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大意了,女儿控惹不起
第476章
满身都是尖牙大嘴的恐怖生物,鬼鬼祟祟爬到虚空矗立的门边,半個身体都探了出来。
充满恶意的眼珠子往下一扫,在看到无数鲜活的生命体时,腐蚀如硫酸的口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挤流。
贪婪是原罪。
此时此刻,食物的诱惑,让那怪物早忘记了幽溟,只想飞快爬到表世界来大快朵颐。
其他的恐怖生物,全都不自觉注视着這幕。
這像是某种信号,如果這只恐怖生物能去到表世界,那就代表着裡世界的所有恐怖生物都可以過来。
一种恐怪物越发蠢蠢欲动,更是靠近了由坐标指引破开的那道虚空之门。
在表世界這边,不管是安全局,還是其他势力,亦或是普通人,也同样关注着。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那只大嘴怪物缓缓往外爬,它的腰身過来了,大腿過来了,前脚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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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层的绝望,像是秋日霜冻,层层覆盖下来,越发让人绝望入骨。
那是一种等不到艳阳升起的漫长煎熬,又似完全看不到光明的万古长夜,能一点一滴的压垮所有人的理智。
最为残酷的,是這种崩溃的過程,你完全能理智清醒的感知到。
感知到自己正不可控的落入地狱深渊,连死亡都会成为奢望。
终于,有人坚持不住了,低声啜泣起来。
“不,不要让那些怪物過来!谁能来救救我們?”
“我后悔了,我不该說那個帖子裡的內容是假的,不该希望两個世界颠倒。”
“警察呢?安全局的人呢?为什么還不来救人?”
……
众人的绝望和恐惧,将是裡世界恐怖怪物最好的食物佐料,越是充满负面情绪,吃到嘴裡的血肉和灵魂就越是美味。
那只大嘴怪物,像是攀爬在镜子上的壁虎,从透明的虚空之中逐渐往下。
贪婪的舌头,从它喉咙的大嘴裡伸出来,猩红色的舌头逐渐延长。
一直延伸到地面,长长吊着,就像是一堵血肉瀑布。
安全局队长眉头紧皱,他觉得不能在等下去了,至少不能用无辜的人命去试探幽溟的底线。
队长习惯性地摸烟,就只摸到抽空的烟盒。
他烦躁的眼白浮起血丝,舌尖顶了顶腔壁,吐住两個字:“准备。”
字音方落,待命的安全局精英们严正以待,同一時間,无数把杀伤力高能的热武器对准了那只怪物。
大嘴怪物觑了不远处的杀戮一眼,高大的男人,怀抱一团软糯糯的粉团子。
恐怖生物凶悍暴虐的外表和气息,和软萌无害的人类小幼崽,形成鲜明的对比。
這本是极其矛盾的一幕,可那一大一小两人气场竟出奇的和谐亲密。
奶团子小胳膊圈着男人的脖子,纵使脸上缠绕着绷带,完全看不清爸爸的脸,仍旧不妨碍团子觉得爸爸超帅!
欺负濛濛的坏人,全被爸爸消灭啦!
团子奶哼哼两声,拿小脸去跟爸爸贴贴,黏糊糊的撒娇:“爸爸最好啦!濛濛好想爸爸的,爸爸想濛濛嗎?”
