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被暴君强抢的炮灰臣妻22
云妩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她睡了好久好久這才逐渐清醒了過来。
彼时已经是入夜时分,她微微睁开眼睛的时候寝宫裡头已经点起了烛灯。
本是坐在床榻边上抱着襁褓婴孩的祁郁发现了她醒過来了。
“阿妩!”
他的神色有些激动,抱着孩子微微俯身,眼裡仿佛若有光芒。
云妩疲惫的眨了眨還有些惺忪的睡眼,她的记忆還停留在当时祁郁在她耳边說了一大堆威胁的话。
然后她铆足了劲生下了孩子,之后她就累晕了過去。
“你睡了快一整天了,饿不饿?朕让人备好了膳食。”
祁郁說道,他怀裡抱着還皱巴巴的孩子语气轻缓。
云妩摇了摇头,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素净的小脸白嫩漂亮,水润的眼眸复杂的看着祁郁怀裡的孩子。
那是她和祁郁的孩子。
“阿妩快看看我們的珩儿。”
祁郁顺势就将孩子放在了云妩身边,她微微侧躺着便能看见那小小的一团也在睡着。
云妩微微伸手压低了些遮掩视线的襁褓,露出了其中酣睡着的小团子。
“珩儿?”
“你睡得太久,朕实在等不及了,忍不住给取了名字,就叫祁珩,可好?”
祁郁兴致冲冲的问道,他在抱着孩子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是颤抖的。
许是初为人父,他迫不及待的昭告了天下皇子的出生,一边守在云妩身边一边翻看古籍取名,就连早朝都沒去上。
云妩不在意這些,只含糊的点了点头便认认真真的看着自己這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儿子。
她伸手想要摸摸他,却怕自己的指甲会弄伤他,指腹轻轻的掠過婴孩肉嘟嘟的小脸上便收了回去。
祁郁還以为她不大喜歡他们的孩子。
“你若不喜歡珩儿,朕就单独让他住一寝宫,日后一切事宜都交由别人照料……”
“珩儿是我辛苦生下的,你若是将他交给旁人,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云妩气鼓鼓的說着,她生气祁郁话說得那么轻松,她怀胎十月生下的亲生儿子,怎么可能会沒有感情。
祁郁却是面露欣喜,因为他知道了他的阿妩不厌恶他们的血脉。
“朕說笑的,朕要和阿妩一起亲手将珩儿养大,阿妩不厌恶珩儿,朕很欢喜……”
祁郁低头亲了亲云妩的额头,只觉得自己无比的幸福,虽然在云妩昏睡的時間他已经抱着她亲了好几次了,但现在他還想抱抱他香香软软的阿妩。
但云妩却是抱着自己的珩儿懒得理他,稚子无辜,她爱珩儿是出于生母的本能罢了。
珩儿的满月宴推迟了几天,待云妩正式调理好了身子這才在宫中大办了宴席。
年轻的帝王高坐在龙椅上,他一扫往日的阴鸷暴戾,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
宴席两侧座无虚席,几乎是宴請了朝中所有位高权重的大臣以及家眷。
祁晏作为祁郁的胞弟,位子坐在了左侧第一個,叶将军紧贴着他的席位坐,叶飞霜也坐在了旁边。
祁晏和叶飞霜本就定下婚事了,如今叶家挨着他坐倒也沒有人在意。
“皇后娘娘到!”
殿外宦官尖锐的嗓音传唤道,宴席上的众人便纷纷站起了身来行礼。
只见穿着暗金色云锦凤袍的云妩抱着一尚在襁褓的孩子走了进来。
今日是隆重场合,她戴着皇后规制的凤冠,珠光宝气却不显庸俗,未施粉黛的脸庞比从前少了几分娇软懵懂,更多添了贵气。
祁晏望着她的神色有些微愣,他也是许久沒有见到她了,如今已为人母的她却是比从前更具魅力了。
叶飞霜躲在叶将军身后悄咪咪的盯着云妩看,直到她从眼前经過這才收回了视线。
“难怪宫斗剧裡大家都争着要当皇后,原来能這么气派啊……”
叶飞霜小声嘀咕着,艳羡般的看着祁郁亲自牵着云妩的手,還让她直接和他一起在龙椅上坐着。
叶飞霜心不在焉的跟着众人一起坐了下来,她想着自己好歹一個穿越女,怎么說也得给她整個一国之母的地位吧?
