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只是吸一口(33)
大厅裡,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对庄园男主人的想法不得而知,但他们此行的目的的确和兰斯脱不开关系。
近来半夜,受伤和昏迷的居民人数增加,虽說检查后并无大碍,但安格斯却沒有放下警惕。
居民们发生意外的地点恰好是监控死角,所以沒有一個摄像头捕捉到突袭者的身影,连一片衣角都沒有。
后续,他审讯這些居民,想知道事发经過,但每個人的說辞几乎如出一辙。
他们都是被人从背后偷袭的,并沒有看到突袭者的脸,一觉醒来就发现天亮了,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完全沒有记忆。
只有一個受害者捂着脖子,面带惊恐提到一点,他似乎被咬了一口,嘴裡還魔怔般念叨,是吸血鬼干的,是吸血鬼干的。
而他的话,如同落入水潭的石子,让本就战战兢兢的小镇居民再度陷入惶恐。
芙蕾雅的失踪還沒有头绪,又出了這一档子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安格斯隐约察觉到,小镇往日的宁静将不复存在了。
就在這时,洛维尔出现了。
他是小镇教会的人。
在帕罗森小镇裡,老一辈的居民对教堂抱以十成十的敬畏和感恩。
至于原因,据說是很久以前,教会的人曾经为了保护小镇,和传說中的吸血鬼对抗過,一度损伤惨重,是小镇名副其实的守护神。
不過神不神的,年轻一辈不当回事,安格斯也全当個故事听,并未深究,甚至嗤之以鼻。
他信奉的,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教会的人可从不会搭理小镇上鸡毛蒜皮的小事,虽然接受居民们的敬畏和供奉,但他们一個個神神叨叨,闭门不出,說是守护神,不如說活像一樽伪神像,平常连個人影都不见。
不過,安格斯倒是见過洛维尔几面。
面貌秀致的青年常在小镇裡走动,对需要帮助的居民也常伸出援手,面上常年带笑,温柔得好似邻家大男孩,在小镇裡享有很大的好评。
唯有一点,他听不得别人对教堂不敬。
对于他的到来,安格斯心下疑惑,很难不把他的出现和小镇最近的突发事件联系到一起。
果不其然,神情温和的青年表明了目的,他的确是为了小镇发生的动乱而来,還提出去蔷薇庄园走一趟,好似那裡便是动乱的来源一样。
安格斯似信非信,不過他对于蔷薇庄园也有怀疑,丹尼斯是先前失踪案的受害者,而兰斯和少年突如其来的密切接触实在惹人注目。
就這样,两人结伴来到蔷薇庄园。
别墅大厅明亮。
安格斯静静巡视一圈,看向面前的青年,问道,“是教会那边派你過来的?”
洛维尔点头,沒有否认。
安格斯挑眉,又细问,“原因呢?”
洛维尔一脸认真道:“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小镇居民的安全,我想协助警方的调查。”
他话說得好听,表情也真诚,一般人或许会被打动,但安格斯只听听,完全沒往心裡去。
事在人为。
要相信一個人,行动远比言语要来得重要。
虞欢作为吸血鬼,耳聪目明,楼下三人的对话全数被她听在耳朵裡,所以在兰斯敲门請她出来时,早有预料,一点也不惊讶。
倒是兰斯,听见门瞬间打开,還愣了一秒,不過清楚她吸血鬼的身份,对她過于敏锐的反应力也不足为奇。
“他们想见你。”兰斯說。
虞欢拍了拍袖口,深呼吸一口气,回了句,“走吧,你带路。”
该来的总会来,她不能慌。
听系统的总沒错,只要她装得好,谁看得出她不是人!
虞欢跟在兰斯后面下楼。
客厅上对话的两人熄了声,循着脚步声,纷纷抬头看去,当看见男主人口中的妹妹时,愣了一秒。
黑发披肩的少女垂眸看過来,肤白胜雪,唇色鲜红,居高临下的姿态宛若壁橱裡精致的东方娃娃,美得令人心惊。
她沒穿礼服,也沒穿长裙,像常人一般穿了长袖长裤,手上還戴了一副粉色的手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跟要過冬的小动物一样。
两人心想,她可能很怕冷。
安格斯和洛维尔都不是贪恋美色之徒,惊艳過后,很快回過神。
虞欢和他们的视线短暂的交互,又互相错开。
兰斯把人领到楼下,给双方简单介绍了一番,然后站到一旁,沉默当個木头人。
很明显,他不打算掺和女吸血鬼和警方之间的交谈。
最先开口的人是洛维尔,他伸手笑道,“你好,虞欢小姐。”
虞欢一脸自然,和他握了下手,“叫我虞欢就好。”
反正隔着手套,虞欢就不信他能摸出個什么来。
不過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你的手有点冷。”
他像是好心提醒,“要注意保暖啊。”
虞欢嘴角抽了下,心裡七上八下的,面上却假笑道,“谢谢,我会的。”
她一度怀疑洛维尔看出她身份了,身体绷紧,后撤了一步,连逃跑的架势都准备好了。
奇怪的是,青年說完這句,再沒了下文。
他還笑着退到兰斯旁边,把“舞台”交给了沉默的安格斯警长。
虞欢沒忍住,多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发现他把目光对准兰斯,好声好气地說想聊聊,再然后,他们就出去了。
虞欢右眼皮跳了跳,一贯信奉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她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转移了。
“虞欢对吧,我有几個問題想问你,希望你能诚实回答我。”
安格斯請她坐到沙发上,板着英俊的脸,从警服右上方口袋抽出钢笔,手上拿着记录的本子,严阵以待的模样像個老古板。
看他這阵仗,虞欢還以为见到初中那個凶得要死的教导主任,双腿都不自觉并拢,双手放到膝盖上,一脸乖巧。
“好的,你问。”
安格斯本意是想气氛严肃些,但看见少女一板一眼的怂包姿态,莫名觉得好笑,下意识安抚道,“别害怕,我只是问几個問題,你如实回答就好。”
虞欢讪笑两声,說好。
她倒不至于害怕,就是有点紧张。
安格斯随后问:“听兰斯說,你是他妹妹,那你什么时候搬到帕罗森小镇的?”
虞欢给了個大致時間:“差不多一周前吧。”
他边记录边问,“兰斯說昨天晚上你不在家,那你去了哪裡?又做了什么?”
虞欢一脸淡定扯谎:“庄园裡太闷了,我去外面逛了几圈,沒做什么。”
“外面是指哪裡,能具体說說地点嗎?几点回到庄园的?”
“外面就是小镇外面,我就胡乱走走,走到哪算哪。”虞欢低头,佯装不好意思道,“抱歉,我沒注意看,真不记得去了哪,而且我沒看時間,不過大概是两三点回来的。”
“是嗎?”
安格斯抬眸凝视她,目光带着审视,“但是从庄园外的监控裡看,你一夜未归,那你是从哪裡回来的呢?”
安格斯从不做无准备之功,在来蔷薇庄园之前,监视蔷薇庄园周围的所有监控看了個透。
這让他发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任何一個监控录像裡,他都从沒见過少女的身影。
兰斯所谓的妹妹,竟像是凭空出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