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想暴富的孔乙己(十六)
卖子易女在乱世中最是常见。
可是又有谁关注過那些被卖掉的幼女下场如何?
還有那些打着自由恋爱名义始乱终弃不顾家中妻女的所谓的大文豪大知识分子。
越是混乱,越是病态,就越是证明需要大变革。
……
……
几年的時間,鲁镇并沒有太大的变化。
流水潺潺,清风拂面,带着属于古镇的优雅和古老,让人忍不住想乘着一叶轻舟领略湖光山色。
那悠久的青石板桥面上,坑坑洼洼好像更多了。
笙歌褪去军装,穿着一身最简单最常见的长袍穿梭在鲁镇的大街小巷。
很陌生……
鲁镇于她而言本来就是個陌生的地方。
成为孔乙己沒多久,她就从军,随着中年军人,足迹踏遍了大江南北。
孔乙己的那间小破屋子彻彻底底的塌了,小院杂草丛生,荒芜破败。
好吧,意料之中啊。
本来就是四处透风,屋顶漏雨,几年過去了,不塌才奇怪。
也许她该趁着這個机会在這裡重新建立一個大宅子。
虽說她不在意什么衣锦還乡,更不在意鲁镇的百姓如何看她,但孔乙己呢?
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孔乙己被人奚落多年,有朝一日身怀万贯家财,会不想着荣归故裡,衣锦還乡嗎?
既然她现在成了孔乙己,那么她理应为孔乙己设想一二。
笙歌看看自己脚上那双新鞋子,认真想了想還是不要进破院子看了。
嗯,反正看了也不会变新。
唉,会会老朋友去吧。
对于她而言,鲁镇的老朋友就是客栈的老掌柜。
而对于孔乙己而言,鲁镇的老朋友就是咸亨酒店裡的学徒和客人。
笙歌本以为经過几年的時間,客栈会愈发萧條,不曾想当年那间小客栈竟然翻新甚至扩建了。
看来老掌柜這几年沒少赚钱啊。
只是她有些纳闷,老掌柜从哪儿赚的钱。
鲁镇本就是座小镇,当地人鲜少住店,而来往有人更是少之又少。
“老掌柜……”
柜台依旧是那個柜台,店小二依旧是那個店小二。
笙歌十指弯曲轻轻的敲击着柜台的桌面,笑意盈盈。
老掌柜闻声抬头,本来佝偻的腰越发弯了,一双眼睛更是浑浊。
老了……
老掌柜老了……
這一刻,笙歌清晰的认识到了這一点。
“你……”
老掌柜嘴唇轻启,声音嘶哑,犹如枯树皮的手指轻轻颤抖。
“你是孔乙己?”
老掌柜浑浊昏暗的眼睛中划過一道亮光,显然是沒有想到孔乙己会回来。
“老掌柜,是我啊。”
其实见面最常见的寒暄是别来无恙……
只是,怎么可能别来无恙呢。
面对老掌柜,笙歌真心說不出别来无恙四個字。
“回来了,回来就好。”
“来,坐。”
“对了,你等等,让你尝尝客栈的特色。”
老掌柜佝偻着身躯,手中杵着拐杖,忙忙碌碌的安排着。
直到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被摆放在圆桌上。
嗯,都是肉菜。
看来老掌柜還记得她的喜好。
“孔乙己,趁热吃。”
“有事儿吃完再說。”
老掌柜对于笙歌回来的原因心知肚明。
這几年,笙歌的回信中只提到了祥林嫂,显然祥林嫂就是笙歌在鲁镇唯一的牵挂。
笙歌眼眶微微发热,這是她第一次进入這個直播世界后感受到鲁镇這座闭塞的小镇其实也是蛮有人味的。
因着祥林嫂和孔乙己的遭遇,使得鲁镇這個地方就好似被笼罩上了一层阴霾,让她难以接纳。
笙歌握着筷子,风卷云残,在老掌柜的期待之下吃光了所有的菜。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客栈在老掌柜的经营下越发红火了。
就這做菜的手艺,鲁镇上绝无仅有。
“孔乙己,前两天我给你去了一封信,看样子你应该收不到。”
“贺老六把祥林嫂赶回了贺家坳……”
老掌柜断断续续說了很多话,但笙歌的脑海中回荡的一直是這一句。
赶回了贺家坳……
阿毛呢?
笙歌的脑袋裡不可抑制的出现了在祥林嫂世界裡追着野狼找阿毛的场景。
阿毛小小的身体被野狼整個叼在口中,差一点点儿就救不回来了。
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可阿毛還是在乖巧的高速她,阿娘,我不疼……
“阿毛呢?”
笙歌着急的追问着。
就算贺老六嫌弃祥林嫂,但是不管怎么說阿毛都是贺老六的亲生儿子啊。
血脉亲人,也许贺老六不会对阿毛那么残忍呢。
笙歌心中残存着侥幸。
“随祥林嫂一起回到了贺家坳。”
“贺老六的小妾怀孕了……”
又是一個重磅炸弹……
笙歌怒极反笑。
贺老六不就是個因为一碗冷饭得了伤寒而死的短命鬼。
现在竟然因为她的插手活的风生水起,就连小妾都有了身孕。
呵,還真是沒什么不能改变的啊。
這一刻,笙歌突然很是后悔自己的一念之仁。
“孔乙己,你别着急啊。”
“祥林嫂是個能干的,就算回了贺家坳也能自给自足。”
老掌柜看着笙歌身上陡然升起的怒火,连忙安抚道。
笙歌勉强的弯了弯嘴角,祥林嫂還真是沒出息啊。
当初让祥林嫂随她走,祥林嫂能够坚决的拒绝,怎么现在就变成二十四孝妻子了呢?
還是所谓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想法在作祟嗎?
为他人做嫁衣……
笙歌心中满是怒火,脚下生风,问清楚位置之后找到了祥林嫂买下的那处小院。
嗯,二进的宅子,不大不小,但也不是贺老六能够负担得起的。
笙歌连门都懒得敲,直接拍拍手翻了墙头。
也不知是倒霉還是运气好,刚刚跳下墙头,笙歌就与贺老六碰了個面对面。
好吧,她其实并不认识贺老六。
毕竟這是個短命鬼。
如果這個不是贺老六,那么肯定就是贺老六被绿了。
笙歌坦然自若的打量着贺老六,丝毫沒有被撞见的心虚和惶恐。
有什么好心虚的,這买院子的钱本就是她给祥林嫂的。
她站在這裡,名正言顺。
贺老六长了一张中厚老实脸,只是那双闪烁不停的眼睛出卖了他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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