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我,由你支配
第493章
哎。
奶团子看弟弟一眼叹口气,很是忧愁。
哎,哎。
看第二眼,叹两口气,這就更愁濛了。
哎,哎,哎。
看第三眼,一连叹了三口气。
奶乎乎的包子小脸,都愁成了一团。
小黑很方,小黑很慌,小黑很崩。
“姐姐……”少年嗓音都在颤,浑身僵得跟木头一样,他都快哭了,“姐姐你别叹气,叹得我很心慌慌。”
他悄悄往四周查看,确定父亲真的沒跟来,适才松了半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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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有半口气,哽咽在喉咙,不上不下像花椒壳粘在了舌根上,怎么都不舒服。
他瞟一眼姐姐捏着的香烟,眼神游离不定:“姐姐,這不是我的东西。”
這包香烟的的确确不是他买的,他不会說谎话骗姐姐,可真话怎么說就很有技巧了。
恰此时,会所老板见少年又折了回来,旗袍女人被推进了轿跑,這会怀裡抱着只小幼崽。
会所老板热切上前:“九少,還有什么吩咐,您尽管提。”
电光火石之间,小黑真真地說:“姐姐,這烟是他会所裡的,是他硬塞给我的,我說過不要的,我要和姐姐一样乖呢。”
所以,乖孩子是绝对不会主动抽烟的。
会所老板還沒明白過来,小奶团水汪汪的大眼睛猛地看過去。
包子脸严肃极了,眼神奶凶奶凶的很有幽溟的三分气势。
小濛濛:“你這個叔叔怎么可以這么坏呢?濛濛弟弟都還长大,你這样子是要教坏弟弟的。”
“弟弟学坏了,爸爸会生他气的。”
生气的爸爸超级难哄的。
会所老板满脸懵:“???”
什么弟什么坏?
老板不自觉看向少年,脸上带着疑惑和询问。
哪知,少年冷哼一声,抢過姐姐手裡的香烟,抬手就砸老板脸上。
小黑义正言辞:“姐姐說得对,我還是個wei成年,老板你怎么能怂恿我抽烟呢?你這是不对的!”
老板看看陡然变脸的少年,又看看奶气又认真粉团子,忽地一股惭愧之情油然而生。
他捧着香烟,表情忏悔:“是!小朋友說得对,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這样做,你们還是祖国未来的花朵,我不能教坏你们,我道歉!”
老板痛哭流涕,认错的态度真真的,再是诚恳不過了。
小奶团从来都是很大度的孩子,在她眼裡只要肯认错改正,坏人也会变成好人的。
于是,她奶声奶气地說:“叔叔你以后不要這样子了,濛濛和弟弟原谅你啦。”
老板抹着泪,再次被感动了。
小黑:“姐姐,我沒有变坏。”
那都是别人教的。
团子点头:“嗯,我不跟爸爸說的。”
闻言,小黑松了口气,他哪裡是怕父亲晓得,根本是担心姐姐对自己失望。
只要一想,姐姐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再看向自己时,流露出无比的失望,他就受不了。
少年心头欢欣雀跃起来,他抱紧又软又奶的姐姐:“姐姐先跟我回家好不好?”
团子点头,视线不自觉又看向了那辆還在晃动的轿跑。
小黑眼皮一跳,直接管会所老板借了辆“干净”的车,带着姐姐先行回家了。
奶团子跪坐在儿童椅上,趴着车窗朝外面看。
她看看在会所门口挥手再见的老板,又看了看明显有人轿跑,再来回看了好几遍。
小呆毛慢悠悠地晃动,粉团子伸手挠了挠,她总觉得弟弟好像有话沒跟自己說,可又不知道?
小黑一边抹方向盘,一边摸出手机飞快安排下去。
姐姐的房间,漂亮的小裙子,還有各种姐姐喜歡的食物。
玩具也不能少,总之姐姐需要的一切都要准备好。
等到他安排完,才发觉从上车开始,姐姐竟然一句话都沒說。
少年从后视镜裡看了眼:“姐姐,不开心嗎?”
