”
刚才那么大的怪物,爸爸刀刀這样一刺,大怪物就消失了,濛濛的花苞苞還长大了呢。
在小粉团看来,這种能让自己长大的好事,爸爸肯定還会去做的。
嘿嘿,因为濛濛是爸爸的小宝贝嘛。
庄羽看向幽溟,竟是觉得怎么听不懂团子的话了。
哪知,杀戮也丝毫不解释,只对着团子点点头,显然是赞同宝贝說的话。
当发现,屠戮裡世界恐怖怪物对宝贝有好处后,不肖說,杀戮都会主动去做屠杀的事。
即便是,要和整個裡世界为敌;即便是,裡世界会毁灭,他亦再无生存立锥之地,那也在所不惜。
至于,AB表裡世界的颠倒,他完全沒兴趣。
神奇的,庄羽瞬间就get到了幽溟的意思。
一時間,他心情复杂,竟是不知道该称赞還是反对。
庄羽忽然就响起,去年幽溟的死亡,一切种种表明,他好像早就洞悉了一切,還很大可能是自己安排的。
庄羽忍不住问:“先生,去年造成你去世的那场车祸事故,是意外還是?”
杀戮甚是冷淡地看他一眼,完全不屑回答這么白痴的問題。
庄羽震惊了:“!!!”
卧O木曹,還真是這位自己安排的。
就,狠人狼灭!
他又看了看团子,心知這般的费尽心机,肯定是因着团子的缘故。
刹那间,庄羽五味杂陈。
宠崽崽宠到连命都不要的份上,這样浓如烈酒浇火,深似碧海汪洋,天底下约莫也是头一份了。
他倒是不知该羡慕小幼崽,還是敬佩幽溟,也兴许两种情绪都有。
至此,庄羽再不怀疑团子的话了。
既然团子都那么說,肯定幽溟就会那样做,表世界的安危在短時間内应当是沒問題了。
恰此时,血月最后一缕血色消失,漫天黑暗覆盖下来,眨眼就伸手不见五指。
团子紧紧抓着爸爸的食指头,紧张的喊:“爸爸。”
被紧拽的食指,指尖弯了弯,带出微末安抚的意味。
可随着黑暗逐渐浓郁,那食指逐渐化为虚无,小肉手心一空,立时什么都沒有了,只剩下一把空气。
“叮叮咚叮叮咚,叮叮叮咚”耳边是喧闹的音乐声,眼前是绚丽的五彩霓虹。
团子眨眨眼,又张开小手指头看了看。
爸爸的手不见了。
她四处张望,只看到表情警惕的安全局便衣人员,以及被隔绝在游乐场外的工作人员。
沒有爸爸,游乐场沒有爸爸了。
团子扁起小嘴,抬头望着庄羽,红着眼圈喊了声:“庄叔叔。”
濛濛想要爸爸。
這话沒說出口,团子手腕上的绷带纹理,就像是活物般,沿着她的藕节般的小胳膊攀爬摩挲。
团子熟悉的气息从绷带纹身上渗透出来,萦绕在她身上,将之密密实实的包裹,恍如仍旧在爸爸的怀抱中般。
团子睁大了眼睛,连忙撩开袖子一看。
是爸爸!
濛濛感觉到了,爸爸就在濛濛身边的!
她重新笑起来,灿烂的笑脸转瞬就多云转晴。
奶唧唧的小团子還举起胳膊,歪头去蹭小脸。
爸爸就在濛濛身边,虽然濛濛看不见,可是濛濛感觉的到哦。
庄羽的视线落在团子奶白的细手腕上,将绷带的异状尽收眼底。
“庄羽,”安全局队长大步走来,他眉心紧皱,身上很大一股刺鼻的烟味,“怎么样了?”
庄羽点头,正要跟队长细說,冷不丁注意到团子皱着小鼻子往后退了步,還轻咳了两声。
“队长,你往后退,”他弯腰将团子抱起来,抬脚往另一旁走,边走還边說,“我稍后给你电话回复。”
队长一脸懵:“???”
去一趟裡世界,性命沒丢,就是胆儿肥了?都敢這么跟领导說话了?!
队长双手叉腰,舌尖抵了抵腔壁,气笑了。
這他妈当监护人還当上头了,真把自個当個老父亲了?
庄羽带团子回了城堡别墅,亲自安顿好团子,见她睡着了,适才去对面的别墅,跟队长汇报情况。
不過,团子对幽溟来說非常重要,而且還是更重要的坐标。
眼下,坐标的身份估计瞒不住了,庄羽实在放心不下,遂将城堡别墅的监控连手机上。
在跟队长汇报的时候,三句话不到,他就要看一眼手机的监控画面。
确定团子仍旧在公主床上睡的安稳,城堡别墅裡也沒异常,庄羽才稍稍安心一丢丢。
队长冷眼看着,忽的他冷哼一声:“這么担心放不下?不如现在就回去盯着。”
庄羽還当真起身准备回去,反正结果已经交代了,只要有幽溟在一日,裡世界暂时就不用担心。
相比较之下,還是团子的安危更重要。
“嘭”队长一拍桌子:“庄羽,你记清楚了,你只是那孩子的监护人,你還不是她亲爹。”
庄羽扶了扶金丝单边眼镜:“我有沒有說,幽溟表态,一切他都听小濛的?”
队长惊了。
庄羽继续說:“我還有沒有說,那份计划书,是小濛看的,亦是小濛决定接受,幽溟他……”
顿了顿,庄羽想了個合适的词形容:“他就是個打手,小濛指哪他就打哪。”
队长震惊了,同时觉得很不可思议。
庄羽取下眼镜擦了擦,慢條斯理的吹了吹镜片說:“還有,我刚說沒說,幽溟杀裡世界的恐怖怪物越多,小濛就能越快长大。”
队长抓狂了,双手一撑桌沿站起来咆哮道:“你给我一次性說完,别一句又一句的有沒有說。”
這么重要的信息,他還一句一句的往外挤牙膏,队长恨不得倒拎着這人往下抖,将所有的信息全给抖出来。
庄羽镜片上闪過流光:“所以,幽溟不仅不会颠倒AB表裡世界,還会尽可能多的杀掉恐怖生物。”
這才是最重要的。
队长一個激灵,当即扯着嗓子往外喊:“来人,给老子调遣最强安保精英,给我往死裡保护那只小幼崽。”
他的声音都激动到失真,像正啼叫公鸡,骤然被掐住了嗓子,剩下的话噎在喉咙裡,喔喔喔的眼睛都瞪圆了。
队长:“谁……谁他妈让她掉一根头发丝,给我提头来来来见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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