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替嫁23
有些事是不能深想的。
余言菱果断忘记那小少年和猫儿,瞄了眼身旁的俊朗少年。
裴修礼今日换了一身鸦青色的交领长袍,暗红色的腰带紧紧勒着那劲瘦的腰肢,也带出几分喜庆,腰间還系着一個鼓鼓的浅色荷包和色泽通透的玉佩,身姿笔挺,步伐却努力迁就她走得慢悠悠的。
不错,是她喜歡的模样。
余言菱唇角微勾。
便听见那少年一本正经的询问:“余、余小姐,你有哪裡想去的地方?”
余言菱挪开目光,看向接到周围,走了這么一会儿,已经走出居民区,来到闹市附近,各种叫卖声、砍价声不绝于耳,她好奇的一一扫過,只觉得琳琅满目:“不知道呀,我很少出来,也不知道哪裡好玩。”
裴修礼有些苦恼的皱眉,拼命想着他娘跟他說的话,问:“那……我看那边有烧饼,你要尝尝嗎?”
余言菱果断点头:“要。”
裴修礼放松下来,矜持的应声,過去买了回来,烧饼五文钱一個,肉馅的,是摊子上最贵的一种,老大一块,用油纸抱着就這么给她。
余言菱两手捧着,当即就被烫到了:“嘶!”
下一秒,少年迅速拿走:“等凉了点我再给你。”
“好。”余言菱含笑点头。
小姑娘眉眼带笑,神色温和的模样,看着還挺乖巧的,裴修礼瞥了一眼,又忍不住瞥了两眼、三眼,心中不住的纳闷,白天的余小姐和那天晚上的,差别還挺大的。
唯一的相同就是都不怎么害羞,一直偷瞄自己。
裴修礼不着痕迹的挺了挺胸膛,目光扫過周围的摊子,又殷勤的问:“我看那边有糖画摊子,要不要给你画一個?”
余言菱眉头一挑,饶有兴趣:“好啊,我們可以一起画一個。”
裴修礼脸颊微红,幸好皮肤不白,沒看出来,他认真点头:“嗯。”
画糖画的摊主是個老爷爷,手脚麻利,见他们要画人像,便睁着眼睛细细打量,看着看着,就咧嘴笑了:“哟,两位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好看咧。”
裴修礼脸刷的彻底红了,倒是余言菱還挺淡定的,笑眯眯的任老爷爷打量。
等看完,老爷爷利落下手。
热乎乎的糖液顺着勺子落下,光滑的案板上逐渐形成一個图案,很快一個头扎漂亮发髻的罗裙小姑娘出现,别說還挺活灵活现的,尤其是那眼睛,圆溜溜的,一模一样。
接着老爷爷也不停,直接在旁边连着那糖液继续画,很快一個英姿勃发的少年郎也出现了。
更让人惊奇的是老爷爷還让两個糖画手牵着手。
最后一笔勾勒出两人牵手的模样,直接将余言菱给震惊了:“老爷爷你太厉害了!”
老爷爷骄傲一笑:“這算啥?再复杂的我都能画,只要我见過。”
他小心的用铲刀将糖画铲起,糖画上一個小人一個支撑棒,他直接一口气拿着递過去:“给你们。”
“這怎么吃呀?”余言菱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好看是好看,但是怎么下口呀?得先掰开吧?她說着上伸手去接。
哪知旁边一大手抢先一步拿走了糖画,另一手递過去一块碎银:“老人家,再来一個糖画,這回画点别的就成。”
老爷爷老眼扫過裴修礼,呵呵一笑,收了银子,继续画。
這回顺利画出了两個小人的脑袋,沒有画身体,直接递给他们:“這個吃吧,那個留着做纪念,不過得保存好,不然夏天是会化的。”
“多谢。”裴修礼礼貌的說了一句,接了第二次的糖画,递了一個给余言菱。
余言菱:“……”
感情是在别扭這個。
她一口咬在‘大头裴修礼’糖画上,小白牙顿时将硬下来的糖画咬得碎碎的,甜滋滋的口感让她心情愉悦:“走吧,看看還有别的吃的沒?”
最后這一路,余言菱就是被吃過去的,各种小吃她几乎都尝了個遍,但也沒吃多的,基本就一两口。
她要留着肚子,剩下的食物就交给翡翠和珍珠解决,她们主仆三人经常這样分享食物,也不介意。
等這條街走到头,她的肚子還是饱了,倒是裴修礼也跟着她吃了不少,但還是在中午快到时,說:“這边有個酒楼,午饭就在這吃吧。”
余言菱:“……?”
“你還沒吃饱?”
少年一脸纳闷:“我還沒吃呢。”
好家伙!
