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章
老顽童虽然做事不靠普,但武功却高绝。不管是洪七公,還是黄药师,他都能打上一阵。
只是,到底還是差了那么一些,之前又跟黄药师和洪七公打過一场。黄药师现在知道妻儿都好好的,心中再无挂碍。又想到因着這些人,妻儿差一点又是一尸两命,心裡如何不恨?因此,动起手来,又狠又辣,战斗力也比平常强了不知多少。
战了三五百回合,就听咔嚓一声,生生断了老顽童的两條腿。再出手,便欲直接取他性命。
洪七公一看要出人命,连忙上去救人。
“黄老邪,黄老邪,消消气,消消气。老顽童虽然胡闹,到底沒惹出大乱子来。這次他也尝到苦头,得了教训,看在老叫花的面子上,饶他這一回吧。”
黄药师到底是给了洪七公的面子,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的妻儿還活得好好的。所以,他饶過了老顽童,却也沒放他离开。而是让人将他关到桃花岛的一处阵法所困的山洞裡。并直言,以后一日只给两顿,沒有酒肉。
老顽童完全抓不住重点,大喊大叫:“黄老邪,你居然不给我肉吃……”对此,便是洪七公也只能摇头叹气了。
至于那些来找事的全真教诸人,黄药师更是气他们,不论死活,全都丢进海裡。還是洪七公看不過眼,将他们捞到一起,丢到他们来时的船上。不论死活,让人运回了回去。
经此一役,全真教的人死伤大半,元气大伤。再沒有了当初大派的风范,整個江湖中,都沒有了他们的消息。
对于此,除了叹息外,也是莫可奈何的。后来才听黄药师說,全真教是算计好了,趁着冯蘅生产之际,岛上正乱时,上岛抢人。之前他们集结了很多的武林高手,其中一個可巧懂阵法。那人偷偷潜到岛上许多日,竟未被发现。昨天夜裡,那人不知怎的,突的闯到黄药师住的院中,惊动了主人。
黄药师不想冯蘅担心,便想偷偷解决掉。谁知到底還是让冯蘅惊到了,当即就要生产,黄药师心系冯蘅,到让他瞅着空子跑了。冯蘅难产,那人却通知全真教的人上岛。虽然那人沒能完全破了桃花岛的阵法,却也另想办法,让阵法的威力发挥不出来。
岛上人本来就不多,冯蘅难产,黄药师心思不定。老顽童又被他们放了出来……几种加在一起,实在是危险之极。也因此,黄药师此时是深恨全真教。
知道這些,洪七公亦是感叹。
季颜则好奇:“那個懂阵法的呢?”
“自然死了。”黄药师一开始让他跑了,可這到底是桃花岛,是他的地盘。他发狠要一個人死,那人定然活不成。
洪七公道:“全真教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然后又道:“黄老邪你关着老顽童,也实无益,不如放了吧。”
对于這個問題,黄药师避而不谈,旁人自然也不好多說。
复又谈到黄药师的儿子,气氛立刻便有好转。黄药师极力挽留,希望他们参加他儿子的满月礼。
洪七公這会儿真有些担心黄药师会杀了老顽童,此时也不敢就走,当下决定留下。更别說,黄药师還拿了他藏的好酒出来,自然更是欢喜痛快。
季颜此时外面无事,便也留了下来。
只是主家正忙,洪七公有酒就行。她就让旧识杨子风,领着她欣赏桃花岛的风景。杨子风活泼的紧,背着黄药师的时候,性子到有些野。可见,是被宠着的。
小家伙如今也算半大小子,黄药师教导的十分用心,之前更是跟他的那些师兄们一起抗敌,见了血,如今洗洗干净,一点心理障碍沒有。
“姑娘,這么多年,你怎么不回来看看呢,我可想你了。”杨子风依旧活泼,一点不见外。小时记忆,到是半点沒忘:“……這裡最漂亮,师妹最喜歡到這裡来玩。不過,师兄们可不大喜歡……姑娘见到我那些师兄了吧?他们在我拜师以前就拜了师。可后来他们惹师傅生气,师傅就把他们赶了出来。可后来师傅又不生气了,就把他们都找回来了。他们全都十分厉害,教了我许多东西呢。還给我跟师妹送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对了,姑娘,你知道阿固哥跟徐妈妈走了吧?前两年我們一直有通信,到是今年,不知怎的,突然就沒了消息。我本来想出岛找他的,可师傅說我学艺不精,不能出去给他丢人。不過我知道,师傅让师兄帮我打听了……阿固哥說要考状元,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還不错。”季颜還真见到過一回徐固,在临安城。過年的时候,宫中设宴,徐固跟着他堂舅进宫赴宴。徐娘子的堂兄只有两個女儿,沒有儿子。因此,是将徐固当儿子养,不管是平日裡生活,還是学习,都十分用心。一些重要场合,都将他带在身边。
“咦,姑娘见到阿固哥了嗎?那他怎么不给我回信呢!”
