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六章 乱世尊荣24 作者:凤栖桐 女生言情 萧茵和萧芙在听壁角。 她俩躲在墙根下偷听屋裡萧元和老太爷說话。 听着萧元左一句右一句的,最后都哭出声了,反正就是指责老太爷和萧珏不关心他,对他不好,他一句接一句的,一连话缝都不给那两個留。 萧茵听的都想笑。 她朝着萧芙竖起大拇指:“姐,咱爹是這個,這是真厉害啊,早先我咋就沒看出来呢?” 萧芙拍了萧茵一下:“调皮,哪有你這么說爹的。” 然后,萧茵就看到安宁端着一盘糠饼子进了屋。 萧茵赶紧继续偷听。 安宁端着饼子进屋,脸上带着些羞愧的把饼子放到桌上:“爹,大哥,你们先吃点。” 她退后了两步,特别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老太爷:“爹,我們家现在就只有這個了,你们将就一下吧,实在是……唉,我原先說出去借俩钱给爹和大哥整点好吃的,可是我們都已经借了不少了,村子裡的人都不肯再借我們钱了,真是……” 安宁說着也开始抹眼泪:“真是对不住爹和大哥了,让你们吃這個。” 萧元拿起饼子吃了一块,他吃的特别香甜,一瞧就是连這個都快吃不上的。 “孩子们呢?” 萧元问:“你给茵儿留了点嗎?” 安宁都不敢看萧元:“留,留了。” “到底留沒有?”萧元带着些怒气的问:“茵儿那会儿還跟我說要挖野菜吃,說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娘子,咱们可以不吃,可茵儿還小,你不能這样啊。” 安宁退后了一步,都不敢看萧元:“我,我真留了。” 她垂着头,眼泪一点点的往下掉:“当初我說就盖两间茅草房或者土坯房,可你非得說要盖青砖瓦房,說是要收学生,這架子得撑起来,可盖這房子把家底都耗干了,這還是借了四弟和六弟的钱呢,你說,咱拿什么還啊,现在我不省吃俭用些,将来可咋办呢?” “你,你說這些干啥啊。” 萧元气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指着安宁就骂:“沒看到爹和大哥在嗎,你過来說這個干嘛,你故意的吧,你這娘们,三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了,看我不打死你。” 說着话,萧元上手就要打,安宁赶紧躲开,一边躲還一边哭:“爹啊,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嫁到你们萧家生了五個儿女,我是一天福都沒享過,萧家被流放,我也沒有嫌弃,我二话沒說的就跟着来了,我沒一点对不住萧家的地方,可现在呢,你儿子就這么打我,爹啊,你眼看着不管嗎……” 安宁一边哭一边往外跑,一边跑還一边喊:“可了不得了啊,我家阿翁眼瞧着我相公要打我啊,我的英哥儿呢,英哥儿,荣哥儿,你们赶紧回来,赶紧求你爷爷,让你爷說句话啊,我在萧家做牛做马這么多年,你爹就因为你爷一句话就要打我,我還活着干啥啊,我還不如死了呢。” 她這一哭一喊的,惠氏也听到了。 惠氏就带着萧可儿出来劝安宁:“三嫂,你别哭了,爹不是那個意思,爹肯定沒有挑拨三哥打你的意思,他一個当公公的哪能干這种事呢,就算是早先他看你不顺眼,可都到了這地步了,他還能挑着三哥打死你另娶不成。” 安宁和惠氏說话的声音那是真大啊,嚷的离着不算很远的好几户人家都听到了。 好些人都過来看。 還有要下田的听到這边嚷嚷,也過来看热闹。 