身为最强恐怖生物的男人,像個再寻常不過的人类老父亲,眼眸柔地点点头,张嘴說了一個字:“想。”
自是真心话,每时每刻都想宝贝的。
团子嘿嘿发笑,只觉爸爸来了后,哪裡都好。
她正要带爸爸回家,冷不丁霹雳啪啦的木仓响声传来。
起先遭了坏人的偷袭,团子在爸爸怀裡才刚刚安定下来。
骤然這阵像放鞭炮的木仓声一响,团子條件反射抖了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陡然睁大,就真真被吓住了。
她啊一声,扭過身就往爸爸怀裡钻。
杀戮猩红的眸光一冷,手却很自然地放团子后背,率先安抚起来:“不怕。”
不怕,爸爸在的。
“吼吼吼”吃痛的愤怒咆哮传来,那音波将空气都震的扭曲了,肉红的长舌头一卷,就将距离最近的安全一名精英卷起来。
那精英也是個狠人,在被长舌头拖拽着飞向怪物大嘴时,他冷笑一声,不慌不忙的从兜裡掏出一枚手雷。
尖牙寒光闪烁,排排尖牙呈倒三角的形状,一圈圈的非常锋利。
那精英半個身体都被送进了大嘴裡,此时才恶狠狠地拉开引线。
“轰隆”一声爆炸巨响。
刚刚被爸爸安抚好的团子,骤然一惊,飞快捂住小耳朵啊啊叫着钻爸爸怀裡。
爸爸不在的时候,胆子比谁都大的小奶团,這会倒跟只胆小怯懦的小兔子似的,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吓住她。
杀戮怒了。
真当哄崽很容易?
生气的恐怖生物贼恐怖。
只见他手上巨刀一划,匹练乌光像半月形的月牙,势如破竹的地朝上而去。
“唰”非常轻微的动静。
天地在這一瞬间都安静了,像是被造物主按下了暂停键。
被手雷扎伤一张嘴巴的恐怖生物,那张脸上還带着疼痛的愤怒。
下一刻,它的身体像西瓜一样,从中裂开,伤口平滑,黑血過了须臾,才倏地喷涌而出。
连惨叫都沒有,那只大嘴恐怖生物就被杀戮劈成两半,至死都沒反应過来。
杀戮侧头往身后的虚空门看了眼,跟随着第一只大嘴恐怖生物,其他正试图往外爬的恐怖怪物们齐齐僵硬。
杀戮再慢吞吞转回头,那些怪物们仓惶收回踏出去的身体,忙不迭地退回到裡世界。
团子好奇,她知道极刚才爸爸又消灭了一只坏蛋。
她悄悄直起点身,偏着脑袋仰头去看。
略带血腥味,缠绕着绷带的手,轻轻掰住小团子脑袋,将之转回来正视自己。
杀戮:“不看。”
停了停,那粗粝破哑,似被烟熏火燎過的嗓子又吐出句话:“看我。”
不看别人,看爸爸。
团子愣了下,继而捂着小嘴快活地笑了。
嗨呀,爸爸怎么這么喜歡濛濛呢?喜歡到濛濛看别人爸爸都要不高兴。
真是……太叫濛开心啦!
她拿小脑袋拱进爸爸怀裡,心口胀胀的,就像是濛濛啃鸡腿腿,把小肚子吃撑的感觉。
不過,濛濛喜歡這种感觉哇。
她還太小,很多情绪不晓得要怎么去纾解,只腻歪在爸爸怀裡,哼哼又唧唧,就像是粘人的小尾巴。
确定团子真不看那些血腥的场面,杀戮反手撕扯掉后背的绷带。
绷带被生硬扯断,竟像是在生撕皮肤一般。
黑色的血,逐渐渗透出来,露出血红的的后背肌肉,每一條肌理纹路,每一根血管,都疼的在蠕动。
然而,从杀戮脸上是看不到任何表情的,甚至他望着奶团的眼神都沒波动半分。
随后,在场的安全局所有人就见他扬手一甩,那像活物又像皮肤的绷带,飞到虚空门处,直接像封條一样贴了上去。
這還不算完了,绷带贴上了后,自动迎风见涨,密密实实生长缠绕,居然硬生生见那堵虚空门给完全封住了。
如果忽略迎风招展的绷带,以及绷带上不详的黑血,那就像是在虚空中打了個补丁,将撕裂的破洞牢牢补上了。
呼。
安全局队长见此,长长的松了口气。
還好,還好,幽溟目前沒打算毁掉合作。
這一松懈,队长才感觉到四肢发软,后背冷汗涔涔,眼前一阵发晕,似要完全站立不住。
“队长?”
“队长!”