“這我到不知道。我虽看到他了,他却沒看到我。正好收到你师傅的消息,就回来了。”她道:“想来,你师兄们都是有本事的,很快就能打听到消息了。”
“真是可惜。”杨子风大声感叹,却也很快就将這事丢到一边。
另一边,黄蓉蹦跳着跑近:“姑姑,爹爹让蓉儿来請姑姑回去入席呢!”
黄蓉对于這個突然冒出来的漂亮姑姑十分好奇。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有個這么漂亮的姑姑。不对,她其实是知道的。因为杨师兄总是說,他是姑姑送到岛上来的。爹爹也经常說,若是姑姑在,就一点不用担心了。娘也說過,還說她腕上镯子是姑姑送的。爹娘从不让她取下。
娘說,那是她刚出生时就戴着的。
以前她觉得娘骗人,刚生出的小娃娃胳膊细细的,那时戴的镯子,她长大了根本戴不上,就像她的那些小衣小鞋,现在就根本不能再用了。所以,這镯子必定不是小时候的。
但一年一年過去,她也知道這镯子不凡了。這么多年,总是松松的在她腕上,从来不会掉,也不会紧一丝。永远都是刚刚好……這让她对送她镯子的姑姑更加好奇了。
“师妹。”杨子风看到黄蓉,先迎了上去:“师傅怎么让你来了?”
“是我自己要来的。”黄蓉现在小小的,萌萌的,笑得十分甜:“我喜歡姑姑。”這也是实话,漂亮强大,還救了她娘和弟弟,她自然喜歡。
季颜对她笑得温柔,“蓉儿去看了你弟弟了么?”
“看了,弟弟好小,脸還是红红的。娘說,等满月就好了。還說蓉儿小时候也是這样……娘一定骗人,蓉儿才沒有那么丑。”
“蓉儿小时候也很可爱。”
小黄蓉眼睛一亮:“姑姑看到過蓉儿小时候的样子嗎?”
“恩。”她想了想道:“很可爱。”
一边聊天,一边带着两小回到主院,大厅裡,黄药师和洪七公已经坐在那裡,黄药师的徒弟们正侍候两旁。看到他们過来,两人都笑了起来,“颜儿觉得這桃花岛如何,可還值得一看?”自从让黄蓉叫她姑姑,黄药师便正式认了她這個妹子。也未太過正式,只是拜了把子,洪七公当的证人。黄药师的众徒弟观的礼。
“好极好。”這才是她想象中的桃花岛的模样,而不是之前那样:“而且,那些阵法也精妙之极。看来,我這次要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了。”
“岛上一直有给你留了院子,随时可以入住。”
“那可再好不過的。”
之后开席,主席三人。黄洪季三人,黄夫人坐月子,不然到可凑够四人。另外還有两桌,是黄药师的徒弟加女儿的。其中黄蓉跟杨子风一桌,另有四個弟子一桌。除了叛逃的两個,竟是一個沒少。
黄洪二人凑到一起,总是要切磋的,每日总要来這么一回,点到为止。有时季颜也会加入其中,但大多数,只是旁观。如此過了一月,直到黄夫人出了月子,给黄家小公子办了满月,洪七公才告辞离去。他是不得不离去,毕竟身上背着偌大的丐帮,沒办法像她這么随心所欲。
季颜则一头扎进黄药师的书房中。同时,跟着他学习奇门遁甲。因为她是刚开始学,到是跟着黄蓉做了一回同学。到是让黄蓉和冯蘅笑话了一回。
這一日,她跟黄蓉一起结束课程,她便送黄蓉去冯蘅那裡。
冯蘅正拿着個册子,慢慢翻看。见她们過来,先让黄蓉去看她弟弟,反把她叫到一边:“颜儿,嫂子今日问你,你心中作何想法,尽管直說。這事我們姑嫂之间說私话,实在不必太過害羞……”
“嫂子請說。”
“關於你的婚姻大事,你是如何想的。”
季颜眨了眨眼,半晌才笑道:“這事我却不会害羞,只是我姻缘线浅,非深爱必不成婚。”她看向她手裡的册子:“可是有什么为难?”
