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太皇太后就是不死(24)
那個卫子夫肯定会巫蛊厌胜,您做的那什么梦,說不定就是她操纵的。”
情急之下,刘嫖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脑洞,听得白圣是一脸茫然,脑子转了好几圈,這才总算反应過来她的意思。
然后眉头紧皱,有些不满道:
“你在胡說什么……”
“我沒有胡說,母后,平阳那丫头在府裡养了那么多专门准备献给刘彻的女人,還养了那么多歌女,当中姿色不比卫子夫差,甚至胜過她的海了去了。
刘彻怎么就能一眼便看中了她。
次年再次受宠,并且直接怀孕。
宫裡這么多年无子嗣,我女儿也是多年未孕,就她有孕,定是她有什么巫蛊邪术,能够迷惑君上,我請的那些巫祝都比不上她,所以我女儿才一直未有孕,還有,您忘了嗎?您以前可也一直不怎么看得上她啊,甚至還說她媚君。
如今怎么就突然变了态度。
肯定是她对您做了什么!”
“我就感觉您最近這大半年来好像有了些变化,跟以前有很大区别,或者說自从上次病重恢复后,您可能就……
說不定上一次病重,就是卫子夫以巫蛊邪术害您,然后您就被控制了!”
刘嫖是越說越觉得,自己的前后逻辑十分融洽,而且似乎只有這样,才能解释的通,许许多多她想不明白的事。
而白圣這时候整個人都懵圈了,她這闺女脑洞够大啊,可她很清楚她自己的一些变化,是因为原身的灵魂换成了她自己的灵魂,同时她也不可能真的百分百做到跟原身一個性格,一样做事。
与她关系最为亲近的女儿,察觉出一些异样,并觉得性格有变倒也正常。
但卫子夫确实是被冤枉的。
這些跟卫子夫能有啥关系?
白圣此刻是真心觉得,也许自己是时候必须跟這個女儿好好谈谈了,不然照這样发展下去,她這女儿即便不闹出什么大事来,本身也得因偏执而出事。
甚至指不定会对卫子夫,乃至于卫青,又或者霍去病等人做出什么事来。
要真有所损失,恐怕难以挽回。
所以下一秒,白圣便倒了碗水,直接泼到了她女儿刘嫖脸上,生硬问道:
“现在能不能冷静下来了……”
“母后,您……”刘嫖顶着被水湿润的脸庞,看着白圣,一脸难以置信。
“你一天到晚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哀家看你是为了替阿娇求子,天天跟那些巫祝楚服之人在一起魔怔了。
她卫子夫要是有你說的那能耐。
直接让哀家和王氏一起死了,然后再弄死你女儿,自己生個儿子当皇后。
岂不更好,何须如此麻烦!”
怒吼了两句后,白圣不由一顿,因为未来歷史脉络好像就是這样,正史就是太皇太后和王太后陆续病逝,然后陈皇后被废,卫子夫则靠皇子得以封后。
当然了,這個念头也就在白圣的脑海中一闪而過,因为她很清楚,卫子夫沒這能耐,一切都只是因缘际会罢了。
只能說人家有這命。
“唉,你……”白圣有给闺女破除封建迷信的想法,可一想到她刚用封建迷信,祖宗托梦糊弄了一下闺女,话就說不出口了,最后只能无奈继续糊弄:
“罢了,哀家与你透個实底吧。
病重朦胧之际,哀家见到了不少未来之事,比如匈奴和亲之事,哀家便早就知道,所以才会特地提前做了准备。
那些技术革新也是哀家在梦裡看到的,属于未来的技术,但哀家看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做的,所以只能给個大概方向,好在那些工匠能力不错,仅凭大概方向,也将哀家想要的东西做了出来。
未来彻儿要与匈奴开战,但耗资极大,百亿之巨,所以哀家才想攒点钱。
后续哀家一直有断断续续的做梦。
有时候梦到些技术,有时候梦到一些未来的片段,卫青和霍去病确实是大才,前几日哀家還梦到他们将匈奴彻底打残了,這才会突然想见见他们,可惜哀家目盲,无法见到他们的真实模样。
你之所以觉得哀家变了,不是哀家被人巫蛊厌胜,是哀家看到了许多你看不到,不知道的东西,你可明白了嗎?
对了,這事绝不可外传!”
白圣是真的很无奈才這么干的,况且反正先前她也說了,自己梦到卫青和霍去病是匈奴克星,如今再說自己梦到的內容其实更多,倒也沒啥不好理解。
正好還能解释性格变化的原因。
大病一场,并在梦中看到了不少未来片段的人,性格有所变化也很合理。
甚至于她能指点工匠這一点。
也因此有了恰当的解释。
而梦這东西,除了白圣本人,别人又无法进她的梦裡观摩,自然是任凭她說,无可辩驳,妥妥的无法证伪之言。
最重要的是,白圣很清楚自己這女儿的性格,万一她真认定了卫子夫有問題,指不定现在就能掀起巫蛊之乱,甚至于做一些更极端的事情,前两年原身身体已经有些不好之际,她都敢暗杀卫青,如今白圣身体健康,靠山依旧在。
她又有什么不敢……
她不相信出事了母后能不护着她!
原身也确实不是大义灭亲的人,不管再怎么生气愤怒,始终沒对自己的血脉亲人下死手,白圣很确信,自己要是把刘嫖弄死,肯定沒有希望得到好评。
甚至原有收益能不能拿到都两說。
所以她只能尽量设法让刘嫖理解自己性格变化的原因,安抚她,避免出幺蛾子,甚至未来可能還会派人盯着她。
万一她還是要做些不法之事的话。
也好及时阻止。
与此同时,刘嫖则是整個人都呆愣在原地,先是看了看白圣,然后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如此连续了好几次,才突然声音略有些沙哑的,艰难询问道:
“您是不是看到了阿娇的未来……
对了,当初您病重刚醒的时候,就把我和阿娇留下来,然后问要不要让阿娇和离,当时您应该很想让阿娇和离。
所以那时候,您就看到了阿娇的未来,您說的薄皇后是前车之鉴,应该也意味着,阿娇未来会走薄皇后的老路。
因为无子无宠被废是吧!”
原来一切都不是莫名其妙……”
白圣的這番解释,像瞬间打通了刘嫖的任督二脉,先前脑海中积压的许许多多疑惑不解,好像也因此有了答案。
也许先前她母后做的那些,在她和她女儿看来,对她们不好,甚至于有种厌弃她们的操作,可能只是因为她母后梦到了未来,想让她们少走些弯路,以及不想让她们再走向梦中的那個未来。
一切仿佛豁然开朗,却苦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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