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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成为辛赞后,辛弃疾气吞万裡壮志酬

作者:安离不失眠
(二十六)

  “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我宁愿替他报仇!”

  “可他只要能活着,那就会蜕变为独当一面的好儿郎。”

  “岳将军的长孙岳甫,年纪轻轻,就在我麾下被委以重任,学以致用,文可兴修水利,武可带哨探侦查。”

  “他仅仅比弃疾年长三岁而已。”

  “我辛赞的孙儿,差在哪裡?”

  荪歌的声音似是染上了寒霜,让人在這初夏时分,遍体生寒。

  孙氏和辛文郁仅得辛弃疾一子,难免溺爱。

  孙氏虽对荪歌所谋之事,知之甚少。

  但也隐隐知晓,不同寻常,家中常有陌生人来往,或称家主,或称先生。

  在這個民不聊生战火纷飞的乱世,孙氏得了一隅安宁,衣食无忧仆从伺候。

  庭院深深,遮住了外界的风霜,也磨掉了孙氏曾经的忧患不安。

  倒也不是說孙氏愚钝无知,只能說她想护雏鸟似的将唯一的子嗣辛弃疾以一腔慈母之心包裹,让其安稳无忧。

  慈母心沒有错,可她不能让辛弃疾被遮挡耳目,堵塞口鼻,断掉向外走的双腿。

  “孙氏,你自以为的好,真的是弃疾需要的嗎?”

  “我這把老骨头,還能在這风雨飘摇的乱世中替你们替弃疾,撑多久的伞?”

  “我死了,伞破了,风雨早晚会落在弃疾头上。”

  “到时候,他得成为那個撑伞人。”

  “你对弃疾的慈母之心,我不怀疑,我也確認,生死关头,你会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性命换弃疾一條生路,可然后呢?”

  “你有几條命,能护他几次?”

  “弃疾,比你想象中更顽强更不屈,他十年风雨无阻天不亮就跟着我扎马步练枪练剑习拳法,跟着一代名师刘瞻习诗词作曲赋写策论,夜裡還要挑灯夜战读兵法,难得的闲暇還需跟在岳将军身侧,生怕纸上谈兵。”

  “他从完全学会独立走路后,就年复一年如此。”

  “他付出這些,不是为了红袖添香,不是为了在脂粉堆裡磨灭豪情壮志,更不是为了守着自己的小家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這些话,我早想說,但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时机,文郁又在中间和稀泥做老好人,就耽搁了下来。”

  “父母家人,可以是弃疾劳累时想休息片刻的安宁处,不能是他的束缚绳。”

  “我今年,六十多岁了。”

  “沒几年活头了。”

  “弃疾聪慧,天资极佳,不该泯然于众。”

  “好自为之。”

  荪歌甩甩袖子,肃然离去。

  她又沒有对不起辛文郁和孙氏。

  要不是她,辛文郁和孙氏现在早去地下做一对鬼夫妻了,指不定都投胎转世了。

  教育理念不同,必须得摊开說明白了。

  辛文郁站在原地,左看看越走越远的父亲,右看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妻子,长长的叹了口气,终究還是選擇留下先安抚好妻子,再一起去向父亲請罪。

  “弃疾自小便由父亲一手教养,父亲也是为了弃疾好。”

  “你,你莫要怨怪父亲方才之言。”

  “父亲也知道你疼爱弃疾……”

  辛文郁口舌笨拙,抓耳挠腮。

  孙氏抽噎着“我沒有怨怪父亲,我就是担心弃疾。”

  “父亲這十余年,盛食以待,所图必不小,燕京一行,稍有不慎,就危险重重,我就弃疾一個孩儿,怎能不怕。”

  “弃疾分明可以不冒這個险的啊。”

  “父亲曾施恩那么多人,饶是父亲撒手,弃疾一生亦能肆意尽兴。”

  “孙氏!”听到這裡,辛文郁实在听不下去了。

  這些话,要传到父亲耳中,等待他的,恐怕又是一通家法。

  父亲鲜少插手他的房中事,多年来更不曾让孙氏难堪,但孙氏有错,受罚的一定是他。

  “你是不是忘记多年前,我和父亲在祖宗面前立下的誓言?”

  “你是不是忘了,为了活下去,父亲迫不得已做了虏官的屈辱?”

  “父亲不是在施恩,是在寻志同道合之人。”

  “他老人家,哪怕暮年沉沉,都不曾忘了曾经发下的宏愿,且十多年如一日在努力。”

  辛文郁后悔了。

  当年,父亲曾提议让孙氏参与进来,才能跟上家人的脚步。

  但他想着孙氏跟着他受了不少苦,就否了父亲的提议。

  如今,事实证明,她的妻子真真被落下了。

  怪他。

  “你随我一起去向父亲請罪吧。”

  辛文郁幽幽道。

  孙氏止住了哭声,神情惴惴,紧紧的攥着辛文郁的袖子,心裡又怕又慌。

  在辛文郁劝动孙氏后,荪歌已经一匹快马,去了山脚下的庄园。

  她不讨厌孙氏,甚至能理解孙氏。

  可她不赞同。

  话出口,表达清楚,就翻篇了。

  庄园裡,最开始的大黄狗,已经垂垂老矣,趴在青石板上耷拉着脑袋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在嗅到荪歌气味的那一刹那,大黄狗迟缓的摇摇尾巴,蹭了蹭荪歌的衣袍。

  就算有庄园裡的人精心饲养,大黄狗的皮毛仍是不复昔日的油光水滑,通身笼罩着霭霭暮气。

  荪歌抬手摸了摸大黄狗的脑袋,自嘲一笑。

  兴许在不少人眼中,她就像這只快要老死的大黄狗。

  “先生?”

  岳飞龙行虎步,声如洪雷。

  荪歌抬起头,看向岳飞。

  大名鼎鼎的岳将军,也不年轻了,不知何时鬓角也染上了白霜,皱纹悄然爬上了额头眼角。

  若是敛起一身凌厉威严的气势,真真像极了含饴弄孙的邻家老头儿。

  自古美人叹迟暮,不许英雄见白头。

  意难平的岳飞,也過了知天命的年纪了。

  “你今日不是应该在山中营地?”

  荪歌颇为诧异。

  這些年的发展,庄园已放不下她的兵马了。

  岳飞爽朗的笑了笑“猜到先生今日会来。”

  “心有灵犀?”荪歌日常嘴瓢。

  岳飞见怪不怪“若是弃疾在此,又要念叨你为老不尊了。”

  “走了?”

  “走了。”荪歌淡淡道。

  “不担心?”

  “担心。”

  這些年,饶是她藏得深,仍有风吹草动的消息传出去。

  “不对,也不担心。”

  “该会的,不该会的,弃疾都学了個遍,三教九流,他到哪裡都能融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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