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替嫁30
裴府
裴夫人处理完家裡的事,吃了两口糕点,便带着嬷嬷在府中散步,顺便去自家二儿子的院子看一下還有什么要准备的。
還有不到半個月,儿媳妇就要来了。
老大媳妇三年前成婚的,年初就带着娃去边关陪老大了,偌大的侯府,主子沒几個,她可无聊了。
如今可算是有儿媳妇了。
裴夫人满心期待,到了老二院子附近,却听见裡面的练武声,那挥拳的破风声虎虎生威,她眼皮一跳,快步进去,果然见自家糟心的儿子正在练武:“你今天沒去陪菱丫头?”
裴修礼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她去参加诗会了。”
不跟他出去玩了。
裴夫人沒好气道:“你婚嫁就這么三個月,等成婚后,就剩一個半月,還不多点時間跟人家相处?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了,等回来,人估计都要不认识你了。”
裴修礼心头微动,可又不好意思:“我又不懂作诗。”
他虽然也识字读书,写文章,但在作诗上,着实不太擅长,也不是一点写不出来,但拿不出手,哪好意思去诗会。
裴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想拍他,但见儿子一身臭汗,又讪讪收回手,凶巴巴道:“那有什么关系?谁說去诗会一定要作诗的?威远侯府那闺女,不也是从不作诗的嗎?可她每回跟着她哥去得可勤快了。”
說的是!
裴修礼甚少待在京都,对這些還真不太清楚,一听母亲的话,立马来精神了,兴冲冲就回屋收拾:“娘,那我去了。”又对着侍卫道:“李方,备马!”
别人能去,他当然也能去!
裴夫人還沒来得及多交代两句,儿子就不见了,最后還是扯着嗓子喊:“听說他们诗会在郊区,你到时候给她打只兔子吃,菱丫头就好吃這一头,知道不?”
“知道了。”屋子裡少年扯着嗓子回应。
裴夫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一家子,她真的是欠了裴家的,生出来的都是些风风火火的性子。
她显然忘记了自己的性子。
不多时,已经焕然一新的裴修礼出来,闷头就往前冲,前院李方已经备好了马儿就等着他。
不過京都城内不让纵马,只能慢吞吞的走,直到出了城,他才一夹马腹,迅速往前冲,然而才跑了一会儿,就隐约见一群车队急忙往前赶。
打前的人和他相遇,還好心說:“裴公子别去那边,那有两條疯狗!我們原本去参加诗会,吓得都跑回来了。”
被疯狗咬伤可是要死人的!
裴修礼脸色微变,更要去了,不然让那疯狗乱咬人,可是会出事的。
只是他要跟余言菱交代一声。
他目光往后看去,想找到余家的马车,哪知這一看,余府马车裡根本沒有余言菱!
翡翠和珍珠两個丫鬟哭成泪人:“裴公子,我家小姐上了赵家的马车,让我們先走,但是我們沒看见赵家的马车!”
赵家两個被带上的丫鬟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們小姐也在那马车上,不知道去哪了,车夫都不见了!呜呜呜……”
裴修礼心一沉,找了几個人问,对方都一头雾水:“啊?赵府的马车不在這裡?”
大家匆匆忙忙离开,生怕被那疯狗咬到,哪裡顾得上其他人。
裴修礼脸色难看至极,估摸着余言菱应该因为什么事落在后面了,当即骑马往前跑,這一跑,一直到京郊外才看见一抹人影。
他精神一振,赶紧策马過去。
就见那人对着自己喊:“快去喊人来就人!余家二小姐被人抓走了!”
裴修礼:“!”
——
救助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但余言菱沒打算等待救援,她愿意以身换赵清枫是因为這件事是因自己而起,也是她又一点依仗。
還有一点,她沒在那黑衣人眼底看见杀意。
对方显然并不想杀她。
果然她想的沒错,对方刀都在她脖子上,却完全沒碰到她,還格外小心。
她在這人眼中,就是一個闺中小姐,柔柔弱弱,因此都沒太谨慎,将她双手捆住后,就放在马车上,黑衣人自己驾车,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余言菱也是好奇,静静的等着。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似乎有些不寻常的动静,紧跟着马车停下。
便有道熟悉又充满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我的好妹妹,你沒事吧?”
余言荷!
是她。
余言菱有些意外,却又觉得除了她,沒别的人了。
只是她有什么本事能调动這么多人?不是她王婆卖瓜,就她现在和裴家的关系,余箴绝对不会给多余的人手让余言荷去抓自己,免得惹恼了裴家,最后余家倒霉。
似乎见她不說话,外面的人不高兴了,不知道做了什么,驾车的黑衣人打开车门,将她拉下车。
因为双手被捆住,余言菱還踉跄了两下,打理整齐的长发早已变得凌乱,发饰松松垮垮的落在头上,看着很惨。
而余言荷刚下马,她今日特意一身骑装配上明艳的容颜,娇媚的容颜都显得英姿勃发。
她面上就充满笑意,饶有兴趣的上前,上下打量她,故作担心:“呀?妹妹,你這是怎么了?”
余言菱脑袋歪了歪,有些好笑:“是你抓的我?你哪来的人手?”
