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八章 乱世尊荣26 作者:凤栖桐 老太爷這会儿想的是大房和三房关系不好也沒什么。 反正家裡人都被流放到南夷了,以后還能怎么着?顶了天就是多买几亩地在這边种地,儿孙几辈子都是土裡刨食的了,就是兄弟再不对付也不能怎么着。 老太爷沒想到的是,不到十年的光景,他就为今天的决定而感到后悔了。 大房那边找地方安顿下来,萧珏心裡也憋了一口气,也开始买地盖房。 萧肃也要买地盖房,别看他们一路一起到南夷的,可大房和二房关系也沒有多好,萧肃买地的时候,也沒挨着大房买,而是离大房远远的,倒是五房萧放买的地紧挨着大房的。 买了地,這三房也开始盖房子啥的。 這些萧元和安宁是不管的。 他们知道老太爷如果沒什么事情的情况下,一般是不会再来三房這边了。 而老太爷消停的這段時間,他们得赶着种地。 南夷這边天气热,一年四季都是热的,沒有什么冷的天气,就是大冬天的,气温也会是在十几度左右,倒省了炭火啥的,种地的话,可以一年种好几季。 安宁和萧元先要做的就是种地。 一年种几季粮的话,肥料必须得赶得上。 一般人要养地,或者用草木灰,或者用农家肥。 可南夷這边人少地多,用农家肥养地有点不现实,沒有那么些的人口牲畜,又哪裡存得下肥料。 安宁的想法是用生物肥。 她一连好几天都上山采集生物标本回来做研究。 然后就渐渐的捡起了好几世之前做农业科学家的那些知识,再加上萧元這個学過顶尖的生物学、医学的人在旁辅助,安宁在冬天到来之前做出了生物营养液。 這個营养液不能同现代社会的相比,毕竟條件沒在那裡,科技也不支持,但是,也绝对比一般的肥料来的好。 做好了营养液,她和萧元开始在地裡喷上营养液,然后开始种植小麦。 是了,他们种的是小麦。 南夷這地方真的沒有种小麦的,多数的田裡都是种着水稻,還有的种着一些豆子或者水果蔬菜什么的,小麦是什么,好些南夷人都不知道。 好在安宁在南下的路上收集了一些种子,這会儿倒是用得上了。 他们在忙,萧瑾和萧令也在忙。 那俩人真是個精明的,地裡的活是不管的,用他们的话来說,他们是真不会种地,反正三嫂会种,這田裡种啥,怎么种都交给三嫂了,要是干活的话他们干,但指挥就需要安宁来了。 于是,這两個人就被抓了苦力,每天在地裡干活啥的,好在三家也买了牛,倒不至于真把他们累坏了。 除了這俩人,還有几個孩子也每天需要到田裡帮忙。 孩子们也沒意见。 他们心裡都清楚,他们已经不是国公府的公子姑娘了,他们往后就是乡下的泥腿子,不能再端着架子,而是得赶紧适应乡下的生活。 年纪大些的萧英和萧重都下了田,萧芙则是在家裡帮着惠氏做饭,做好了饭给送到田裡。 他们现在的生活就和大多数的南夷人差不多。 在安宁把好几块地裡种了小麦,水田裡也种了水稻,另外离家近的一些田裡也种了菜的时候,五房那边又出了点事。 在南下的路上,金氏叫人给羞辱了,這在萧放心裡就是耻辱,来的路上,萧放不能說什么,可到了南夷,萧放就越来越看不起金氏了。 早先萧放对金氏還算不错,可现在对她非打即骂。 金氏怕萧放不要她,挨了打受了骂也不敢說什么,只能忍着憋着。 饶是如此,萧放也容不得金氏的。 這日,萧放自己到了萧元這裡,他来的时候,萧元一家正在吃饭,他大模大样的进门,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三哥,我来和你說件事。” 萧元放下碗:“說吧。” 萧放就說:“我原来想着休了金氏,可一想她跟着我来南夷也不容易,她娘家人都在京城,我要是休了她,她也沒地方去,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可是,我又真的受不了她,我就……就想着纳個妾。” 萧元手裡還拿着筷子呢,這时候他重重的把筷子拍在桌上:“爹和大哥知道嗎?” 萧放点头:“知道。” 萧元冷笑:“都知道了你和我說什么,這是你的事,与我沒什么干系。” 萧放赖着脸皮笑了笑:“這不是想纳妾的时候請三哥来喝杯酒嗎。” 安宁给几個孩子夹了些菜,就带着孩子们去厨房吃饭了。 萧元冷着脸看着萧放:“纳妾?你是個什么牌面上的人就提纳妾?一個被流放的庶民,你有何资格纳妾?” 一连好几個問題问的萧放也变了脸色:“也,也不是纳妾,就算是家裡多一個人,明裡是当粗使丫头的,其实就是個妾。” 萧元神色更冷:“你家买個丫头叫我吃什么酒?老五,你這也太张狂了点吧。” 一句话怼的萧放再說不出话来。 萧元說的对啊,沒有谁家买個丫头就請兄弟们吃酒的,萧放過来說這個,其实就是想抠点钱的。 他的意思是他纳妾請酒,兄弟们不得给個喜钱啥的啊,他就是用這個当借口来跟兄弟们讨钱的。 萧元看萧放不說话,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你想什么我明白,可是咱们是分了宗的,你和老大是一枝,我們是一枝,便是你真的纳妾,請酒也請不到我這裡吧,老五,你是当你三哥我傻呢,還是早先欺负惯了我,现在想接着欺负?” 萧放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裡的火:“我沒那個意思,就是和三哥說一句,也让你知道咱家添了個人。” “行了,這我知道了,不過我還得和你說一句,你一口一句的嫌弃金氏,嫌弃她沒有拼死反抗,嫌弃她沒有直接撞死以全清白,可我却觉得,你不该嫌弃她,而是该嫌弃你自己,你自個儿的女人你都护不住,這是你做为男人的无能,你在外头說金氏不好,却也不想想别人心裡会不会笑话你,老五,别的不說,单你這番作派我就看不惯,沒的叫人恶心。” 說完這话,萧元端起碗来继续吃饭。 萧放一看這样子就知道萧元這是要送客的。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還是沒忍住,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三哥說的轻巧,那样的情况下你有能耐,你能护得住三嫂?我倒想知道如果三嫂叫人羞辱了,三哥還能对三嫂一如即往,丝毫不嫌弃。” 萧元轻飘飘的看了萧放一眼:“不会有那种情况的,无论何种情况,我死都会护着你三嫂,有我在一日,就保她平安喜乐,除非我死……” 他右手轻握,就听到卡嚓一声脆响,他手裡的筷子被齐齐的折断:“老五,就冲你刚才說的那句话,要不是我念着几分兄弟情谊,我早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了,如果下次你再拿你三嫂說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行了,我還得吃饭,你赶紧走吧。” 萧元看着萧放的目中多了几分杀气。 那种杀意叫萧放心都提了起来,一瞬间,他就觉得他被什么凶兽盯上了,有一种要死的感觉,片刻的功夫,他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两腿软的跟面條似的,差点就倒在地上。 萧放努力撑着连爬带滚的从三房這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