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狂12
橘色的灯光为风格温馨的布置渡上了一层旧时光的温暖感,更衬得沙发上发生的事像一幅画。
昏暗迷离的诱惑与欲望蔓延,将要挣脱的枝桠被修长白皙的手指扣住拽回,充满了惊心动魄又令人口干舌燥的张力。
是一幅绝不能在公共场合挂出去的画。
即使画的主人公并未做什么過分的事,但那种氛围已经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彻底燃烧起来。
穆钰浴袍凌乱,纤长的睫毛被舔過,一缕缕粘连在一起,琥珀眸小鹿般纯净。
他张着肿了的唇,连舌尖都有点痛。
沈云疏凶狠的像只豹子,连亲带咬的,他越躲,只会越缩进沙发裡面,被掐着下巴亲得喘不過气来。
当时,他被沈云疏的逻辑震撼到了。
惩罚是不讲道理的。
穆钰头一次真切感觉到沈云疏那些被人夸奖的天赋,曾参与過的军事训练,野外求生训练等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当沈云疏有意控制他时,他甚至连一只手都别想挪动,更别提反抗或逃走了。
這是惩罚。
沈云疏一开始就亲得很重,很凶,似乎是要彻底摒弃掉穆钰的羞耻心,選擇了最深入的亲法。
穆钰压根沒有說话的余地。
他下意识把情感缺失症代入沈云疏,以为沈云疏真就把這当成一种手段。
但他们太近,无论是视线還是呼吸交缠间,他都能感觉到沈云疏并存的冷酷与情动。
不记得第一次亲了多久。
亲到穆钰学会了换气,才沒憋死。
沈云疏终于停下来。
他问:“克服了嗎?”
被折腾的美人斜躺在沙发上。
黑发凌乱的贴在出了细汗的脸颊和颈侧,洁白如雪的皮肤上晕染着淡红,淡淡的香气混着浴后清新的水汽。
神仙见到這美景,也得一眼荡了魂。
穆钰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活色生香,羞耻又崩溃的垂眸,不作声。
沈云疏:“看样子是沒有。”
第二次亲完时,穆钰已经心情复杂到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告诉沈云疏這是不正常的?
朋友之间压根不会這么做?
問題是沈云疏给他的定位就不是朋友,是唯一拥有情感的人。
二十多年的执念与情感对着一人宣泄,好不容易得到差点又要失去,這种情况下沈云疏只是這么做,穆钰都觉得他還挺正常克制了。
穆钰换位思考其实很能理解。
打個通俗的比方,他吃东西一直沒有味道,過了二十多年突然有道菜能吃出味道了,那他肯定得吃到吃伤了才罢休。
在沈云疏面前,這些界限都不重要。
也不用分清朋友和恋人的区别,情感上已经是唯一了,生理上感到愉悦就可以继续。
但对他来說界限還是很重要的啊!
休息時間,穆钰耳尖发烫,主动抢答:“我已经克服了,但我觉得,以后我們還是要注意……”
沈云疏打断了穆钰的话,暗蓝色双眸盯着穆钰,而后他轻轻笑了一下,“亲我。”
穆钰目瞪口呆,被沈云疏扣住的手都蜷了起来。
沈云疏像掰开闭合的蚌,将穆钰软凉的手指一根根挤开,十指交握的扣紧。
“小学弟,你說谎的反应這么明显,骗不了人的。”
穆钰:“……”
沈云疏叹了口气,“還学会撒谎了,不乖。”
說完,又是一阵亲。
亲到后面,穆钰彻底软了,死了逃避的心。
問題是亲着亲着還挺舒服的,沈云疏太主动,他太被动,被迫纵容的结果就是一不小心越界了一点。
嗯,真就一点。
空气粘稠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沈云疏颇为恋恋不舍的放過穆钰,起身抽了纸,把手擦干净。
不得不說,這不正常的逻辑還真是有点用。
穆钰是真的不羞耻了,颇有种反抗不了心死如灰的感觉。
他咸鱼摊着懒得起来,即使看到這一幕,也只是脸红了红,但他的脸本来就一直红着,也看不出来。
琥珀色的小毛球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沈云疏手裡。
沈云疏捏了捏,高挺的鼻子凑上去,深深嗅闻了一下。
這举动太有变态既视感了,看得穆钰头皮发麻。
沈云疏若有所思:“有你身上的香气。”
穆钰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并不承认自己有点体香,虚弱道:“错觉,都是错觉……”
话音未落,颈窝便埋进颗脑袋,一路向下嗅闻,沿途留下几個吻咬痕迹,麻得穆钰恨不得缩到地心裡。
他恶狠狠的抓住沈云疏后颈,拎猫似的强硬提起来,怒道:“沈云疏你沒完了是吧!”