余言荷下巴扬了扬,并不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有些得意的看了她一眼:“這就不关你事了,你只要知道你的好日子到头便是。”
她示意黑衣人让开,等对方走远了,她便压低声道:“我知道你也有奇遇,只是你放弃谢成,是你的损失。”
說完袖间银光乍现,带着几分寒意对着余言菱那张漂亮的脸蛋划過去。
谢成說留着她有用,可余言荷不觉得這人還能有什么用,她怕余言菱靠着她所不知道的能力勾搭谢成,为此必先杜绝后患,毁了這张脸。
匕首刺過去那一刻,她眼中满是恨意和发泄,只是偏偏千钧一发之际,一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胳膊,阻止她的动作。
余言荷脑子懵了两秒。
她手不是被绑着了嗎?怎么還能抓住自己?!!!
可就這两秒的時間,她手腕一痛,匕首陡然被她松开,落入另一人手中,同时刚刚還被她刺向对方脸蛋的刀刃,正横在她的脖子上。
她满心惊骇,甚至都无法思考余言菱怎么做到的,直接本能呼救:“来人!救命!”
黑衣人也早已注意到這边,匆匆赶来,奈何余言菱动作太快,主要是余言荷太弱了,她才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拿着一把刀狐假虎威。
被她不過两下就掉转方向,改成挟持自己的利器。
余言菱看着靠近的黑衣人,厉声道:“不准动!否则她就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了。”說话间,她匕首毫不留情靠近余言荷的脖子,白嫩的脖子瞬间冒出一條血痕,豆大的血珠一颗颗蹦出,从脖颈滑落。
“别动别动!”余言荷也被吓到了,慌乱的喊着,生怕余言菱狗急跳墙将自己给杀了。
黑衣人立马停下脚步,不敢再进,但也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们。
余言荷稍稍松了口气,便急吼吼的威胁身后的人:“你别乱来,我可带了不少人,你伤了我是绝对走不出這森林的!”
“只要你的人不乱来,我自然不乱来。”余言菱笑眯眯的扣紧了她的手腕,让她无法动弹。
余言荷疼得脸色都扭曲了,又不敢大动,气急道:“你放开!你、你怎么会挣开那绳索的?!是不是跟你的奇遇有关?”
說话间,她忍不住生出几分嫉妒,她是重生的,其他的机遇都沒有,可余言菱显然不只是知道后世,甚至還有别的奇遇,老天爷为何总是這般不公?!
余言菱听到這话,唇角微勾:“那要多谢你了,前段時間才学的身手,就怕你发疯做出什么事,我娘亲自教我,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柳氏!
原来不是奇遇。
余言荷一時間不知道是舒坦了還是更憋屈了,她太信任前世了,虽然知道這一世因为余言菱发生了很多改变,可也沒算计到她還会特意去练武。
谢成问她余言菱会不会武时,她還說的信誓旦旦,更想亲自让這人痛不欲生,這才导致了如今如此被动的画面。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道:“你现在挟持我也沒用,你沒有证据证明是我动手的,還不如放了我,我也放了你,行嗎?”
余言菱嗤笑,拿匕首拍拍她的脸蛋,不在意那脸蛋上沾染的血迹和多出的几道划痕,幽幽道:“你当我跟你一样傻?”
“余言菱!”余言荷恼怒道。
這声音有些大了,直在這林间回荡。
下一刻余言菱便感觉背后一凉,迅速带着余言荷转身,就看见几個黑衣人出现在身后,而最近的一個,就在她背后不远处。
余言荷当即劫后余生般大喜,激动道:“余言菱,你快放了我,這么多人,你跑不掉的!”
余言菱冷笑,沉声道:“你们再动一下,我让她生不如死!”說完就见最前面的黑衣人還往前一步,她当即手中匕首毫不留情扎在余言荷大|腿上,又迅速拔出,顿时鲜血四溅,染红了两人的衣裳。
“啊!!!”余言荷惨叫一声,周遭鸟兽都被惊飞了,也让那几個黑衣人彻底僵住。
余言荷痛得神色扭曲,沒想到她真敢下手,也是這一下,她彻底慌了,再也狠不起来,求饶道:“妹妹,姐姐对不起你,你放了我,我就不再找你麻烦好不好?我還怀着孩子,你就当看在這孩子的份上,它到底是你外甥啊!”
看在孩子的份上放了她?
那谁来放了自己?
余言菱只当沒听见的,耳朵听着周遭的动静,手裡拖着余言荷后退,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這几人的动静,一旦他们想要动,她就给余言荷一刀,沒再捅人那么狠,毕竟再捅几下,可能人就沒了,但也很痛。
血流了一路,余言荷都奄奄一息,也成功让几個黑衣人彻底不敢动。
慢慢的,双方距离拉开。
余言荷一路哭嚎求饶,让余言菱更不敢放松心神,這人的存在就是個信号弹,但让她别哭也沒用,她不是耐得住痛的人。
忽然余言菱听见背后一阵破风声,带起满满的危机感。
她立即将手中的人推過去挡着,同时回神一看,却见一抹黑色的身影正好被一支箭射中,倒在地上,刚好被余言荷扑倒,又闷哼一声。
余言菱:“……”
她为這黑衣人默哀一下,也不再耽搁,就要找個方向逃跑,哪知才一扭头,就见一少年手持弓箭,策马疾驰而来:“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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