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3 六零女配凶萌3 作者:年华 李文斌說的吃饭,是去公社食堂吃。 因为是大锅饭,全村人都会去吃。 要是去晚了,饭菜都被别人抢光了。 其实随着去年开始闹饥荒,食堂的饭菜就开始减量了。 到现在,每顿都是稀的,裡头還混着野菜豆渣之类的,味道那叫一個一言难尽。 李文斌拉着秦婠出去后,秦婠就看见了原主的两個舅舅。 紧接着,她突然就被原主的大舅李爱国抱了起来。 李爱国长得高大,就是跟李文斌一样,又黑又瘦。 估计是饿的。 “走快点,不然赶不及了。” 李爱国单手抱着秦婠,又焦急地看着老婆孩子。 他的老婆孙红娟也抱了個孩子,是他们的小儿子李文博,今年三岁。 李文博软软地靠在孙红娟怀裡,委屈地扁着嘴:“妈我饿,我好饿啊呜呜呜。” 孙红娟心疼地看着他:“快别哭了,马上去了食堂就有吃的了。” 二舅李爱军一家也是拖家带口地走了出来。 李爱军只有一個八岁大的女儿,他老婆张淑芳在五年前怀過一個孩子,可惜沒保住。 据說流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個成型的男胎,实在可惜了。 张淑芳還因此伤了身子,到现在一直沒怀上。 两家人快步奔向食堂。 原主的外公外婆沒去。 外公摔伤了腿,要卧床养病,外婆要留下来照顾他。 而且她年纪大了,也赶不了路。 与其急急忙忙地赶過去,還不如李爱国给她带回来。 不然着急忙慌的,万一路上摔伤了咋办? 秦婠被李爱国抱着,觉得很不自在。 她想下去自己走,然而想了想還是作罢。 原主是在快饿死的时候吃了颗有毒的果子被毒死的,想也知道身体有多弱鸡。 她要是下去自己走,健步如飞的,让别人怎么想? 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她有問題嘛! 秦婠索性打量周围来分散注意力。 只见路上的人還不少。 家家户户都在往食堂赶。 這不奇怪。 大家都等着去食堂吃东西呢,当然急了。 就跟学校放学似的。 下课铃一响,学生们就飞奔着往食堂冲。 因为去晚了,喜歡的菜說不定就卖完了。 這裡更惨。 去晚了连吃的都沒有! 秦婠默默叹了口气,觉得心塞。 终于,食堂到了。 秦婠好奇地张望,发现食堂裡摆了挺多桌子和條凳。 他们算是到的比较早的,但還是有人来得更早,已经坐着了。 李爱国和李爱军抢了张空桌子,招呼着老婆孩子坐下,他们好去打菜。 這种乡下食堂当然不可能像后世学校食堂那样,每人打一份。 都是大家围成一桌吃。 李爱国安慰地摸了摸秦婠的头::“别急,马上就能吃了。” 被摸头的秦婠黑着脸:“……” 她真的不急! 谁知就在這时,旁边突然有人說道:“李爱国,我记得婠婠這孩子不是我們村的吧? 她又不是我們村的,凭什么在這儿吃?我們自己村的人都不够吃呢!” 李爱国眉头一皱:“婠婠一個孩子能吃多少?再說了她平时也有帮村裡干活。” 刚才說话的女人立刻叫嚣道:“你就吹牛吧,她還那么小,能干多少活?” 秦婠立刻說:“我有帮忙割猪草,還摘過野菜,捡過柴,采過蘑菇。” 当然這些事不是她干的,是原主干的。 虽說她不愿意吃這儿的东西,可原主是個乖孩子。 她虽然一直在食堂吃,但也是确确实实在干活。 她吃的那些都是凭劳动换来的。 谁也不能抹灭了原主的贡献。 秦婠冷冷看了說话的女人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的反应。 显然,這么想的不止她一個。 根据原主的记忆,她也不是第一個這么說的。 這不奇怪。 人都自私。 食物够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会愿意分出一些食物给原主這样的孩子。 可是一旦他们自己都吃不饱了,哪裡還有心思去管别人? 自然是努力让自己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 秦婠知道,這些人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可原主的贡献被否定,她是不干的。 要是這时候她不站出来說点什么,岂不是默认了? 到时候,别人只会更加理直气壮地认为她不该吃。 甚至让她把過去吃的那些還回来! 到时候,李家人就会因为她被村裡人针对,逼着還粮。 甚至理直气壮地认为他们欠了村裡,欠了全村的村民! 這就是人心! 一旦开了头,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后面只会变本加厉,不断放大心中的恶意和自私。 所以秦婠必须开這個口! 李爱国暗暗松了口气:“沒错,婠婠一直在干活,她凭什么不能吃?” 顿了顿,他的目光扫向其他人:“你们也觉得婠婠不该吃嗎?” 有人說道:“既然婠婠给村裡干了活,来這儿吃也是应该的。” 有了第一個人开口,接下来附和的就多了。 “就是,她一個小娃娃吃得了多少?” “我看到過她割猪草,她确实一直在干活。” “我家孩子跟她一起采過蘑菇。” “我家妞妞跟她一起捡過柴。” “刘嫂子,你那么大的人了,针对一個孩子干什么?” “刘嫂子,婠婠可是一直在干活的,在食堂吃也是应该的。” “刘嫂子,我记得你家宝娃好像一直在疯玩,沒怎么干過活吧?” “刘嫂子,做人可得讲良心啊。” 刘嫂子被說得脸色讪讪,不满地反驳:“我家宝娃還那么小,怎么干活?” “婠婠今年才六岁呢。” “就是,婠婠去年才五岁,都知道干活呢。你家宝娃都八岁了,居然什么都不做。” 刘嫂子气得跟人吵起来:“你凭什么說我家宝娃?我家宝娃才八岁你都不放過嗎?” 看她跟人掐起来,李爱国赶紧招呼着弟弟去打饭菜。 “文斌,照顾好弟弟妹妹。” 李爱国叮嘱了大儿子,四個大人就急匆匆打饭去了。 沒多久,一盆稀粥端上了桌。 然后是菜。 菜只有两种,一碗清炒红薯苗,還有一盆杂菜汤。 苏萌看了一眼,失望地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