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我是炮灰原配(二) 作者:未知 偏偏這些话,严素锦沒法跟外人說。 她還记得新婚那天,她的丈夫张令宗,一脸愧疚的对她說:“娘子,对不起,我、我似乎身体有些不适——” 丈夫因为病痛,暂时无法跟她亲近,十分自责。 但,严素锦已经嫁到了张家,两人也已经成为正式的夫妻。 出身书香门第,知书达理且温柔贤惠的严素锦,非但沒有怪张令宗“骗婚”,反而觉得他可怜。 唉,也不是他自己想得病,且他的這种病也不是无药可医。 只要好好配合医生的治疗,按时吃药,张令宗的病情一定会有所缓和。 再說了,除了不能圆房這一点,其他方面,张令宗做的都非常好。 几千年的男尊女卑,男人就是主宰。 即便是男人“不行”,女人也不能嫌弃,反而還要主动承担罪名——不能生孩子,肯定不是男人的問題,而是她這個当妻子的沒本事! 做妻子的要帮男人遮掩,而有些无耻的男人呢,不但让女人背锅,還会对女人诸多挑剔、苛待。 张令宗却沒有這么做。 他对严素锦百般愧疚,新婚之夜不能圆房,他也沒有把锅甩到严素锦头上。 他甚至主动割破了自己的手指,亲手炮制了一块沾了血的元帕,第二天交给婆婆应付差事。 除此之外,张令宗对严素锦也是温柔体贴,人前人后都做足了面子。 成亲一年多,张令宗对新婚妻子的喜爱与尊敬,不只是整個平南侯府都知道,就是全京城的人都有所耳闻。 许多贵妇、官眷都对严素锦羡慕不已。 就是严素锦的娘家,也对张令宗十分满意。 大家都說严素锦嫁了個好丈夫,宠她爱她,不纳妾、不蓄婢,出去交际也从不去青楼妓馆那等风月场地。 张令宗俨然就是众女眷交口称赞的好夫婿、好男人啊。 小夫妻恩爱甜蜜,严素锦每天都過得十分幸福,不能圆房的事儿,仿佛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只除了孩子! 是啊,两人从来沒有亲密接触,顶多就是牵牵手、摸摸脸,怎么能弄出孩子来。 对此,张令宗也曾经温言劝過严素锦,“孩子的事儿不急。這件事本来就怪我,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将来、我是說将来要是一直不能有孩子,那、那咱们就過继一個!” “反正在咱们张家,過继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這话說得倒也沒错。 因为就是张令宗本人,就是個继子。 张令宗虽然是平南侯府的继承人,但他并不是平南侯爷的亲生儿子。 平南侯府是孤儿,被先帝收养,长大后便做了先帝的亲卫。 后来先帝起兵,建立了大新朝。 论功行赏,平南侯获得开国县侯的爵位,世袭罔替。 但,平南侯某次在战场上救驾,受了重伤,不能再生育。 先帝既心疼又愧疚,便直接下了一道圣旨,言明:平南侯可以過继一個嗣子,传承侯府的爵位。 這在当时,绝对是個恩典。 因为爵位的传承向来都是嫡子继承,家裡要是沒個嫡子,哪怕是亲生的庶子,皇家不允许,也无法继承。 一個弄不好,祖上或是自己千辛万苦挣来的爵位就要被褫夺。 而平南侯有了這道圣旨,不管以后他是過继,還是随便弄個孩子過来,都能继承自己的爵位。 当然,平南侯也沒有故意弄個孤儿,他虽是孤儿,可骨子裡還是十分传统。 希望他用命换来的爵位,能够传给张家的子孙。 他不能生了,但他老家還有亲人。 虽然是隔了一房的堂兄弟,但到底是一個老祖宗传下来的啊。 過继堂兄的孩子,让张家富贵延绵,也算他平南侯光宗耀祖了! 张令宗的父亲,便是平南侯的堂兄弟之一。 是的,张令宗不是唯一的人选。 但,平南侯還是选中了张令宗做嗣子—— 第一,张令宗的父亲老实厚道,且膝下有五個儿子,张令宗排中间。 第二,张令宗长得白净,性子也伶俐,一看就不像农家的子弟,反倒像個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第三,张令宗读书颇有些天分。 平南侯自己是個大老粗,他的爵位也是勋爵,他便希望自己的儿孙们能够读书,当個清贵的文官。 而他最佩服的就是读书人,特别是那种书香门第、诗书传家的名门贵公子。 比如京兆严家,“一门九进士,父子双状元”。 新朝建立還不到二十年啊,科举也才举行了十多次,而严家已经出了九個进士。 老严大人和小严大人,父子两個還都夺得了第一榜第一名! 哎呀,這是何等厉害的人家啊。 最让平南侯钦佩严家的地方,则是人家严家虽然是书香门第,却从不孤高自傲。 严家人不像朝中的一些老冬烘,一开口就是满嘴的酸腐味儿,仿佛說话要是不带個“子曰书云”,他们就不会說话。 每次听到他们摇头晃脑的掉书袋子,平南侯的头都疼。 严家却不是這样。 人家明明肚子裡的学问不比那些老酸腐少,可很少在日常的时候說些云裡雾裡的酸话。 人家对待勋贵、武将也是十分尊敬,直言他们是安境护国的战士。 唉,不管人家心裡是不是真的這么想,但人家說的這些话,就让平南侯一众大老粗心裡舒坦。 “严家父子才是真正的清贵文人啊,颇有古君子之风!” 平南侯心裡倾慕极了,恨不能跟這样的好人家成为亲家。 過去是沒有儿子,后来,他得了先帝的恩典,能够過继嗣子,平南侯便特意回了趟老家。 在一众张氏子弟中,平南侯挑选了两個嗣子。 是的,你沒看错,张令宗不是唯一的继承人。 還有個比他年长一岁的张令嗣,也被平南侯一起带回了京城。 只是,张令嗣时运不济,刚刚来到平南侯府沒有几天,就在一次出行的时候,不小心被惊马撞到,撞断了一條腿。 平南侯给张令嗣請了大夫,也用了最好的外伤药,但张令嗣不知怎的,還是留下了残疾。 而一個瘸子,怎么能当侯府世子? 虽然平南侯還沒有正式請立世子,但整個张家,乃至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张令嗣恐怕无法入主平南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