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校霸,我真沒觊觎您(39)
罗安朵闻声抬头,迷茫地望向巷口,却只看到一道残影闪過。
“噗呲——”尖刀入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罗安朵回头,就看到挡在自己身后的高大身影。
因为距离過近,她甚至能嗅到他身上飘過来的烟草味儿。
鬼卿惊了:【他怎么会在這儿?!】
系统:【好感度越高,你们两個的命运就会越紧密地粘合在一起,遇到你有危险,他就会出现,這是正常的。】
苏子逸脸色一白,沒让那人有机会将刀拔出来,一脚狠狠地把本就神志不清的人踹出去摔地上。
他转過身来第一時間捧着她的脸,攥住她冰凉的手,语气裡满是紧张:
“你還好嗎?”
可在罗安朵的触觉裡,他的手比她的還要冰凉。
刺进腹部的刀子是不能拔出来的,否则容易失血過多。
此时,他腹部插着一個颤巍巍的刀子,脸色惨白如纸了,還问她怎么样。
罗安朵只觉得他脑子有坑,忍不住皱起眉来:“是‘你’還好嗎?”
苏子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腹部,似乎并沒有多么可怕的场景出现。
他努力地扯了扯唇角:“我…就是疼……”
罗安朵扶着他靠墙坐下,让他不要乱动,免得刀子在肚子裡会插到其他内脏。
然后快速地在他裤兜裡掏出了电话,拨打急救。
苏子逸喘着粗气望着正在自己旁边陪伴着的女孩儿,她柔软的似粉面团子一样的脸近在咫尺,卷长的睫毛轻垂着,像两把小刷子。
那双褐色的眼眸,好似不管遇见事情都是那么的镇定,四平八稳的让人充满安全感。
又想起明明一個月前,两個人亲密似情侣,心口传来阵阵酸涩。
她說了那么狠绝的话,让他痛苦挣扎到现在。
可如今仅仅是看到她一眼,看她为他皱起眉,那些腐烂溃败的過去又瞬间被抛之脑后。
她就像那团簇拥烈日的火,而他注定一次又一次奋不顾身地扑過去。
越想,胸口传来的痛,越是窒息难忍。
他灼灼地望着她,嗓音沙哑:“這会不会是我见你最后一面了啊。”
而此时,罗安朵执着手机,眸子一片平静:“加上我一共两個人,在南阳街道路北侧。”
“朵朵,都說人在临死前是最容易被原谅的……你能不能…原谅我之前的行为啊……”
“对,丰林贵族高中旁边。”
“朵朵…原谅我好不好……”
“他被尖刀刺伤了腹部,男性……嗯,都沒有,状况還可以,口齿灵敏,沒有出现大出血的情况。”
“朵朵,如果今天的场景再发生一次,我還是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为你挡刀。”
就算罗安朵一句话沒搭理他,他语气裡也是毅然决然的坚定。
像极了有那個大病的中二少年,为爱奉献自我的激情。
罗安朵忽然抿住了唇,有种忍无可忍的意味,将手机怼到苏子逸耳朵上。
裡面温柔清晰的女声传来:【先生,麻烦您安静一下好嗎,我們正在了解伤患状况。】
苏子逸:“……”
他看到了罗安朵隐忍的神情,合上了嘴,靠在墙上不再吭声了。
罗安朵把手机拿回来,继续刚刚的內容:“他就是伤患本人,刀子沒有拔還插着,麻烦您尽快過来吧。”
五分钟后,最近医院的救护车就赶来了。
男护士刚下了车,在看到地上横七竖八都是昏迷的人时,一瞬间還以为自己上当受骗了。
不是說只有一個人让刀子给捅了嗎??
现在的急救患者都怎么回事儿?
知道谎报事情造成的后果有多严重嗎!
這些都装进去,少說也得三辆车吧?耽误了時間就是耽误一條命!
還是罗安朵率先站起来,喊住了抬着担架下来的人:“医生,打电话的在這儿。”
“啊?”他看到罗安朵,又迅速看到地上脸色苍白的人,“哦哦哦,大家快点!”
三個人把苏子逸抬上了救护车。
在车门要关上时,那男护士還在疑惑:“這些人都沒問題嗎?”
