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阿姐,我错了 作者:裸奔的馒头 不過,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崽子,就算有那么一两個臭毛病,南鸢也可以忍受。 裴子清扛起三张新鲜的雪狐皮,脚步轻快地跟在南鸢身后。 “阿姐,你老待在屋裡不出来,都沒看到這场雪有多美,太可惜了。” 南鸢:“我在屋裡看到了。” 积雪城常年有雪,下雪的画面再好看,她也看腻了。 “阿姐,你在屋中看到的怎么能跟外面的相比呢,你沒有看到天地间飞舞的雪花,翠绿的树叶上慢慢积了雪,一点点染成白色,還有小道上被人践踏出来的脏兮兮的小路,也重新与天地融为一体……” 南鸢眉心一抽。 第二個臭毛病說来就来。 聒噪。 真想把小崽子弄回成哑巴。 之前看他安安静静的,以为性格天生喜静,沒想到…… 南鸢心裡那個悔啊。 裴子清突然跑到南鸢前面,跳到了前面一棵大雪松上,双腿勾着一根枝桠,整個身子悬了下来,倒挂着看走近的女人。 “阿姐阿姐,你想不想看雪,我给你下一场雪可好?” 南鸢還沒来得及說一声不,那倒悬在树上的小崽子便开始晃了起来。 他一晃,整棵树都跟着晃动,积在树丫上的雪顿时大片大片地往下砸落。 砸了南鸢和虚小糖满身。 等到大块的积雪砸完,便成了簌簌往下飘落的小雪,落在肌肤上,带着丝丝的凉意。 虚小糖抖了抖毛,气哄哄地看倒挂的傻缺,“幼稚鬼。” 南鸢:…… 算了,活泼点儿好,起码内心阳光,帮她做好事的时候也能诚心诚意。 不過,南鸢還是愁啊。 三年了,阿清每年用她的名义去城裡做好事,所积攒下的功德却只是皮毛。 那么一丢丢,于她而言,一点儿用处也沒有。 看来,還是得等气运子成长起来,她从气运子那裡借点儿便利了。 按照小糖提供的時間线,這個时候的气运子還在苍淼大陆的某個旮旯角乡村裡喂猪喂鸡。 等他被第一大宗门裡的某某小长老带回去凑数之后,他会从洒扫的外门弟子做起,受尽白眼冷落,被人欺压,后得到机缘,废柴变灵武双修的天才,咻的一下一飞冲天,然后天材地宝不断,一路开挂,广收小弟,扩充后宫,灭反派,救苍生,最终成为一個无法复制的神话。 南鸢抹了一把挂着雪沫的面瘫脸,在心裡叹了一声。 這样的剧情,她在陪伴她妈百年的時間裡,都不知道从话本子裡听到多少了。 她不会抢气运子的机缘,但跟着对方,抢在对方前面救苦救难,這总归可以吧? 可惜,她還得等個两百年。 在气运子成长起来之前,往往反派得先变得牛逼哄哄,大多会搞点儿事情出来,不然哪裡轮得到气运子拯救苍生? 這套路,南鸢早就明白了。 天道就是一团只会跟着套路走的规则,蠢。 若不是天道,她何苦于修为封顶,摸索数百年都沒能突破瓶颈? 天道算個什么东西,凭什么约束她? 面瘫鸢想到自己滞留数百年的修为,顿时就不高兴了。 女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周身的气压明显变低。 裴子清连忙从树上跳了下来,乖乖站在女人的身后,低声赔罪道:“阿姐,我错了。” 南鸢看他一眼,沒有解释。 就让這小崽子以为她在生气好了,不然日后更无法无天。 “阿姐!阿姐你等等我,我真的知错了……” 可是,生气时候的阿姐走得很快,便是三年后的裴子清也追不上。 他站在白茫茫一片的雪地上,看着远方的小黑点,神情懊恼。 做错事的裴子清回府后沒有找他的阿姐,而是去了梅园。 曾经的百花园早已荒凉,唯有梅园還有开得正艳的梅花。 梅园主人云鹜這三年来深居简出,存在感极低。 当年城主遣散男宠,独独留下這云公子,大家還以为這云公子与众不同。 可這三年来,城主除了叫人好吃好喝地供着云公子,几乎沒有踏足過梅园。 這奇葩操作,众人便不懂了。 更让人不解的是,裴小公子居然时常光顾梅园,找這位失宠的云公子闲聊,似乎同云公子关系极好? 此时,状似关系很好的一美一丑俩人正在梅园亭子裡对弈。 一刻钟之后,黑子被杀得片甲不留。 云鹜将手中的黑子扔回棋罐,淡笑道:“我输了。裴小公子的天赋可真让我惊叹。三年前,你還什么都不懂,如今却能把我這個师父杀得片甲不留。 不過—— 裴小公子的杀性是不是太重了些?這样,可不好。” 裴子清摆出了南鸢同款面瘫脸,并未接他的话,冷冷地道:“阿姐生气了,你的办法根本沒用。” 云鹜一顿,笑容清淡,雅致迷人,“沒用?若是沒用,三年前的你可想象得到,如今你阿姐会像现在這般纵容你? 只要不触碰她的逆鳞,你可以一点点儿地试探她的底线。 這期间,试探的火候很难把控,偶尔惹她生气了也实属正常。” “阿姐待我极好,我舍不得惹她生气。” 云鹜嗤了一声,“既然舍不得,你又来我這儿做什么?” 裴子清沉默。 一开始他很厌恶云鹜,因为阿姐独独留下了他,這說明他是特别的,可那之后阿姐再沒有過问此人,他的心态才逐渐改变。 再后来,他稀裡糊涂就跟他有了来往。 不管這人打什么主意,他的确从他這裡获益不少。 “裴小公子,今年十六了吧?不小了。”云鹜嘴角缓缓一勾,笑容多了丝别的东西。 裴子清瞬间警惕,“你想說什么?” “都三年了,你对我怎么還是如此防备?”云鹜悠悠叹了一声,似乎有些难過,“真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裴子清沒有搭理他。 除了阿姐,别人对他的好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我只是想问裴小公子,你已经大了,现在可還跟你阿姐同吃同住?” 裴子清神色微变,“关你何事?” “呵呵,我得提醒裴小公子一句,在你自己暴露之前主动搬出去,要比被你阿姐发现之后撵你出去的好。” 裴子清唰一下站了起来,怒道:“云鹜!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你对你阿姐的心思不干净。” 云鹜笑眯眯地撕下他的伪装,“要是梦裡对你阿姐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你可千万不要……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