這饭量,不愧是当将军的,她佩服不已,正好也累了,便随着裴修礼去酒楼,自然坐的是二楼包间。
店小二态度殷勤的請他们点菜。
這裡的菜還真不少,因为是京都,汇聚了整個大夏的精英,因此菜色也不单一,反而各种口味都有,喜甜的,喜辣的,清淡的,浓烈的都有。
关键名字都還挺特别的,至少从字面上她看不出什么意思。
干脆就让店小二推薦了几個菜。
此时正是饭点,大堂人极多,天南地北的人凑在一起,各有各的口音,但都融合了京都的官话,基本也都听得懂,等待上菜时,余言菱下意识听了一耳。
主要是刚好提起了余家。
“這裴家怕不是真的要退婚吧?听說裴家二公子自从那天参加侯府生辰宴后,再沒出现了,肯定是不满意這桩婚事!”
這人话才出口,就被另一人反驳:“你消息真落伍,這都不知道,裴家今天上午刚抬着一对大雁去余家下聘了,這次過后,一切都尘埃落定,再反悔,那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什么?真去下聘了?”
“還带了一对大雁?你框我吧?”
众人纷纷震惊,也有些不相信,裴家居然一点不介意?
最初說出這消息的人冷笑:“框你们有什么好处?!裴夫人带着儿子去下聘的事,不少人都知道,听說那大雁還是裴家二公子這几天特意去抓的,還是活的呢!人家沒出现不是不满意,而是太满意了!”
“哗——”
“咳~”一声不太好意思的轻咳在耳边响起,余言菱才从侧耳倾听中回神,狭促的看向面前的少年:“裴公子,原来這几天你是去抓大雁了呀?”
裴修礼眼神飘忽,语气随意:“正好听說提亲要這個,想着這個时节刚好有大雁,就去试了一下,沒想到碰上了。”
還挺傲娇的。
余言菱哭笑不得,但她不是嘴硬的人,甚至有些惊喜,大雁为聘,她還是第一次经历,因此笑道:“我很喜歡,谢谢。”
“沒什么。”裴修礼摆摆手,顺手将她的餐具给摆好递過去,“你還想要什么,我也一并在婚前送你了。”
婚前送過去的,等到成婚时,拉到婆家去,那就属于新妇的嫁妆,是她自己的。
见他說得這么风轻云淡,還真有些想为难一下這人,眼珠子滴溜转着,正要說,就听底下最初的震惊過后,一人语气怪异道:
“這余家大小姐不是好的,但听說那二小姐也不是好的,余家大小姐之所以被发现怀孕一事,還是被妹妹下药迷晕送過去的呢!”
眼见着裴修礼眉头拧起,余言菱冲他不在意的笑笑,余言荷的临死攀咬在她意料之中。
不少人显然也听說了,忙跟着附和:“对,我也听說了,当时余家大小姐一口咬定說是余家二小姐迷晕她,害了她的!”
“這样的蛇蝎女子,裴家居然也不介意?”有人忍不住嘟囔:“可见這裴家,也不是一個好的,說得好听的风光月霁,却看上這么一個心思丑恶的女人——”
“你闭嘴!”忽然一声呵斥打断那人难听的话,年轻的男子声音带着几分意气,质问道:“你可有证据?便在這大放厥词!”
說過火的那人顿时脸色微变,一时不敢作声。
大堂都安静了一下,但很快有人帮腔:“他是沒证据,可人家不都這么說?”
“就是啊,那余家大小姐都怀孕了,哪裡会给自己下药?”
“我觉得十有八九是那余家二小姐做的,不過她也不是主动害人,只是以牙還牙,這手段其实還不错的。”
正說着,最初那年轻男子又道:“既然你们沒证据,就别瞎說,我可是打听了,那余家二小姐在宴会上被人弄脏了裙子,离开宴厅时,是裴家二公子跟過去的,裴家二公子此前甚少回京,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這未婚夫妻俩凑一起自然得說点私房话,那還有功夫去算计余家大小姐?
估摸着是沒想到李家小姐的猫跑得這么不是时候,导致某些算计败露,這才导致后续无故攀咬,不過一個坏人說的言语,你们却深信不疑,就沒点分辨能力?!”
那人說到最后,语气越发恨铁不成钢,哀叹一声:“我辈衰矣。”
可能在這裡的大多数都是年轻人,亦或者书生、文人墨客,听着他的话,一时都有些羞愧,半晌沒再闹腾谈论。
他们一個個是闭麦了,倒是翡翠听着那动静,早已先一步打开对着大堂窗户看着,等那边安静,她才回身对余言菱說:“小姐,是赵智和他的几個朋友。”
余言菱恍然:“他认出你了?”
翡翠点头:“估摸是的,我刚才进来沒注意,但咱们一行人,哪能真不惹人注意?”
她顿了顿,瞥见未来姑爷有些严肃的神色,笑道:“而且赵智此前一直向我打探,希望能报答小姐,不過沒经過小姐同意,我沒跟他說,但今日一见,他肯定知道了。”
小姐跟赵智可沒关系,未来姑爷别瞎猜!
裴修礼眉头舒展开,安静的把玩腰间的玉佩。
倒是余言菱见他不问,反而好奇:“你怎么不问问我赵智是谁?我为何认识?”
裴修礼十分淡定道:“你想說便說,不想說就不說,我也不是那勉强的人。”
這么好說话?余言菱反而托腮看着他,笑眯眯道:“那我就不說了。”
几乎瞬间,少年眉头拧起,咬牙道:“那赵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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