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我就是個保姆(二十) 作者:未知 赵玉敏已经不想拿婆婆的例子跟徐大姨做对比了,因为沒有任何可比性! 她同样是伺候人,在這裡干的活甚至還不如在家裡多。 毕竟在家裡,她除了伺候瘫痪的婆婆,還要伺候丈夫和儿子,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都要她操心。 另外,還要招呼时不时上门的极品亲戚们,那几年裡,赵玉敏真是超负荷运转。 在這裡,她只需要照顾好徐老太太就可以。 结果,在家裡得不到的工资、感谢,在這裡都能得到。 她還得到了嘉奖——一套市价两千多块钱的护肤品。 這是她過去看都不敢看的高档货,不管是结婚二十多年的丈夫、還是一手养大的儿子,从未想過买来送给她。 而闫女士,一個花钱雇她干活的人,却愿意送她! 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不是自己用不到而随意拿来当人情的鸡肋货,而是专门为她购买的! ……說实话,赵玉敏收到的不只是一套护肤品,而是一份认可、一种尊敬。 這是她在家裡从未得到過的对待,对她的冲击也是根本性的。 某些根深蒂固的想法,某些习以为常的认知,也在慢慢的被颠覆。 就在赵玉敏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装,爱不释手的摩挲那些精致的瓶瓶罐罐,手机又响了。 赵玉敏轻轻把手裡的精华水放下,拿起手机,看清来电,犹豫了片刻,這才按了接听键。 电话刚刚被接听,听筒裡就传出一個气急败坏的声音—— “妈,我听人說你在给人家当保姆?” 赵玉敏听出话裡的质问、不满,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而儿子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呵呵,還真是亲儿子啊,十天半個月不来個电话,好不容易主动跟亲妈联系一下,不是抱怨亲爹娶小媳妇,就是来质问她這個亲妈是不是在做保姆。 如果是在一個多月前,赵玉敏听到儿子的质问,会下意识的心虚、畏缩,觉得自己又给儿子丢人了。 可现在,许是拿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笔高额报酬,又许是魔珠日复一日的“刺激”,又双许是徐老太、闫女士婆媳的亲近对待,赵玉敏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很大的蜕变。 她沉默了片刻,幽幽的說道,“我不去当保姆,谁来管我的吃喝住宿?我不去当保姆,又怎么有钱去看病?” 虽然有魔珠在,這段時間她的病一直都沒有发作。 但癌细胞還在啊,這就是個定时炸弹,不定什么时候,它就会爆发。 真要到了那個时候,她手上沒钱,又沒有可以依靠的家人,她又该如何? 谁会管她? 已经娶了小娇妻的前夫?還是日常连個问候都沒有的亲儿子? 王文成窒了一下,他的气焰也瞬间被打落一半,但他還是有些不满的嘟哝了一句:“那、那也不能当保姆啊,這事儿要是传出去,多丢人现眼。” 他可是有稳定工作的人,他爸又是他们老家第一個大学生,连带着他们家在亲朋好友中特别有体面。 如果有人知道,他的亲妈跑去当保姆,低三下四的伺候人,還指不定怎么笑话他们家呢。 “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坑蒙拐骗,我凭我自己的本事挣钱,有什么可丢人的?” 赵玉敏的心啊,真是哇凉哇凉的。 果然,儿子在意的从来不是她這個亲妈,而是自己。 “……”王文成被怼了一脸,又因着当初的事,对亲妈多少有些愧疚。 亲妈像個受气包的时候,王文成還不觉得怎样。 如今亲妈强势起来,他反倒沒了底气。 吭哧了半天,王文成讪讪的說了句:“我、我也是关心你。”他還想說你本来就有病,如果再去伺候人,身体可能受不了。 但一想到刚才亲妈的犀利,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可不想再被亲妈怼一句:“我倒是想好好休养身体,可谁养我?谁来承担我的医药费?” 王文成就是怕担负這些,所以才昧着良心做了不孝子。 如今,脸已经撕破,他也背负了心理负担,如果再被亲妈赖上,那他岂不是亏死了。 算了算了,亲妈愿意当保姆就当吧。 反正她也走了,老家的亲戚也更关注亲爹的新媳妇,沒人问及這個曾经端屎端尿伺候過婆婆的黄脸婆。 只要他不說,别人就不会知道。 而且吧,王文成想通這一节之后,忽然想到:那什么,当保姆虽然名声不太好听,但工资却不低。 当初他奶奶瘫痪的时候,也有人建议去找個保姆。 他亲爹跑去家政公司咨询,一打听价格,顿时就打消了這個念头—— 乖乖,一個门槛那么低的保姆,工资居然跟他一個堂堂大学生、国企在编职工的工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