……
身边是此起彼伏的呼唤声,队长摆了摆手:“别吵,让我歇十分钟。”
与此同时,起先亲眼看着恐怖怪物从裡世界降临,绝望到无以复加的普通人,這会才慢吞吞反应過来。
在那附近现场的普通民众,视线不自觉落到团子和爸爸身上。
团子挥了挥小手:“爸爸,我們回家呀。”
于是,众人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原本是骇人的恐怖生物,抱着人类小幼崽,抬脚往前一步。
当后脚落定,他身上的绷带褪去一层。
他抬脚走出第二步,身上的血污和脚踝的镣铐,逐渐虚化变淡。
那种现象,就像是被人给涂抹了像素马赛克,变得很不真实,甚至下一刻就会被抹除掉。
紧接着是第三步,绷带已经彻底隐去,男人身上焦黑的皮肉,开始慢慢结痂掉落,出现了和人类一样的皮肤血肉。
第四步,镣铐彻底看不见了,男人脚踝上长年累月摩擦出的伤口也愈合了,肌肤平整,毫无痕迹。
第五步第六步第七步……
一直到第十步,此时在杀戮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到半点裡世界恐怖生物的影子。
他穿着沒有一丝皱褶的浅灰色西装,额前鸦发温柔地垂落在眉骨处,眉宇间泄露出几分只有面对团子才会有的温柔。
他的五官终于显露了出来,高挺山根弧度,连接带鼻梁,稍显寡情的薄唇,可却是最忄生感的干玫瑰色。
分明是色气的颜色,却落在男人极致俊美的容貌映衬下,多出几分冷意和严苛的禁谷欠感。
变成人类的男人,自是无法用辞藻形容的俊美。
但唯有一双猩红的凤眸,彰显着他是一只人形的裡世界恐怖生物。
杀戮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像是丈量過,距离半点不差。
不用人指引,他自然就知道团子嘴裡的“家”在何处。
父女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高楼大厦的街面上。
到這会,才有人如梦初醒的反应過来。
“那是人還是恐怖生物?”
“是人了吧,不看眼睛的话,和人完全沒区别。”
“是人還是不是人,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沒发现,虚空中的那些绷带并沒有消失嗎?”
……
不仅是绷带沒有因为杀戮的离开而消失,就是那到被封起来的虚空之门也沒有消失。
天上悬挂的血月沒有消失,厚厚的阴云也沒有消失!
整座城市,像是被太阳给遗忘了。
分明隔壁城市此时還是艳阳高照,可就是這边的区域,不仅太阳光完全照不进来,而且那轮诡异的血月红的像是转装饰品,悬挂在天空上一动不动。
众人惊疑不定,可暂时沒有裡世界的恐怖生物都過来,危险似乎也暂时解除了。
开始有普通人从家裡出来,站在血月底下抬头看,更有想火的主播,连忙出门进行实况直播。
一時間,網络山全是有关血月,以及那扇虚空之门的话题热搜。
至于团子和杀戮,在安全局的操控下,舆论大众似乎暂时忘记了。
毕竟,血月都封印的虚空之门,那是随时都能看见的东西。
網络上如何,暂且不提,且說庄羽一觉醒来,猝不及防就对上一张惊悚的脸。
他悚然后退:“你……”
早等多时的安全局队长冷笑一声:“睡的舒服嗎?”
庄羽意识慢慢回笼,他终于想起了前因后果。
“小小姐,你沒事吧?”庄羽第一時間朝奶团子看去,并十分关切问道。
坐在爸爸大腿上,跟爸爸一起搭积木的团子抬头。
团子往爸爸怀裡一靠:“濛濛沒有受伤哦,爸爸来保护濛濛了。”
庄羽视线移到正专心致志搭积木的男人身上,顿时一噎。
他不是让团子别召唤幽溟嗎?
庄羽脸上的茫然太明显了,明显到连团子都看出来了.
于是,团子說:“是庄叔叔让濛濛叫爸爸的呀。”
濛濛有很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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