结果自己很快就要嫁给皇上那個草包弟弟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祁郁贴近云妩,一双俊秀的眼睛浅笑着看向了云妩怀裡抱着的珩儿。
珩儿睁着葡萄大的眼睛被自家娘亲抱在怀裡轻轻哄着,不過就是不肯看他父皇一眼。
祁郁随即高举起了酒盏对底下的大臣们道:
“今日是珩儿满月宴,诸位爱卿不必多礼,与朕同乐便是。”
“我等恭贺皇上,恭贺娘娘。”
众人齐声說道,個别大臣也纷纷带上了谄媚的笑容朝着祁郁端起了酒盏。
以前他们上朝的时候祁郁面前只敢畏畏缩缩的屁也不敢放,但這段时日祁郁的心情极好,别說杀人了就连责罚都少了许多。
日子過得安稳了,有的人便开始得意忘形了。
王大人举着酒盏喝得有些上头了,他对祁郁直言道:
“陛下已有了嫡子,但后宫就皇后娘娘一人,臣觉得应当大办选秀,择选朝中人家适龄女子入宫为妃,好为陛下开枝散叶啊。”
“王大人,你快住嘴吧……”
坐在他身旁的同僚吓得浑身一激灵,拉了拉他的衣裳想要制止他。
然而這些天祁郁对朝中大臣的容忍,给了王大人一种错觉,他仗着祁郁前些日子刚提了他的官便有些飘飘然了。
云妩只抱着珩儿抬眼看了那王大人一眼,随即便继续垂下眼眸哄着怀裡的珩儿入睡。
那王大人還在侃侃而谈,丝毫沒注意到祁郁脸上的笑意已经冷了下去。
“這自古以来就沒有后宫虚设的——”
他话說到一半就被上头龙椅处扔下来的酒盏给砸着头了。
“哎哟!”
那王大人吃痛了一声捂着头抬头看去,只见祁郁正沉着脸凝视着他。
他连忙战战兢兢的跪了下来。
祁郁用那修长的手敲了敲桌案,那声音不紧不慢却让人觉着一阵寒意。
“看来是朕這些日子对你们太好了,管起朕的事情来了……”
“臣、臣不敢!陛下息怒!”
“今日是喜日,朕不想见血,你便自請去慎刑司领罚吧,若有人胆敢再犯……”
祁郁的眸色冷了下来,但唇角却缓缓扬起了一抹渗人的笑容。
“五马分尸吧。”
這下再也沒人敢飘了,祁郁還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只不過是因为有了云妩之后嫌少发怒罢了。
云妩本以为那些個大臣久经官场都被祁郁给吓得战战兢兢,珩儿应该也会被他那不着调的父皇给吓着。
结果沒想到他一点也不害怕,许是沒听懂吧,竟直勾勾的盯着他父皇看,然后安安心心的睡着了,要知道她方才抱着哄了好一会他都沒睡。
云妩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将珩儿交给知秋抱回寝宫去。
“皇兄。”
這时候祁忽的站起身来高举起了酒杯,他那双好看的眼眸深沉的看向云妩,脸上的笑意一如从前。
“臣弟恭祝皇兄,恭贺…皇嫂,喜得麟儿。”
祁晏說罢便爽利的将酒杯裡的酒一饮而尽。
而他身旁坐着的叶将军却是全神贯注的盯着祁晏手裡的酒杯。
果然,就在祁晏落座的时候,也不知是有意還是无意,那瓷做的酒杯不慎滑落摔碎在了地上。
摔杯为号,时机已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