萧茵這孩子特别精,一听安宁這番唱念做打的,就跑過来拉了安宁的手,眼睛裡也是含满了泪水:“娘,我求我爷,我求爹别打你,咱们来南夷的路上你受了伤的,還大病了一场,可挨不打的,也受不得气的,娘啊,你别气了,也别哭了,你要是有個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沒娘的娃我還活着干啥,還不如死了算了。” “三嫂啊,你身子要紧,茵儿說的对,你受不得气的,咱们来的路上碰到好些流民,极不是你拼着命的护着我們,要不是你救了三哥,咱们也到不了這裡啊,可你为了救我們自己受了伤,你這……大夫都說了要好好养着的,要吃些好的,可咱们沒钱啊,沒钱给你买补品,三嫂,我一想到這事,我心裡就疼,我就难受。” 惠氏抓着安宁的手,也是眼泪汪汪的:“三嫂,我去求爹,求他借给我們点钱,同样都是儿子,爹娘的钱不能都给大哥二哥啊,三哥和我們家那口子可是嫡子啊,可不是小妇养的,咋就那么不招爹娘待见啊,爹咋宁可疼二哥這個小妇养的,也不疼三哥和我們家那口子。” 哎哟哎,惠氏這话裡的信息量就更大了。 原来村子裡的人知道了萧老太爷来了,還和大房二房五房一起来的,大家就猜着都是一家子人怎么分两批来的,三房四房不会是小妇生的吧,不会是庶出吧。 可现在一听這话不对啊。 敢情三房四房這都是嫡出,都是正经的当家太太生的,二房是小妇养的啊。 可這老爷子咋把三房四房分出来了?谁家也沒有這事啊,分家分出庶子来,沒有留着庶子反倒把嫡子分出来的。 要說三房四房人品不咋滴也能說得過去。 可三房四房来了村子裡這么长時間了,大家也相处了,這两個爷们那为人沒有不竖大拇指的,那是真好,老三厚道,老四仗义,就是老六那也是個热心肠的,這么好的孩子,還是正经嫡出的,咋就被這么慢待呢? 一時間,村子裡的好些人都开始议论。 老太爷和萧珏在屋裡听到這些话,真是气的差点背過气去。 可他们能怎么着? 两個大老爷们,一個当公爹的,一個当大伯哥的,难道還能出去和两個女人吵架不成? 反倒是萧元脸带着怒火出来,当下就道:“你俩别說了,家丑不可外扬,說這些干啥啊,還不够丢人的,再把爹气出個好歹来可怎么办。” 他回头還朝家裡嚷着:“爹,柳氏這女人净瞎吵吵,一会儿我就收拾她,您可别气啊……” “你還要打我啊。” 安宁一听這话一口气沒倒上来,当下就昏了。 萧芙站在安宁身旁的,一看她喘气粗了,就赶紧扶住她,這才沒让她摔倒。 萧芙看着安宁脸色不好,就哭了起来:“爹,你要打就打我,都是我不对,你别打娘亲,娘亲的身子還沒养好呢,她要是有個好歹。” 萧元也急了,一把抱住安宁:“我就舍得打你娘啊,這是我媳妇,要不是你娘惹你爷生气,我咋会打她啊,你爷就算是有個对不对的,那也是长辈,你娘咋啥话都往外說,不知道家裡事得瞒着嗎,真是……赶紧的,扶你娘进屋,我得赶紧找個大夫去。” 萧元又朝家裡喊了一句:“爹啊,英哥儿他娘昏過去了,我得赶紧找個大夫,您先歇着啊,一会儿我给您割肉做饭,今儿您也尝尝您儿子我的手艺。” 老太爷气的脸都青了:“不用了,你家的饭我吃不起。” 他一拽萧珏:“老大,咱们走。” 萧珏一边往外走還一边道:“爹咱们不住這儿了。” “住啥住。”老太爷好悬沒气死:“沒看出他们两口子做戏嗎。” “不能吧。” 萧珏還不信呢:“老三两口子沒這么精吧,他们最老实的。” 這话可不就叫外头的人听了,大家就开始议论,都觉得萧元和他媳妇有点亏得慌,人家两口子都這样了,人都昏過去了,這当爹的還說儿子和媳妇做戏。 瞧瞧,這当大哥的都听不過去了,都承认那两口子老实厚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