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闺秀/高僧7
第二天,她得到了一份钱夫人派人送来的精致点心,按理,她也该登门拜访一下才是,可是一想到要和那些夫人小姐打交道,她就浑身犯懒。只要那什么钱小姐别再骚扰净心,她才懒得费心思想她们会如何,连過客都算不上。
沒過两天翠兰也回到了寺裡,山中无岁月,转眼间過去了近两年之久。
午后的法华寺祥和静谧,寺院后西方一间禅室内,隐隐约约传出少女软糯的娇声笑语及男子偶尔的低低回应声。
少女懒洋洋的趴在矮榻上,捧着一本书有一下沒一下的翻着,似看到了不解处,她皱眉问道:“這句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是什么意思啊?”
男子放下手中的犍稚,叹了一口气,半阖的眼眸内却滑過一抹柔光。扬唇缓缓道:世间一切事物,都无绝对存在,都是以相对的依存关系而存在……”
少女身着素色细布棉裙,干净淡雅的花色配上宽松的款式,给人以自然清新之感,尤其适合這懒洋洋的午后。她正是在法华寺住了近两年的慕倾倾,已经十五岁的她容貌已经张开,清媚绝丽,此时她小手捂着嘴,打了個秀气的哈欠,蒙蒙媚眼泛起了点点水雾。耳畔传来男子清润的嗓音:“倦了就回去歇着吧!”
慕倾倾睨了他一眼,微仰着头,神色清纯中带着丝丝媚意,嘴角弯起一個柔柔的弧度。
快两年了,两人一直默契的沒有提時間的問題,而随着两年時間的越来越临近,两人腻在一起的時間也比往日多了,即便只是静静的守着,即便只是听他诵经。
两人的相处也一直发乎情止乎礼,最多也是慕倾倾偶尔色心犯了抱着他亲上一把,而他始终不肯再坚持一步!
慕倾倾知道他在坚持什么,他不忍心负了佛祖又负她。最近的他越发的沉默了,如果不是她主动和他說上点什么,他可以只是敲着木鱼沉默一整天,偶尔不经意看向她的目光透着苍凉与悲哀。
是她的罪,将他带入情海拉入深渊。否则,他還是那個清华出尘的净心大师!
這样平静的生活在第五天刘氏的到来下被打破了,刘氏此次過去是带她回家的!
這两年来,刘氏隔一個月便会来看望女儿一次,虽然這两年来她日日思念女儿,可看着女儿脸颊红润,脚步轻盈,出落的越发娇美可人了,她心裡的苦涩也早被欢喜冲平了。
慕倾倾装作不解的问道:“不是還有一個多月時間嗎?”
刘氏拉過她的手,怜惜道:“再過一個月可就是倾倾你的生辰了,這次可是要办及笄礼的,這么大的事总不能在寺裡办吧!”给她做及笄礼的一切事物都已准备妥当,她這才殷切切的来接女儿回家。
就算在前世她也不关心自己的生辰,更何况如今了,“母亲见怪,儿都忘记了!”
刘氏佯怒道:“你這孩子,自己时辰也能忘~”
母女俩坐在木椅上吃着茶,听着刘氏讲家裡的琐碎,慕倾倾心不在焉的听着,心思早已跑到净心身上去了,這次回家已是无法更改了。
在夜已近时,慕倾倾才哄着刘氏去厢房休息,和翠兰打了声招呼便往静心居走去,翠兰服侍她两年,隐约看出了点她家小姐与那位净心大师的不同寻常来。她是個感恩的人,将這一切看在眼裡,却从不多說一個字,有时也会帮着掩护一二。那一年若不是小姐相赠的十两银子,她母亲怕早已步入黄土了。
□□上,月色在树木的缝隙下投射成一片片不规则的形状。
静心居内寂静的沒有半点动静,如一座孤寂的空宅,慕倾倾心裡一酸,轻轻走向禅室旁边的一间厢房前,這是净心的寝房,门缓缓被她推开,室内一片昏暗,只有淡淡的月光从打开的窗户口透射进来,床上盘坐着一個清瘦的人影,一动不动,黯淡的月光将他的人影投照在墙壁上,更显得一室孤寂清冷。慕倾倾的推门而入,他似乎并未察觉,仍是静静的盘坐着。
慕倾倾不知道他這個姿势维持了多久,心裡的酸涩难以压制,一把抱住他有些冰凉的身体,轻声唤道:“净心,你,你還俗好不好?這样我們就可以相伴一世了!”
男人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眸中的灰暗愈发浓烈,他为了她,枉顾僧人身份枉顾师父教诲,无视寺庙清规。只因为,她欢喜,他便欢喜!
若欲求佛但求心,修道重在修心,然他這心裡全是她!
可,在师父收留他时,他曾对佛祖发過誓言,此生绝不還俗。
良久,他的声音才悠悠回荡在寂静的空间裡,“对不起!”
短短三個字,却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刺入慕倾倾的心间,早该想到的,不是嗎!他近月来的种种反应不是都在透露着這個讯息嗎!
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旋即,她眸中光芒一闪,一個跨步,岔开腿坐在了他大腿上,声音娇软,带着丝丝魅惑,“既然你也知道是对不起了,那便用身体来补偿好了……”
“不可……”
不等他說完,慕倾倾一口咬住了他的唇,戚戚道:“我明日就要走了,连這点成全你也不愿给我嗎?”
半盏茶后,他才悠悠叹了口气,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他也分不清究竟是在成全她還是在成全自己……
佛說:无妄想时,一心是一佛国,有妄想时,一心是一地狱。
现如今,便让他陷入地狱吧!
敛容问道:“可会后悔?”
少女的声音很是坚定:“不会!”
她的手伸向他胸前轻轻摩挲,引得男人一阵战栗,她快速褪去自己的衣衫,月光下少女的肌肤莹白如玉,娇躯丰盈有致,又娇软的仿若无骨,软软的贴在男人身上,带着致命的诱惑。她一把将他披着的袈裟扯落,紧接着便是内裡的僧衣,沒多久,两人便都无寸缕遮身。
不知過了多久,身下的男人似再也忍耐不得,又似破开了某种束缚,带着一种决绝,一個反身压下……
直至天空破晓,白昼将黑暗缓缓向天边驱逐时。两人才终于停止下来,床单上斑斑点点的水渍和血迹,以及室内弥漫着浓烈的欢爱气息,昭示着两人昨夜的疯狂。
慕倾倾缓缓下床,简单清理好自己,拿去散乱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戴整齐。
转過头,床榻上的男人只是静静凝视着她,目中尽是空寂与悲哀,還有深深的眷恋……
慕倾倾心口一疼,她对他终是不同的,然而到了如此地步他仍是不肯松口,压下心口的疼痛,在他额前落下一吻,轻声道:“我走了,你,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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