团子摇头:“沒有,见到弟弟我很开心。”
听闻這话,少年脸上不自觉就浮起了笑容。
鎏金碎光,在那双红眸中逐渐升起,像是最闪耀的红宝石,漂亮极了。
他嗓音压低:“姐姐能来找我,我也很开心的,非常开心。”
团子歪头,看着前面开车的弟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她其实沒特意来找弟弟的,不過這话团子敏锐的知道,不能跟弟弟說的。
小团子绞着手指头,慢吞吞回想。
她和爸爸在裡世界,她吃了好多零食,吃饱了就跟爸爸在大树下面睡着了。
再后来……后来……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团子便想不起来了。
不過,等到她一睁眼,就站在街边路灯下,看到了巷子裡的弟弟。
经历過那么多個不同的小世界,团子已经极适应世界变化了。
爸爸暂时不在,不過有弟弟,她也是能接受的。
這当,车已经停了。
小黑下车,绕到后座把姐姐抱出来。
“姐姐到家了,”少年小心翼翼,又装作是不经意的,弯腰抱人时,飞快蹭過姐姐嫩嫩的小脸,“姐姐,這是我现在住的地方,我让人给姐姐布置了房间,姐姐還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說。”
团子小胳膊圈住少年脖子,抬头看了看前方。
超级大的一栋别墅,别墅前是极广阔的草坪,還有五彩缤纷的音乐喷泉。
在别墅后面,是更辽阔的马场和高尔夫球场,再往后就是一片茂密的枫树林。
小黑抱着团子边往裡走边介绍:“這裡全都是我們家的,姐姐想去哪玩都可以的。”
整栋别墅位于市郊二三十公裡处,修建在连绵的丘陵小山上,往下還有一條人工河,像织锦绸缎一样围绕在山底。
风景优美,视野开阔,能住在這裡的自然非富即贵。
别墅裡,有专门管家学校毕业的职业管家在打理,完全不用小黑费心。
以往奶团什么都见過,对弟弟的家她也不觉得好奇。
“九少。”管家和帮佣上前来,相继问好。
小黑冷酷地点点头,拒绝了帮佣想要抱团子的行为。
他自顾自坐电梯上楼:“姐姐是要先吃点东西,還是先洗個澡换衣服?”
团子为难了,她既想吃东西,又想洗澡换衣服。
少年低笑了声,压低了嗓音在团子耳边說:“那我帮姐姐洗澡,很快就能洗好,然后再吃东西,我让人煎了牛排。”
吸溜,团子馋了。
在裡世界,虽然也有肉类零食,可到底比不上热气腾腾的肉肉。
不過,她還是很认真摇头拒绝:“不可以,濛濛自己洗澡。”
爸爸說過,濛濛长大了,能自己洗澡穿衣服的。
她看弟弟一眼:“弟弟是男生,濛濛是小女生,你不可以帮我洗澡的。”
爸爸還說過,偷看小女生洗澡的男生都是坏蛋。
弟弟不能当坏蛋。
少年轻咳两声,碎发下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他支吾着說:“我不是看姐姐洗澡,我只是想帮姐姐的……。”
团子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进卫生间前,专门叮嘱:“弟弟要出去,不要站在门口。”
少年磨蹭半天,推到房间门口:“這裡很远了,我在這裡等姐姐。”
团子目测了一下,确实比较远了,她勉强同意。
卫生间门关上,长耳朵兔子玩偶冷笑了声:“崽儿,你弟弟不对劲。”
团子慢吞吞地脱连衣裙,拉链在背后,有点拉不到,她拖拽着专心跟裙子奋战。
兔子自觉关闭了摄像头,只留了语音功能。
“崽儿,”兔子边计算小黑行为边說,“你弟一定早恋了,我计算了三次,他对旗袍女人的动作,他就是早恋了!”
而且還搞了個姐弟恋!
想到這裡,兔子一個激灵。
啊啊啊啊姐弟恋!
崽儿,危!
而且,偏好姐弟恋的邪种少年,又是個姐控,要是等小崽儿长大了……
兔子脑补不下去,心急火燎地给团子打预防针:“崽儿,你弟弟缺爱,性格有缺陷,他真的在变坏。”
這当,团子终于脱掉了连衣裙,她爬进浴缸裡,很护短地反驳:“兔子哥哥,不要說弟弟坏话,我会不高兴的。”
兔子大急:“不是,崽儿你……。”
“弟弟沒有变坏,”某种意义上,团子很信爸爸和弟弟說的话,“那是坏蛋邪种,弟弟說過了的,他是来消灭邪种的。”
兔子呐呐:“万一他骗你的呢?”
团子:“弟弟才不会骗濛濛,他說谎话濛濛会知道。”
兔子哑口无言:“……”
虽然话是那么說,可它就是有点不安。
黑渊对小崽儿的独占欲,偏执到疯魔的姐控属性,只怕比幽溟還更甚。
也就是现在幽溟還能压制他,若是有朝一日,邪种的实力强大到超過了幽溟,那时候他還会這么听话?