“到不为难。”冯蘅对她的话并不觉惊讶。本来,她跟黄药师相爱才成的亲,而黄药师其人便颇为离经叛道,又怎会为她這点言论所惊奇:“只是外面不知如何,知道你在岛上,到是有许多人都想要来提亲。许多帖子都到我這裡来,所以我才问你一下。于外面那些人,婚姻大事,哪怕是江湖人,也好讲個父母之命。我跟药师是你兄嫂,很可以作你一回主的。”
季颜摇了摇头:“不必搭理他们,我更看重缘份。若是有缘,千万裡也能相见。媒妁之言這些,于我实沒什么意义。多谢嫂子费心,却实不必替我张罗這些。”
冯蘅便将那册子放到一边:“你既這么說了,那我便不再张罗。只是,你自己也上点心才好。”按着年纪算,她可不小了。
這事儿实在不是上心就能解决的。几辈子下来,不是沒有碰到好男人,也不是沒有合适的。只是,好男人不一定就瞧上她,合适的却不能打动她的心……左左右右,多多少少,就是差那么一点。
而她,是万万不愿将就的。
“我知道的。”
這件事到此算是终结,以后再不曾提起。
之后,季颜便安安心心的住在桃花岛上,看黄药师收藏的那些书,学他的本事,从武学到奇门遁甲,从厨艺到琴棋书画,隔三岔五的切磋一下,偶尔還替他教导教导徒弟。
有时,洪七公也会上岛跟他们聚一聚,打打架,喝喝酒。
生活過得到也十分精彩丰富。除了冯蘅总是对她,一直对终身大事不放在心上一事有些担心,旁的,到是再无一丝不好。
她在岛上一住就是几年,黄药师的儿子,徒弟的孩子,都已经满岛跑,会调皮捣蛋了。
這一日,她突的想起一件事来。虽然事隔久远,但到底上了心,便总是放不下。既然放不下,那就只能了结此事。当下跟岛上诸人告辞,利落的离岛。
出了桃花岛,一路往终南山而去。
一路急行,到终南山。全真教這几年十分低调,先有丘处机跟金国不清不楚。后有丘处机跟江南七怪不战而降,最后又在桃花岛上死伤惨重,使得全真教竟一下就落魄了。
找到去全真教的路,走的却是另一條路。此路,直通古墓。
她隐隐记得,李莫愁大概就是這段時間偷偷下山,之后,就是李莫愁引来强人,至使小龙女的师傅去世。原著中写的不多,更沒有提及那個强人是谁。可偏偏,她曾经做過一世小龙女。因此,对此到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到了古墓附近,她先探查一番,确定那强人還未至。便又转身,待在去古墓的必经之路上。
巧的很,才不久,就见到一少女,正运轻功急切前行,一路不敢停留,神色匆忙。季颜远远坠在她身后,就见她到了古墓前,扑通一声跪下,哀求道:“师傅救命。”
“這是李莫愁?”看着那少女的侧颜,季颜有些不确定:“跟记忆裡不一样。”
【自然不同,虽然作者是一個人。情节更是相连,但确确实实是两個世界。】
“也就是說,這裡的小龙女,也跟当初的我,长得并不相同?甚至是完完全全的两個人?”
【這是自然。】
“那,等到射雕的情节结束,之后自然就是神雕的情节了,两個世界,岂不是合在一处,就成了一個世界?”
【不一样。射雕就是射雕。就算沒有宿主改变這一切。時間线延续下去,也只是射雕后续。后面的一切发展,就跟作者沒什么关系了。而神雕世界则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则完全按照着情节进行。】
“原来如此。”所以,她在這裡看到的李莫愁,跟她记忆裡的李莫愁并不相同。而這裡的师傅,其实也并不是她的师傅,小龙女也不是她自己……“将来,我還有机会回到曾去過的世界嗎?”
【原则上是不能。所有完成了交易的世界,都不能再进入。人类一個谁說過,人永远无法踏时同一條河流。時間跟空间更加复杂……】
“完成交易的世界不能进,那未完成交易的呢?”她眼睛微闪。
【未完成的有一定的机率可以再次接到任务,但机率太小太小。要知道,交易是双向選擇。我們選擇客户,客户也可以選擇我們,未完成表示失败,交易者未必愿意跟失败者再次交易。】
這一点,完全能理解。而她总不能为了回到去過的世界,而故意不完成任务吧?那可太蠢了。
“罢了,反正我也沒有十分想回的世界。”
【宿主如果只是想回去看一看,或是赏赏风景的话,到是将可選擇同人世界。】
“同人世界?”季颜第一次听到這种說法:“同人我懂,同人世界跟我现在所在的世界,有什么不同?”
