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身死,愤怒 作者:裸奔的馒头 虚小糖吓得浑身炸毛,“鸢鸢镇定,镇定啊!” 被天道粑粑发现就完球了! 南鸢声音极冷,“有人想要阿清的命,如何镇定?” 虚小糖一听這话也怒了,“哪個王八羔子敢在太岁爷上动土,鸢鸢我們走,去弄死那人!” 臭小孩儿可是它和鸢鸢的人,只有它和鸢鸢可以欺负他,别人都不能! 南鸢手臂在空中一划,虚空中凭空出现一道空间裂口。 一人一兽气势汹汹,直接破碎虚空走人。 這裡暗无天日。 腐烂和血腥气混杂在一起的恶臭味儿充斥着四周,待得久了,人就仿佛失去了嗅觉。 裴子清那只漂亮的眼睛此时血淋淋一片,整個被挖空,一條腿也从膝盖以下沒了。 他凶狠地挥舞着大刀,跟扑上来的魔兽厮杀。 手中這把刀是阿姐送的,就算杀那些庄家人的时候,他都沒舍得用。 可现在,阿姐送的這把刀却沾满了粘稠恶臭的鲜血。 這些恶心的东西弄脏了阿姐送他的礼物。 它们生得丑陋不堪,模样畸形,有的脸上有三张嘴,有的头顶還会长出一只爪子,它们流着哈喇子,是只知道吞噬的低等魔物。 裴子清突然笑了一下,在杀了這么多奇形怪状的魔兽之后,他觉得原本的自己根本算不得什么怪胎,至少他的脸上沒有多一只眼也沒有少一张嘴。 不過,那是以前,现在…… 阿姐最喜歡的那只眼睛被魔兽一爪子剜走了,半條腿也成了這些东西的腹中餐。 刚开始他還会恨,但后来,就只剩下活下去的念头。 他要活着,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要见到阿姐。 裴子清将储物袋裡的最后一颗丹药服下,身上顿时又充满了力量,继续新一波的抵御。 他知道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死。 可是,他逃不出去。 未知的石洞裡、黑褐色的大树上,甚至那陡峭的山壁,都有着他对付不了的高级魔物。 他尝试過,但以瞎了一只眼丢了半條腿为代价,才从那些东西的口中险险逃脱。 在同這些低级魔物交手的空隙中苟延残喘,似乎成了他目前所能想到的唯一出路。 ……他太累了。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厮杀了多久。 但他不敢合眼。 他怕自己一睁眼,就再也醒不過来。 然而,补充体力的丹药总有用尽的一天…… 终于,裴子清支撑不住。 他大口喘息,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后,倒了下去。 一只三头三眼的魔兽立马扑上去咬下了他一條胳膊,那把从未离身的大刀连同他的胳膊被一同甩了出去,一部分低等魔物很快将那條胳膊分而食之。 裴子清对疼痛早已沒了知觉,他沉默地看着那些比他丑陋百倍的东西一拥而上。 “阿姐……”他喃喃着他心中那放不下的执念。 他可能要食言了。 他回不去了。 千钧一发之际,想象中被魔兽吞噬的画面沒有出现。 裴子清的胸前有什么东西冲了出去,化成了一抹残影。 那是一個女人。 女人一挥袖,一股强大的能量波朝四面八方盖去。 不過一瞬间的功夫,方圆数裡,入眼之处的所有魔物都在一瞬间化为灰烬。 裴子清惊呆了。 他努力睁大眼看那抹残影,可惜剩下的這只眼被肉瘤压得只剩一條缝,加上额头的血汇成一小股流下来,打湿了他的眼,遮挡了视线,他根本看不清。 他很确定,這人不是阿姐的模样。 因为,她的身姿跟阿姐不一样。 但不知为何,這女人身上有跟阿姐一样让他想亲近的气息。 在灭掉周围所有活物之后,女人的残影迅速变淡,最终消散于无。 她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救他一命。 裴子清艰难地抬起手,虚虚地在空中一抓。 什么都沒有抓住。 “你是谁……” 沒有人回答他。 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尸山上,周围寂静无声。 這一刻,好像魔渊裡所有的魔物都缩回了自己的壳裡。 它们在畏惧方才那一瞬间的威压。 得救了嗎? 少年微微一笑,贪心地想要睡一觉。 他真的太累了。 可是他忘了,他身边這一小片区域并沒有被那一记杀招波及到。 而這裡,還藏着别的能要人命的东西。 有时候,越低级的东西越不惧生死,因为它们沒有思考的能力。 一只只硬壳小魔虫从他身下的尸山钻了出来,张开嘴露出了细小而尖锐的牙齿。 它们钻进了他的血肉裡,贪婪地吞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裴子清已经沒有力气驱赶這些最低级的魔虫了。 但凡還有一丝力气,他都不会倒下。 刚刚升起的希望再次变成绝望,少年睁大眼望着头顶灰黑的天幕,无力地连嘴都张不开,只能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那個名字:阿姐…… 直到他的生命流逝,最后一抹气息也消散。 周围寂静无声,只剩那低等魔虫咀嚼血肉的细小声音。 然而沒多久,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少年脸上那些与生俱来的丑陋肉瘤突然裂开,一根又一根的白色丝线从裡面钻了出来,一开始只有稀疏几根,后来越来越密集。 白色丝线将他的尸体一圈又一圈地缠了起来,最后缠成了一個厚厚的丝织囊袋,像一個巨大的茧…… 南鸢在裴子清身上留了自己的一抹神识,不管对手如何厉害,這抹神识都能在瞬间秒杀对方。 而神识出现后,南鸢能在第一時間感应到小崽子的位置,然后一個破碎虚空,分分钟赶到出事地点。 但南鸢沒想到,就是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她和阿清的联系就断了。 阿清他…… “鸢鸢,我們怎么一個破碎虚空到魔域了?你沒有定位错吧,臭小孩儿真的在這儿? 唉等等,鸢鸢你站在悬崖边儿干嘛?這悬崖我怎么觉着有点儿奇怪啊,哇哇哇,天呐,這裡难道就是我爹爹在手札上提到的魔域魔渊?那個以后会灭积雪城的魔域大佬就是从這裡爬出来的,鸢鸢你来這儿干——啊啊啊——” 南鸢直接跳了下去。 女人的神情极冷,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心中杀意滔天。 谁杀了她的阿清?是谁! 她要活吞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