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我是炮灰原配(六) 作者:未知 “少奶奶,药快凉了,您赶紧喝了吧!” 就在严素锦用意识跟魔珠交谈的时候,一旁侍奉的小丫鬟又开始催促了。 严素锦被唤醒,這才想起,自己面前還有一碗令人作呕的苦药汤子。 许是知道了某些真相,又许是严素锦认清了某些事实,她不想再委曲求全。 就算梦中的事不是真的,但“有病”的人是张令宗啊,凭什么背负骂名、被逼着喝苦药汤子的人,却是她严素锦。 张令宗总說爱她、敬她,可他为什么不把实情說出来? 对外人不好說,但程氏是他的亲生母亲啊。 而他不也总表现出一副跟亲生父母关系亲近的模样? 還总跟严素锦說:“我虽然過继给了父亲,但爹娘還是我的亲生爹娘……我不能明着对他们履行孝道,已经十分不孝,所以私下裡,咱们一定要好好孝顺他们!” 既然是大孝子,既然跟亲生父母关系這么好,把实情告诉他们,也不会怎样,对吧。 如此,程氏就不会再逼迫严素锦喝什么生子偏方,也不会到处求神拜佛。 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儿,就能让严素锦免于吃苦受罪,可张令宗却不愿意。 当然,這或许本来就是人家张令宗计划中的一环,毕竟他想顺利摆脱严素锦這個原配,需要一個正大光明的借口。 也需要一個从精神上摧毁严素锦的帮手。 而程氏的存在,恰好能够满足這一切。 ……所以,张令宗确实心存不轨? 严素锦脑子裡充斥着各种猜测,但她其实已经信了魔珠的话。 因为只有這样,张令宗的所作所为才能解释得通! “倒了吧,以后再也不要熬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严素锦压下心底翻涌的念头,淡淡的对丫鬟說道。 小丫鬟有些吃惊,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倒、倒了?以、以后也不熬這些药了?” 少奶奶怎么忽然之间变了性子? 要知道,過去的三四個月裡,少奶奶哪怕嫌弃那些药太苦、太恶心,也都闭着眼睛、捏着鼻子灌下去。 只为了能够有個孩子,更是为了安抚平康坊那位太太的心。 可现在—— “对,倒了,都倒了。以后也不许再熬這些乱七八糟的药!” 都不知道程氏从哪個犄角旮旯求来的秘方,是药三分毒,而這种不靠谱的药方就更加吃不得。 严素锦可不想吃垮了身子。 “可是太太那儿——”会不答应的啊。 平康坊那位太太,可不是京中的贵妇,不会玩儿绵裡藏针、言语机锋那一套。 真要惹急了她,她会直接来個撒泼打滚、寻死腻活。 程太太要是這么闹了,大少爷肯定会沒脸。 而少奶奶平时最在意大少爷,大少爷要是丢了颜面,她也会自责、愧疚啊。 不就是一碗药嘛,何必惹出那么大的麻烦?! “什么太太?侯府就我一個女主人,哪裡又来的太太?” 過去严素锦還沒有察觉,今天又是做梦又是听到脑中的那個声音,這会儿再看看小丫鬟的态度,严素锦愈发觉得過去的自己太過荒唐。 她才是堂堂正正的侯府少奶奶,她之所以会嫁给张令宗,是因为张令宗是侯府的少爷。 如果张令宗還是程氏的儿子,呵呵,他一個农家小子,举人的功名都沒有,這样的身份、這样的学识,连去严家拜访的资格都沒有! 程氏想给她严素锦当婆婆,可以啊。 只要程氏敢站到平南侯面前,挺直腰杆子說一句“過继不算,我才是张令宗的母亲”,严素锦就认她這個婆婆! 明明都不敢往平南侯跟前凑,却跑到她严素锦面前摆婆婆的谱儿?! 真是惯的她! 過去程氏顾念张令宗的颜面,這才把程氏当成了长辈。 可现在……严素锦用力咬着牙齿,张令宗,你最好沒有在平康坊弄什么“金屋”。 否则,哼,我严素锦是堂堂严家的女儿,可不是任你算计、任人欺侮的软柿子! “……”小丫鬟被吓了一跳,她還想說点儿什么,但抬眼看到严素锦冷漠的眸子,顿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什么,少奶奶似乎真的恼了。 也是,平康坊的太太有点儿過分啊,她算少奶奶哪门子的婆婆? 都把儿子過继出去了,還好意思跑到少奶奶跟前充长辈? 過去是少奶奶善良贤惠,又看在大少爷的面子上,這才唤她一声“太太”。 她就真以为自己是太太啦?! 居然弄来這么多乱七八糟的药,還用长辈的身份压制少奶奶。 话說少奶奶能忍三四個月已经很不容易了。 要是换個蛮横些的贵女,早就翻脸了! 小丫鬟心裡嘀咕着,不敢多說话,赶忙端着汤碗退了出去。 至于那碗黑漆漆、臭烘烘的药,则被小丫鬟倒在了后墙根儿的下水沟裡。 打发了小丫鬟,严素锦一個人吃了顿丰盛的午饭。 她沒有像往常一样,又是命人给书院的张令宗送食盒,又是让人给程氏送些饭食。 吃完饭,她稍稍休息了一下,然后便命人准备了马车,跟门房說了一声,便离开了侯府。 其实,偌大一個平南侯府就严素锦一個女主人,平南侯对她有十分宽厚,根本不限制她的出行。 但严素锦是個重礼法的人,就算沒有人束缚,她也会恪守规矩。 当然了,這次出行,严素锦沒有說实话,只跟门房說:“我去趟平康坊!” 而平康坊裡有国子监,還有很多书肆,以及售卖笔墨纸砚的店铺。 张令宗還在青云书院读书,严素锦說自己去平康坊,外人就会下意识的想:少奶奶定是去给大少爷买些得用的东西! 這就是严素锦平日营造的人设起了作用。 张令宗是個闻名京城的好丈夫,而严素锦此时刚成亲一年,還沒有被冠上“无子”的骂名,所以她依然是人人称赞的贤妻、贤内助! 此刻,贤妻严素锦却坐着马车出了门,来到平康坊的一家茶楼,让马车停在茶楼外显眼的位置。 她则带着心腹丫鬟从侧门离开,雇了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来到了国子监后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