罗安朵顺着男护士的视线扫了一眼,微笑了一下,解释道:
“他们是行为艺术群体,不打扰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
男护士恍然明白:“這样啊。”
应该就跟有人身上刷满颜料,坐在街道上一动不动一样吧。
嗯,伟大!
苏子逸躺在救护车裡的床上,感觉就像被安置在菜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进了医院后被迅速推进了手术室。
說一点儿也不慌是不可能地,在进手术室之前他抓住罗安朵的衣服布料,眼眶有些泛红:
“你会在外面等我嗎?”
罗安朵垂眸看向他,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我就外面。”
她指尖的温度和温柔的话语,恍惚得他以为還是从前。
苏子逸還想說什么,但刚张开嘴就让护士给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门外的灯亮了起来:手术中。
罗安朵叹了口气,坐在外面冰凉的长椅上等待着,目光浅浅地停留在亮起的灯上。
其实鬼卿早就让系统扫描了他的身体状况了,沒有什么大碍,所以她才淡定地像水一样。
可苏子逸他是不知道的。
也就是說,他真的是抱着要死的心态,跟她說了那些话。
他变得跟往常不一样最大的一点,就是他会察言观色了。
尽管這可能是他死前最后一面见她,她不想让他說话,他還是会不說。
手术进行的非常快,十五分钟左右就灭了灯。
罗安朵迅速站起来,询问地看向走出来的主刀医生。
医生神色安然中带着一分微妙:“放心吧,刀子已经取出来了,刀口也缝合好了,手术很成功。”
直到两個小时后,罗安朵连同苏子逸一齐坐在医生的会诊室,沒错,就是两個人一起坐在這儿。
苏子逸拉着老长的脸,就跟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就是這时,罗安朵才明白了医生出来手术室时,面容上的那抹微妙是什么原因。
主刀医生正捋着山羊胡,啧啧称奇:“沒有伤及脾脏、肝脏,沒有划破腹部主动脉,也沒有肠液外露腐蚀器官,刀子正巧捅在了大肠于小肠中间的缝隙裡。”
苏子逸脸黑:“……”
“啧啧,這种巧合如果不是出自专业人员之手,实在是太罕见了呐,因为你们急救知识比较不错啊,前前后后流的血還沒有献血的最低标准多,实在是罕见极了。”
苏子逸脸更黑了:“……”
“不需要住院啊。等一会儿麻药退了就有知觉了,注意刀口不要碰水,纱布要常换,尽量卧床休息,烟酒辛辣的都要忌口……巴拉巴拉。”
医生讲的那些都是一堆的老生常谈了。
苏子逸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怎么会這么好到逆天。
上次那么大的车祸,他只是扭伤了胯骨,這次都让人用刀子捅肚子了,结果就捅了一层皮。
罗安朵付了全部医药费,打了個车两個人又回去了。
一路无言。
两個人都坐在车的后座,但中间空余的地方能再塞下一個两百斤的胖子。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是苏子逸的小洋楼那儿。
苏子逸推开车门,动作顿了顿,又坐回去看向罗安朵,說:
“能在车裡等我一下嗎,你上次有东西落這儿了,我给你拿下来。”
罗安朵一想就知道应该是她的书包,但是她已经买了新的了。
她皱了下眉,摇头道:“不用了。”
苏子逸已经半只脚踏出车门了,他站在车门口,抿了抿有些干裂发白的唇:
“還是你拿走吧,留在我這儿也沒什么用。”
罗安朵:“沒用就扔了吧。”
苏子逸僵持地扶着车门站着,目光很坚持:“就等一下。”
說完,不等她开口拒绝,就已经着急地往小洋楼裡跑去了。
罗安朵看他跑的有些吃力,不禁皱起眉来,虽說沒有伤及五脏,但這样剧烈地跑不得把刀口又撑开了。
苏子逸說让她等一小会儿就真的只一会儿。
不過一分钟,他气喘吁吁地又跑回来了,手裡果然拎着她上次丢在這儿的书包。
他把书包递给罗安朵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蹭到了她的手背。
柔软温凉的触感,让他像被电了一下子一样,迅速把手抽回去了。
罗安朵沒有察觉到他的异样,接過来,礼貌地道了声谢:“谢谢。”
但是苏子逸的眼裡有光,他将车门关上,绽开笑容,从窗外对着她挥手:
“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路上注意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