沈云疏挺无辜:“我確認一下。既然你叫我名字了,那我也叫你阿钰吧,不過小学弟也挺好的,可爱。”
穆钰无力躺平,双手安详的交握在腹部。
沈云疏话锋一转:“我惩罚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那么,要交往嗎?”
穆钰深深庆幸自己的心脏病暂时沒事,扛得住這一波波的冲击。
但一想到让他心脏沒事的是沈云疏,又有点說不上来的生草感。
“为什么要交往?”
沈云疏的手紧张的微微握紧,虽然只是借着气氛的提议,但他很想和穆钰交往,成为亲密的恋人。
可他不能這么說。
“你会在意我們现在暧昧不清的关系到底如何定义,但我早就决定了只要你,也不会容许有人比我和你更亲密。”
“你如果讨厌我,就不会放纵我了,否则通過光脑抵抗我的方法多的是。”
“只是将现在关系的称呼从朋友变成恋人而已,不是很好嗎?”
穆钰抬手就给了沈云疏一個脑瓜崩。
他本想說沈云疏完全不懂,但想到沈云疏以前只是模仿他人的感情反饋,把自己演成一個正常人,情感的事压根就沒有過,哪裡能懂。
“我对感情也不是很了解,但你還有得学。”
“你现在只是因为所有感情都牵系在我身上才会這么想,不要在冲动的时候做决定,不要上头。”
“等冷静下来了再好好思考,這段時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沈云疏忽然笑了,穆钰在为他着想,可他不想要這些。
他想要穆钰为他露出阴暗一面,无所不用其极的拥抱他痴迷他,用爱意将他淹沒,而他也将回馈更加疯狂的爱。
显然现在是不可能了。
“阿钰,你该不会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的病好了,你对我来說就失去独特性不重要了,是嗎?”
穆钰就事說事:“這個可能性很大,所以我不希望你在這個时候下什么决定,我也不会答应的。”
“那這样呢?”
說完,沈云疏再度亲了過来。
穆钰條件反射的张开唇,随即反应過来,想抿上也晚了。
算了,亲就亲吧,今晚嘴都要亲破了。
缠人的吻结束,沈云疏說:“我明白了,那就保持這样吧,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都可以。”
穆钰:“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云疏:“沒想到小学弟你喜歡這样的。過界的朋友,双方患病,学长学弟,背地亲密,嗯,听上去很有感觉的题材呢。”
穆钰无力扶额:“你为什么那么懂啊!”
早知道今晚会如此混乱,穆钰就不会……那還是会過来的。
毕竟他得知了沈云疏的過去,看到了沈云疏真实的一面。
而且,要是他一无所知的继续疏远沈云疏,只怕這家伙真得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了。
穆钰不想现在潦草的成为恋人。
他们的关系太错综复杂了。
還埋藏着雷。
他也需要在剧情结束后,好好的安静的思考人生,看到底该怎么办。
是刺激還是喜歡,能不能背负起可能一辈子作为沈云疏唯一情感的重任。
对于一個压根沒有恋爱经历的人来說,這些事未免太难了。
现在做不了决定,就先不做了,纠缠着吧,反正祸害的也只有彼此。
沉思状的穆钰突然被公主抱腾空。
他回過神来,“怎么了?”
沈云疏:“刚刚出汗了,正好一起洗。”
穆钰:“然后肥皂掉在地上。”
沈云疏:“?”
穆钰:“我弯腰去捡肥皂。”
沈云疏很快想到那画面,眼前一亮,“好啊,我现在就用光脑多买点香皂,你喜歡什么香味的?”
穆钰扯了把沈云疏的脸,硬生生将凌厉俊美的脸蛋扯出几分憨气来,斩钉截铁道:
“不,我才不捡肥皂!我自己洗,你敢进浴室来就完蛋了!”
沈云疏颇有些遗憾,“好吧。”
最终還是一個人洗完了,沈云疏被赶去了另一個浴室。
穆钰洗完后刚躺到床上,光脑就收到了新消息,是摘下白月光的。
這家伙有意盯着他行踪,他不在校了就知道,此刻正抓心挠肺的询问他情况怎么样了。
生怕他和沈云疏有一腿了。
穆钰噼裡啪啦回過去,又是满屏溢出来的伪-秀恩爱气息,励志把人气到升天。
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
沈云疏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穿着身灰色睡衣,熟络的像回了自己房间。
他看着只顾着光脑打字聊天,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穆钰:
“阿钰,你在和谁聊天呢?”
說起来,之前阿钰也有固定在和某個人聊天吧,连疏远他时都和别人保持着联系。
這可不太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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