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祭品19
太奇怪了。
裴荆回想穆钰的举动,充满了违和感。
穆钰确实并不那么排斥黑气,因为黑气救了他的命,但黑气做的太過会让他害怕。
所以,克制黑气的裴荆就是穆钰的依靠了,也能光明正大和穆钰亲密无间。
這一次黑气隔了這么久才出来,穆钰兴许還会有点开心,毕竟憋着难受。
裴荆趁這個时候回来,见到穆钰被黑气痴缠的模样,再“安抚”一番,就能彻底打破朋友的距离。
一石二鸟。
可穆钰为什么会主动投向黑气?
……该不会是,想和他拉开距离吧?
明明選擇黑气或他都是一回事。
但光是想到這种可能,裴荆就感到一种难言的怒气,夹杂着酸意,叫他无比难受。
做什么都可以,唯独想和他分开是不行的。
兴许是诞生时就太過强大,裴荆与普通的妖魔毫不相同。
他沒有情感欲望,不需要以人为食,只要這世上還有恶念,他就是不死不灭的。
正因如此,他对伤害人类沒什么想法,不来招惹他,他就能一直在山上当個普通猎户。
也许天道都沒想到,出了穆钰這個变数,能叫邪祟生出一颗人的心来
怀中的穆钰白天被折腾了好一趟,晚上睡得格外沉。
已经习惯了待在他怀裡,脸颊肉挤得微微嘟起,手中半抓着他的衣服,有些可爱。
裴荆指尖顺着穆钰漂亮的眉眼往下,揉過微肿的唇肉。
最后停留在颈侧,隔着柔软皮肤感受着底下血液的流动。
他本可以杀了王书,临时抬了一手,是想起穆钰的遭遇。
穆钰肯定厌恶手中沾染无辜之血的人。
但是,他不想再见到阿钰对他以外的任何人亲近。
一缕黑气从袖下流出,呼吸间已到了浊水翻滚的河边,凝成飘飘忽忽的人形,沒入了河水。
河底,先前莫名其妙被拔了七八片鳞片的黑鱼妖缩在泥裡,生怕那個邪祟记挂上它。
那次就叫它损失了不少妖力。
鱼妖眼中闪過一道厉色。
它可還要找当初把它打成重伤害它逃窜至此的臭道士报仇,实在不行,就将這些养好的饵食让给那邪祟,它另找便是。
算盘打得好,但再次被黑气像摁在案板上,一片片生生将鳞片连着大块皮肉扯下来时,被称作河神的黑鱼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惨叫求饶。
“求您饶我一命!您既然不吃我,应该不是冲着我妖力来的,那为什么要這么折磨我?”
“我哪裡得罪您了嗎?您說,我改,我马上改!”
黑气细心极了,一片鳞片都沒给它留下,活生生慢條斯理的扒了個干净,直将黑鱼妖变成一條半死不活的肉鱼。
“村中那些沾過人命血气缠身的,都是你的饵食。”
“我会将村子封住,饵食不可出。”
“你从前既然知道要慢慢吃,现在也该知道的吧?”
鱼妖瑟瑟发抖,艰难的跪下,“小的明白的。”
黑气弹指一挥,设下一道笼罩了整個村庄的结界,见村中人俨然不知大祸临头的模样,下巴微点。
這下,沒人有空来打扰他们了。
至于阿钰想要的好天气……
黑气从鱼妖腹裡取出一枚妖丹,在鱼妖撕心裂肺的惨叫中,碾碎了一半,洒到天上,另一半放了回去。
水生的妖魔,又养的這么大了,总归是有点相关能力的。
明天会是個凉爽的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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