兔子能计算,可计算出来的每一种结果都不好。
兔子忧心忡忡,整只都不好了。
团子一如既往地爱护弟弟:“兔子哥哥,弟弟很好的,濛濛会看着弟弟,不叫他变坏的。”
兔子:“……”
呵,崽儿你太天真。
它悄悄侵入别墅的物联智能系统,时刻监控着每個角落,一旦抓到邪种少年的把柄,就立刻告知崽儿。
于是,它就看到,面容邪气凛然的少年站在房间门外,双手环胸,红眸半阖。
须臾,他脚下的影子扭曲虬结,像活物一样攀爬到墙上,变化成了另一個“黑渊”。
小黑鸦色睫羽轻颤,红眸睁开:“解决了?”
分身黑渊勾唇,邪气一笑:“解决了又沒解决。”
小黑皱眉,凝神感受了下。
他脸上划過冷色:“既然跑了一丝邪种意识……”
說完這话,他嫌弃地看了分身一眼:“废物。”
分身黑渊:“……”
“啪”分身黑渊单臂撑墙,将本体困在臂弯和墙体之间。
這是一個侵略性极强的姿势,带着自上而下的压迫。
分身黑渊:“嗤,我是废物那你是什么,我干苦力你陪姐姐,凭什么?”
小黑眼睑一撩,猩红的眼瞳染上了雪色杀意。
他瞥了眼桎梏的臂膀:“想压制我?”
具备80%实力的分身,野心勃勃肆无忌惮,企图压制只有20%实力的本体。
然后,独占姐姐!
兔子看着這幕,完全惊呆了。
卧O木曹!
這人是有什么大病?
跟自個都能斗的這么凶残。
小黑脚下的影子,像延展开的沥青,从脚尖往上,层层包裹上分身,要将对方融合回来。
若是以往,分身也就不反抗了。
但眼下,姐姐来了,分身遂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只见分身黑渊左脚往后半步,踏出影子的包裹范围,他再抬手,五指迅猛如鹰爪,直接朝本体的咽喉去。
兔子心惊肉跳:“啊啊啊啊!”
要被掐喉咙了!
小黑眉宇不动,任由咽喉利害处被扼住,在他身后,更浓烈的黑影扑腾而起,像是两米高的海浪,从后拍打下来,笼罩住分身的脑袋。
紧接着,不给分身人任何挣扎的功夫,小黑五指成刀。
“噗嗤”狠插进分身的心脏,那动作利落的像是刀切豆腐。
“唔……”本体和分身同时闷哼一声。
分身被重击,本体同样会感同身受。
不過,小黑一抹嘴角鲜血,将唇色染的绯红。
他右脚上前,膝盖微屈,嵌进分身双月退间,强势的切断对方所有退路。
“谁都不能跟我抢姐姐,”他凑到逐渐被黑影吞噬的分身耳边,又邪又狠的說,“我自己亦不能。”
“噗嗤”脚下的黑影完全吞沒掉分身,所有的力量回归到本体。
少年皱着眉头,甩了下染血的手。
那点小伤,在充盈的力量回归的瞬间,自是立时痊愈。
掐着姐姐洗完澡的時間,少年抽出帕子,慢條斯理擦着鲜血,還顺便理了理发皱的粉色衬衣。
兔子:“……”
這他妈什么人啊,怎么這么神经病啊?
“啪嗒”房门打开,浑身洗香香的奶团子趿着小拖鞋走出来。
她细软的头发湿漉漉的,圆乎乎的杏眼眼尾泛着薄粉水汽,穿着轻便的草莓兔子胡萝卜图案的睡衣南瓜裤。
“弟弟,”她揉着眼睛,奶的人心头发软,“头发湿了。”
兔子就见,起先還邪佞不羁的邪种少年,变脸的比翻书還快。
他蹲下身,视线和姐姐齐平,那张偏阴柔的漂亮脸上,立刻扬起了真切的說温柔笑容。
兔子张了张三瓣嘴,手裡的胡萝卜掉了。
戏精,绝对戏精!
“我给姐姐吹头发。”他說着,细长的五指插进团子的发丝间。
五指间黑影蒸腾,团子只觉脑袋暖烘烘的,下一刻头发就干了。
她舒服地甩甩小脑袋,朝少年张开胳膊索抱:“好了哦,弟弟吃肉肉,我們去吃肉肉。”
少年脸上笑意更浓,柔和而温润,哪裡還有刚才邪肆锋芒,就像换了個人。
如果說干刚才对自己分身也下死手的邪种少年,是一匹野性不驯的孤狼。
那眼下這笑的满眼温柔的人,便是沒有利爪沒有犬牙的黏人大狗子。
本以为他不会对任何人低头,可却主动叼起狗圈,放到奶团子手上,心甘情愿低下头颅,让她为自己戴上束缚的狗项圈。
自此,我的自由,我的生命,我的灵魂,全都由你支配。
兔子,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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