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貌美细作11
她要做什么?
顾长盛感觉到那只手在他脸上轻柔的抚過,像极了登徒子一般,一颗心便是宛如战鼓直敲。
察觉到他呼吸有一瞬间的错乱,乔锦欢眼中闪過一抹笑意,而后故意长长一叹,“殿下惯来聪慧,也不知這一招還能瞒殿下多久?”
瞒他什么?下药的事?
顾长盛心底略有些怀疑。
“殿下也别怪我,我也实在是走投无路~我不想死,也不想殿下死,只能出此下策。我知道殿下恨我,无妨,大不了把這條命给殿下就是。”
“皇上而今被宫中两個道长哄骗,追求长生不死之术,再等等,那些亲王就会一個接一個被贬为庶民。到那时,才该殿下出场……”
乔锦欢跟他念叨了一阵后,垂眸直直盯着他看许久,才俯身亲在他唇上。
那一吻来得突然,正在思索她的话的顾长盛都被惊得愣住,身子僵直了一阵,差一点点就把眼睛睁开了。
想他年岁也不小了。
但父皇之前忌惮他以太子妃之位再度拉拢朝臣,压制皇权,所以始终不肯松口他的婚事。后面更是让人给他算命,說得等過了三十再成亲,又說他命硬克妻。
导致他现在后院空无一人。
不過,他自己其实对女色倒也沒有太大的兴趣,所以也从未与哪家女子這般亲密過。
冷不丁来這么一下,顾长盛還真有点受不住。
“殿下,你怎么能长得這么好看呢?”
乔锦欢摸着他的脸夸赞道:“不仅长得好看,還德才兼备,這样的你谁能不喜歡?”
哪有女子這般不知羞的
這种话也能說得如此明白
顾长盛心底一羞,他平日很难得听到有人這样直白的夸他。
“也就只有你那個老眼昏花的父皇,看不到你的孝顺,也看不到你這么多年维持大宴平稳的辛苦,才会一直忌惮你。若是殿下登基的话,我大宴百姓,想必也不会如现在這般食不果腹、衣难御寒了……”
是啊。
他這些年容易嗎?
上要应付一味只想打压他的父皇,下要担负起数百万计的百姓,中间還有一群素餐尸位,只懂阿谀奉承、媚上欺下的奸臣,若非他有母后和舅舅家的支持,他早命丧黄泉了。
想至此,顾长盛的心情也陡然低落下来。
“我知道殿下为难。当今天子得位不正,殿下若再造反,势必会被天下人拿来大做文章,好叫大宴动荡不安。边关众多外夷也正在虎视眈眈,若大宴内乱,他们就会一拥而上……”
“但殿下也不愿让,若让,就皇上的做派大宴必分崩离析,且殿下背后站着的人都会死……所以殿下只能苦苦撑着。皇后娘娘和镇安王他们都不理解,但我知道。我时常见殿下子时未休,殿下可知我有多心疼啊~”
乔锦欢好一顿拉踩,把自己贴心人设捏造得简直完美。
而装睡的顾长盛的手在被窝裡默默的攥紧了。
沒错。
沒想到天底下竟然還有這么了解他的人!
若是早知道,他或许早会将乔锦欢引为知己,在每個煎熬的夜裡与她对饮一杯,也许就会轻松许多……
乔锦欢琢磨着今儿這场戏唱得差不多了,得撤了。
“多想就這样和殿下一直在一起,只可惜……殿下,我得回宫去了,這几日只怕是出不来。可我实在想念殿下,便取一方手帕走,殿下应当不会怪我吧?”
說完,乔锦欢才松开手往外走。
顾长盛甚至還能隐隐约约听到她离去的声音,听到她在门外叮嘱影卫,說着什么“小心”、“安全”之类的话。
良久,他才睁开眼,掀开被子下床仔细一数,他平日用的手帕少了好几块,還有用過的香囊,穿過的裡衣,好像都不见了。衣柜裡头全是新的,沒用過的。
那一刻,顾长盛的脸色又青又红,半是羞恼半是气愤,“這個乔锦欢,当真是、当真是……无耻!”
父皇训练出来的死士,怎么是這么個德性!
再是喜歡,那也不能偷他用過的东西啊,這成什么样子?
顾长盛在衣柜面前站了许久,打定主意明日就得叫個锁匠過来给上把锁,至于影卫……那都是些不靠谱的。为了帮乔锦欢大半夜過来占他的便宜,竟然给他下迷药!
简直气煞人也!
想着想着,顾长盛忽而又有些担忧起来。也不知乔锦欢最近到底要干什么,竟然都不来看他了?莫不是父皇怀疑上她了?
她一個人在宫中,只怕也是举步维艰呐
乔锦欢這一番话說完,扰乱了顾长盛的思绪,她自己倒是一身轻快的回了皇宫,還去见了皇后一面。
皇后自打顾长盛“下葬”之后,对外就一直病恹恹的,這段時間更是连床都下不来,宫中人人皆传闻,皇后已经命不久矣。
皇后宫中除了几個忠心的婢女,其余人可沒少忙着给自己找后路,托各种关系想换個地方办差。
不過也正是因为他们的不尽心,乔锦欢才能进来的无比顺利。
“锦欢,你来了。”
此时传闻“病重”的皇后,正满脸红润的坐在软榻上下棋,手边的热茶正散发着一股幽幽兰香。
“见過娘娘。”
乔锦欢温顺的行礼。
顾长盛的好感度要刷,皇后這位大家长的好感度也得刷起来,要不然以后婆媳关系可棘手得很。
“不必多礼,快来坐,长盛那边如何?”
“殿下那边一切都好,就是得委屈娘娘继续装病了。”
皇后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這有什么委屈的,本宫只是装装病罢了,你们却要不停周旋,劳心劳神,实在是辛苦。”
“应当的。娘娘若是短缺了什么,尽管同我說,可莫要客气。若是知晓娘娘在宫中過得不好,殿下必然心疼得很。”乔锦欢說。
皇后颇觉好笑的看她一眼,打趣道:“你来我這,半句话都离不得长盛。”
乔锦欢略带羞涩的低了低头,“我喜歡殿下,自然是时常心心念念着。”
“你倒是坦诚,有你,也是长盛的福气。”
“能帮着殿下,才是我的福气。”
乔锦欢眼眸微垂,“若非殿下,我這辈子只怕浑浑噩噩满手脏污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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