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替嫁25
婚礼過后,便是三朝回门。
一大早,柳氏就把余言菱给叫出去:“你爹說你大姐要回来,咱们要早点等着,免得到时失礼。”
弄得她的早课都沒做。
余言菱還懵懵的:“失礼?余言荷?”
珍珠也忍不住小声嘀咕:“老爷到底什么意思呀?這也太偏心了吧?”
柳氏叹息:“可不是嗎?我還以为她走了就沒事了,沒想到回门都這么大阵仗,你爹……哎……”
余言菱纳闷的拧起眉头,這余箴也真的偏心過头了,怎么突然对余言荷這么好?以前也好,但她总觉得還沒到這個地步。
毕竟余言荷情况和往日不同。
不過心中怎么嘀咕,可余言菱不想柳氏难做,在這些小事上還是愿意配合一下,因此顺从着来到前厅等着。
幸好余言荷和谢成两人来得也挺早的,因此不過一会儿,就有小厮過来禀报,大小姐和姑爷已经快到了。
余箴当即起身,往前院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只能跟着,余言菱懒洋洋跟在后面,還能听见二房两個妹妹不满的嘀咕,她们是余言荷事件的直接受害者。
估计是心裡不愿意,又不能反抗,二房嫡女余言月看着身旁那浅蓝色身影,眸光闪闪,靠了過去,轻声道:“二姐,你不觉得大伯也太偏心大姐姐了嗎?”
余言菱冷淡的扫了她一眼:“哦,然后呢?”
余言月被那一眼看得背后一凉,顿时什么心眼都烟消云散,赶紧闭上嘴巴,冲她笑笑,退后两步,不敢靠近。
她差点忘了,之前自己還跟着大姐嘲讽了二姐,人家却還记得。
小姑娘老实下来,余言菱就继续当個背景板。
時間掐得刚刚好,他们来到大门口,便见一辆马车停下,谢成率先下马,新婚当头,他也面带喜色,一身月白色的长衫以银蓝色为边,绣着同色花纹,看起来大气又清雅。
腰间带着一個质地通透、花纹精致的玉佩,和一個宝蓝色的荷包,下马车后,他先对余府众人点点头,便回身去搀扶后下来的余言荷。
成婚后,沒了闺阁女子身份的束缚,余言荷打扮得更加娇颜,一身水红色的罗裙配着窈窕粉面,精致贵气的饰品更让人目光感觉夺目极了。
两人都下了马车,站在一起,倒是让人忍不住惊艳,便是余言菱身后也传来一小声嘀咕:“這大姐夫還挺好看的。”
可不是?
前两日才是穷书生,来提亲都素净得很,可现在面白如玉,锦衣华服,便跟京都的贵公子似乎沒区别了,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几分贵气。
這一亮相,也让不少想看余言荷笑话的人失望了。
余言荷显然也知道情况,面色得意,笑吟吟的挽着谢成的手上前:“爹~大哥,我回来了。”
谢成也跟着拱手喊人。
不過比起妻子刻意忽略继母妹妹,他倒是一碗水端平,风度翩翩,颇得人好感。
绕是柳氏不喜這人,也沒觉得不舒服。
余箴面带笑意,似乎十分满意這個女婿:“回来就好,进去吧。”
余言荷被他看着,胆子也大了点,主动上前询问:“爹,祖母可好点?”
“還好,你待会儿去看看。”余箴亦语气温和的回答。
父女俩一问一答的往前走,就跟沒出事之前一般,甚至還不忘带上谢成,三人其乐融融,引得其他人若有似无的打量,满心纳闷。
感情余箴对女婿要求這么低啊。
二房太太心中都后悔,早知這样,還不如让她娘家的侄子娶了余言荷,虽然這人不行,可她有個好爹啊。
余家众人各有各的心思,余言菱缀在后面当個背景板。
上午一群人聊天,余言菱就不掺和,借口累了,回屋休息,直到中午快吃饭时再出来。
哪知這么巧,就在路上碰见了余言荷了。
也算是风光嫁人,她人似乎重新活過来了,带着满满对未来的期待,从老太太院子离开时,走路生风。
正好碰见余言菱,余言荷忍不住阴阳怪气的喊了一声:“二妹妹。”
余言菱慵懒的抬了抬眼皮,看過去。
余言荷看见她的脸,便想起那晚将帕子捂在她口鼻的人影,心中大恨,面上笑得越发娇艳,還上前两步,轻声道:
“說起来還要多谢二妹妹害我,要不是妹妹,爹爹怕是不会這么疼我,他說他心疼我被你害成這样,连陛下赏赐的红珊瑚摆件都给我了,咱们余家這样的荣耀,可独数一份呐,也是我昨日清点嫁妆才发现,爹也真是,還偷偷藏裡面沒让我知道。”
余言菱:“?”
她有些疑惑,不明所以,她有多少嫁妆跟自己說做什么?這跟她有何关系?
倒是珍珠、翡翠两人脸色都不对劲儿。
见她不痛不痒,余言荷只觉得這人装模作样,上一世自己落魄了,寻求她的帮助时她也是這样无辜,可内心不知道怎么看自己笑话呢。
余言荷心头冷笑:“二妹妹,你的婚礼也马上要办了,爹爹有沒有說给你什么添妆呀?”