【能量等级不同。同人世界的能量等级多比原创世界低一级,毕竟它们是依附原创世界而存在的。世界壁很薄,容易进入。同样的物品,低等级世界的物品,比高等级世界的物品,评价要低。就像红楼同人世界,其实有很多。也会出很多绛珠草。但那样的绛珠草品级很低,能量值也低。也因此,哪怕是崩塌了,也不会出大乱子。】
“崩塌?”季颜眼神一闪:“世界崩塌了会怎么样?”
【這個不好說。一般稳定的世界,本身并不容易崩塌。就像咱们经历的這几個世界。它们本身自有一套演化规则。那些脆弱的世界,本身就不完整,不稳定。如果有价值,可能会维护一下,沒价值就舍弃呗。反正過段時間,它還会重新演化出来……从生到死,从死到生,直到能量耗光,也就這样了呗。】
从生到死,从死到生么?就像人类一样,就像花开花落,就像她一样。季颜還是季颜,可每一次,都不只是纯粹的季颜了。
不等她再细问,那追着李莫愁而来的强人,已进入视线。她眨了下眼,将所有心思全都散去,才看向来人。表
“這是谁?”她沒见過。
【欧阳峰。】
眼看着欧阳峰已到了近前,她持鞭而出,挡在前路。“想要過去,打败我。”
“你是谁?也是這什么古墓派的人?”
“季颜。”
“蛇魔女?”
“不错。”虽然不喜歡這個称号,可這么多年也习惯了。
“你要护着那個小丫头,跟我白驼山作对?”
“对。”她要护着的是古墓派。李莫愁虽然被逐出师门,但既然她回来了,如今的古墓派为她出了這头,那她這個曾经的古墓传人,自然也是要护的。“动手吧。”
欧阳峰见再无回缓之地,便不客气的出手了。他使的是蛇杖,至刚至强,却偏又阴毒。季颜用的是长鞭,致软至柔,却坚韧无匹。若是换了别人,五绝之一,难得的高手,她到是耐着性子陪他动手。可此时,她却不会给他面子。
因此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势,虽未全力以赴,却也使了七成力。這却是从未有過的,一鞭,极快,快的对方根本還沒反应過来。极强,强的当即就震裂了欧阳峰的虎口,蛇杖更是脱手而去。又一鞭,這一鞭却是抽在杖上,将上面缠着的毒蛇抽成两截。再一鞭,直接将欧阳峰抽飞出去,撞到山石,再爬不起来。
“噗!這是什么功夫?”欧阳峰一辈子追求武道巅峰,已成执念,心魔。自以为五绝之一,唯一仅败于王重阳之手。如今王重阳身死,他再无可惧。沒想到,今日一战,竟是连還手之力都沒有。而对方,還是個年轻姑娘。這样的落差,让他如何能接受?于其說他是被抽撞在树上起不来,不如說,他是被這残酷的事实,打击的信心全无。
便是此时,他关心的也不是他的性命,而是两眼血红,只问那功法为何。
季颜沒有回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古墓。這边离得尚远,古墓那边尚无人发现。除了李莫愁,也沒有旁人出来。收回视线,看不到就看不到吧,反正看了,也不认识。
用鞭子卷了欧阳峰,拖着他飞掠下山。不让他再有机会,去古墓作恶。
只是下了山,却又不知该如何处理他。
放了他?還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說不得将她当成了古墓派的人,将来到要盯上古墓派了。想想這人为九阴真经做的那些事,她還真不敢就這么放他离开。
“那是什么功夫?”一醒過来,欧阳峰便立刻问這個問題。
“還沒想。”季颜這话到是实话,如今她的功法已不拘于哪一家,“我正在琢磨,還沒想完全,所以還沒命名。”
“自,自创功法?”欧阳峰大受打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一边說着一边挥着掌就向她打来:“不可能。怎么可能。”
“一忘皆空。”季颜手中鞭子对他一挥,把人抽飞,顺便也将魔咒丢到他头上。走到他身边,踢了踢他,到底想着他五绝的身份,怎么也算是一代宗师了。真弄死了,到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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