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太皇太后就是不死(39)
给那些工匠或赐金,或赐爵。
当然了,不可能给什么侯爵,就是普通的中低等爵位,而且都是终身爵。
只本人享有這個爵位。
本人一死爵位就收回,无法传承。
不過即便如此,那些工匠也很开心了,更是觉得自己跟对了人,与此同时還有很多其他工匠不由振奋精神,开始更加专心研究新技术,研究白圣下发下去的科技树发展指南,希望自己也能成为下一個获得赏赐,甚至于爵位的人。
除此外,那些幸存的普通士兵以及死亡士兵的家属,对白圣给所有阵亡士兵立衣冠冢,并专门拨款常年祭祀的操作也是十分感动,就差直接供起生祠。
大乾人对死亡,特别是死后祭祀十分看重,他们普遍认为人死亡之后不是终结,而是另一個开始,所以祭祀很重要,這也是为什么会有厚葬风俗,以及希望有子孙传承香火的一大重要因素。
很多士兵在這方面是有隐患的,比如說他们可能去打仗之前虽然有娶妻。
但是還沒有孩子。
或者阵亡后妻子改嫁,甚至带着孩子一起改嫁,家裡孩子多,可能父母還会设法安排哥哥或者弟弟那边過继一個孩子帮忙传承香火,保证祭祀,可要是子嗣本来就稀薄,那這一脉就绝嗣了。
白圣的這番操作无疑算是给了他们另一個保障,保障他们死后香火不绝。
即便阵亡的英雄们无法感激,他们的父母同袍也会感激,父母那边自然不用說,同袍的话,谁也无法保证自己能一直活着,如今能亲眼看到阵亡后享受的待遇,不但心裡面会觉得有所宽慰。
打起仗来也会少些后顾之忧。
……
长信宫,内殿。
已经和离多年,但一直沒有再嫁人的陈阿娇,颇为难得的再次进宫拜见。
先是說了些宫外的趣事。
等聊到开心处,她才說起正事:
“皇祖母,您最近做的這些事,是在故意跟表弟作对嗎,我沒有责怪您的意思啊,我就是有点好奇,想问问!”
“是刘彻让你来问的吧。
不年不节的突然进宫請安,昨天未央宫那边還派人去了一趟你的郡主府。
這小子什么毛病?有什么事不能自己问哀家嗎?搞得哀家好像跟個什么煞神似的,還要让你做中间人传话询问。
哀家对他再怎么不客气。
那也从来沒害過他呀。
你不用這么客气委婉,他到底让你怎么问的,你直接說就是,更直白点說也行,一家人就别跟哀家绕弯子了。”
正是因为眼盲,所以白圣在信息收集方面抓得很紧,不然心裡都沒什么安全感,故而当然也不可能不明白,陈阿娇为什么会突然问出她不该问的话来。
出于不想浪费時間,委婉迂回。
白圣索性直接戳穿,让她直說。
同时内心還有点怀疑,难不成自己做的真的有点太過分了嗎,至于被吓成這样嗎,還去找和离前妻跑過来问她。
而陈阿娇這时,反倒松了一口气:
“唉,他派人請我帮忙,我倒也不好拒绝,主要就是表弟觉得您這么做让他脸上沒有面子,下了他的脸面,毕竟他都给了抚恤金,您還又搞這么一出。
会让人觉得您对他不满。
似乎在收买和争取士兵的忠心。
而且還有那么点越庖代徂。”
“你可以直接跟他說,哀家沒有其他意思,就单纯想這么干,觉得他们值得如此而已,但凡他沒事過来给哀家請請安,让哀家有机会与他见面,倒也不至于不告诉他就這么直接出手做這事。
還有,他要是真觉得士兵们的忠心被抢了,那就下道旨意,将那些士兵定为国家祭祀对象啊,到时军心自附。”
白圣這么做,确实沒有跟建元帝抢士兵忠心的想法,她是真觉得士兵们值得如此,并希望能借自己的行为,让這些牺牲的士兵未来可以享受国家祭祀。
這样显然比她私人祭祀更加靠谱。
甚至更直白点来說,白圣這么做就是希望能逼建元帝推出国家祭祀政策。
结果也不知道他是抠,還是真看不起那些牺牲的士兵,又或者就单纯沒想到,并沒有及时推出应对措施,甚至于還不好意思,或者說沒胆子直接過来质问白圣,找了個中间人前妻跑過来问。
就……就還挺离谱的。
說到這儿,白圣想了想又继续道:
“你再替哀家传一句话,那就是以后有什么事让他直接過来找哀家,不要再找什么中间人传话了,不然只会让哀家看不起他,還有,這是哀家新编撰的黄老之說,你也顺带着给他送過去吧。
让他仔细读读。
裡面我标红的部分,你记得让他多看看,那是哀家的逆鳞,不能碰,其他事哀家可以不管,但特地标红了的那些事情,他想做就必须得跟哀家商量,不然可别怪哀家出手,甚至让他难堪。”
說着的时候,白圣就从边上取出一本她早先准备好的书籍递给了陈阿娇。
陈阿娇则是一边努力记忆白圣說的话,希望就算不能原句复述,至少也得保证意思不变,一边信手接過书,然后還出于好奇,当白圣面直接翻阅起来。
标红的內容其实還挺清晰。
废储废后,巫蛊诅咒都标红了,紧接着便是加税加赋和加劳役标红了,粗略看了下,陈阿娇便能基本总结出,她皇祖母主要针对的是可能加大百姓负担的操作,应该有一定干政的嫌疑,但至少目前看着,初衷无疑還是比较好的。
有点怕建元帝犯错。
或者說怕他会给百姓带来灾难。
而這些标红的內容,也确实是白圣出于担心刘彻发癫,乃至于如后人所讥讽那样晚年发猪瘟,标好的关注重点。
只要能阻止這些事情发生。
绝对能多活许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