余言菱歪头想了想,摇头:“沒有。”
她上次将余箴气得够呛,這些日子对方看都不看她一眼,跟沒她這個人一样,冷暴力使用得杠杠的。
自然也沒說给她什么添妆。
余言荷闻言当即捂着嘴,惊讶的蹙眉:“啊?爹爹這样啊?那……真的太可惜了。”
她故作为难:“其实我這嫁妆也太多了点,跟爹爹說分妹妹一点的,可惜他說不用,我還以为他会另外给二妹妹准备呢。”
余言菱却忽然一笑:“他是沒给我准备,不過大姐你既然這样說了,总不能让大姐失望,我就厚着脸皮接受了,大姐打算给我哪些添妆啊?這口吻,添妆肯定不是小东西吧?”
余言荷:“???”
她脸色微变,声音陡然尖锐:“我的嫁妆给你挑?”
“当然了。”余言菱笑眯眯道,又惊讶的看着她,仿佛看见了個骗子:“大姐刚刚說了那么多,不就是想分一点给妹妹嗎?难道你只是說說而已,其实是骗我的?”
余言荷:“……”
她气得直咬牙,她才沒想分她呢,那是奚落,奚落知不知道啊?!
两人所处的位置本就在前厅附近,正是中午,要吃饭的時間,见余言荷迟迟沒過来,谢成便出来找,才走了几步,就见這姐妹俩似乎在說话,礼貌的问了一句:“小荷,二妹,你们在說什么呀?”
余言荷正要回答,余言菱已经垮着脸道:“姐夫好,大姐刚刚說看爹爹沒给我添妆,要分一点给我,结果我同意了,要去她那拿,她又支支吾吾不愿意——”
“我沒有!”余言荷急忙反驳,再看谢成那诧异的目光,她脸上火辣辣的,可又舍不得嫁妆,她上一世吃過苦,這一世对這些东西看得极重,再加上她那么恨余言菱,哪裡愿意,当即辩驳道:“爹爹当时說不用我分你——”
余言菱直接打断她的话,好笑道:“爹不過說不用分,也沒說不准分,你今日又在我面前這样說,该不会只是想炫耀炫耀吧?实际上一点都不想分?”
余言荷语塞,她确实只是想炫耀,哪知這人這样厚脸皮,居然真好意思要?她咬着唇,不愿意吭声。
谢成在一旁算是看懂了,无奈的看了眼余言荷,眸底闪過一丝暗芒,轻声道:“不過是几件添妆,小荷你——”
余言荷听着头皮都要炸开了,再一抬眸,看见谢成正看着余言菱,心头更是抓心挠肺的难受。
为什么谢成会向着她?
“我不!”余言荷哽着脖子拒绝,看向余言菱的眼神再不见之前的表面友好,直接赤果果的敌视和防备,甚至還上前一步挡住了谢成。
余言菱心头嗤笑,原主就算在她的记忆裡和谢成在一起了,那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未偷偷截胡,余言荷這是多虚啊?
都成婚了還怕。
她眸光闪闪,当即也低着头,哀怨道:“沒事的姐夫,我算是明白大姐真的只是想要炫耀一下,而不是看我可怜沒亲爹贴补嫁妆,想着我這個妹妹,你不用多說了,大不了我求裴家再多送一点东西撑一撑场面……”
余言荷猛地瞪向她,呵斥道:“你闭嘴!”
果然是個白莲花,還這般柔柔弱弱,当着她的面就想勾搭谢成!
谢成听得眼皮直跳,好一個以退为进,還跑去找裴家?那不是把他们的事都到处乱說?
虽然他为了负责娶了余言荷,可他也是個书生,明年科举想要有個好名次,名声就不能太坏。
如今他娶了余言荷,她的一言一行便影响着自己,最开始他开口也是因为這個,因此谢成果断道:“小荷!這话是你先开口的,既然二妹愿意接受,那添妆你明日就送来——”
“谢成!你還真向着她啊?我就不给!”余言荷气得直跺脚,她本就气性大,婚前這些天一直忍着,哪成想好不容易在余言菱跟前嘚瑟一下,就被将了一军,丈夫還向着她說话,眼眶都红了:“你是我丈夫,我就說說而已,怎么了?我就這么小气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小荷!”眼看她越說越混账,谢成忍不住低喝一声。
余言荷呆住,怔怔的看着他,又看看一旁還在装柔弱的余言菱,前世她算计余言菱,勾引谢成被他毫不留情推开的场景似乎再现。
還有周围她的、余言菱的丫鬟都看着,那异样的目光带着满满的嘲讽。
余言荷心神剧震,踉跄后退两步,含泪恨声道:“你吼我?你居然为了她吼我?呜呜呜——谢成你沒良心!”
谢成這回真的有些生气,眉头拧起,眼神也冷淡下来,但這是在余府,他還是上前:“你别……”
余言荷却在他靠近时,一把推开,猛地越過他往外跑。
她一边跑一边抹眼泪,不住的咒骂余言菱。
她就像自己的克星,遇上她,仿佛什么事都做不好。
谢成沒想到事情会发展成這样,尤其是妻子如此任性,這回真的有些后悔,他匆匆对余言菱拱手,就追着余言荷跑了出去。
前厅的人等了半天,不见两主角登场,直到派人去找,才知道這两人赌气,一前一后跑出府了。
余家众人:“……?”
该說不愧是余大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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