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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指尖发颤

作者:半步猜
這块跑马地根本望不到边。

  走到這裡,也仅仅走到三分之一罢了。

  骄阳似火,远处那片密集的杨树林挡住了所有会吹进来的风。

  □□的马驹打了個响鼻,詹半壁身着司长制服,她骑在马上,拉了一下缰绳,不得不弯下腰来,抚了抚太過精神雀跃的马儿。

  “从东边那根国旗杆开始,从西边那根国旗杆结束,嚯,這地方真够大的。”吴洱善松开了衣领,“我以为围栏后面是块耕地。”

  “外边都以为是耕地。”詹转過头去看薄洄,“這裡原本是皇家猎场,边缘处還有很高的古围墙。现在政府每年会组织2-3次的围猎,都是在這裡。每年产生的围猎费用,都会从国库支出,转入你父亲生前成立的慈善基金会,用于环保事业。那個慈善基金会,到现在還是以你父亲的名字命名,只不過禁止报道。”

  詹额头上的汗顺着鼻尖滑下来,她略感不适夹紧了马肚朝前驰骋了一会儿。

  這一溜烟就上了最高的山坡,吴洱善和薄洄姗姗赶来。

  詹握着马鞭指了指远处,“你父亲的墓园就在那儿。我就不陪你過去了。关秘书。”

  关涌泉看了一眼薄洄的神色,将一束纯白的瑶台玉凤送到他手上。

  薄洄收下了。

  他看了一眼詹半壁,詹半壁亦看着他。

  “我算得上是你父亲的学生。每年的教师节我都会過来祭奠他。”詹半壁的神情变得肃穆而敬仰,“他的想法非常超前,超前到令常人觉得恐惧。這么多年来,我都为他的离世感到万分难過。”

  “……”薄洄略感诧异,他能感觉詹现在說的话是多么赤诚,只是這实话真够大逆不道,如果詹父听到自己最出色的女儿說出這样的话,不知作何感想。

  “洱善,关秘书,我想我們不要在這裡打扰薄先生祭奠亡父了。”

  缰绳一转,马头转向,詹策马而去。

  “這么多年来,我竟不知道薄叔叔的墓园在這裡。”吴洱善后知后觉的低声喟叹,她看了一眼思绪万千的薄洄后便追着詹去了。

  “半壁!半壁!你等等我!”吴洱善在后面喊着,詹坐在马上神魂早就飞回家裡去了,她的全副心思好像都飞到了一個人身上,她很熟悉這种感觉……一夜之间,好像少女时候飘飘忽忽的漂亮日子又回来了。

  天空沒有一点阴云,蓝得发光。

  草地沒有一点杂色,绿得惊心。

  四周围沒有一丝风,万物都纹丝不乱。

  纵然烈日下汗水沾湿衣衫,胸中好像捂住一团躁动的暑气,可万事都了然于胸,心中的畅快早就渗透到了指甲盖,马背上的颠簸加速了這畅快的无限循环……

  当吴洱善追上詹时,詹提议两人玩一会儿花式赛马,吴想要谈正事,下一秒马屁股就被詹一马鞭抽上去了!想躲都来不及,难得看她玩性大起,吴只好舍身相陪,集中精力跨栏避开障碍物。

  一场玩下来,吴赢了,詹输了以后又让马在草地上一路风驰电掣的奔跑。

  “也许是终于盘完了,对薄家有了個交代,我們司长有些欣慰。”关秘书见状,就這样对吴讲解道。

  吴摇摇头,她喝了两口水再次上马追過去。

  两人在一处小湖边狭路相逢,又赛了一段,詹终于觉得累了,她翻身下马就這样落落拓拓的躺草地上,吴也下了马。

  “你今天兴致倒是很好。”吴坐在草地上,她远眺而去……薄洄已经站在薄徵焘的墓前,這一幕看上去出奇的祥和,詹顺着她的目光看過去,问:“你猜他会对薄叔叔說什么?”

  吴摇摇头,心情陡然变得沉重起来。

  “斑比,其实,昨晚她沒有睡在沙发上吧。”

  詹半壁沒有說话。

  吴洱善站起来,正准备要走,詹半壁开口道:“那是她的選擇,我沒有逼迫她。”

  吴洱善握紧手上的马鞭,她侧過头来笑道:“哈哈,你沒有逼迫她?你沒有逼迫她,你沒有逼迫她。”

  “你笑什么?”

  “听着。我从来不做败别人兴致的事情。我笑,是因为……我在为我最好的朋友,我的血肉至亲庆祝,庆祝她终于享受到了掠夺的快、感,在這么漫长的五年之后,她终于……”

  “你给我闭嘴!”

  吴洱善被推得后退了一步,她仍旧哈哈大笑,“半壁,我們都被在這個该死的游戏裡套牢了!你還记得我們三個打過赌嗎,說谁先找到薄湄她就是谁的!到底是谁先找到她的,到底是谁?”

  詹半壁被吴洱善推了一下,她岿然不动的看着越笑越大声的吴洱善。

  “该死的。這游戏沒有裁判,谁是第一個找到她的有什么所谓。反正我們都想拥有她。”吴洱善面对面的站到詹半壁身边,她状似亲密的抚了一下詹扣得整整齐齐的衬衫扣子,“今天你拥有她,明天我拥有她,后天她拥有她,要么就全都不要拥有她,這個提议如何?”

  “洱善,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最好冷静下来。”

  “冷静?”吴洱善坏笑着摇头,她一副纨绔的语调,啧啧的說:“你叫我怎么冷静!!!昨晚的滋味一定美妙极了吧,来說說她在床上的表现是不是精彩极了?她已经不再青涩了,你该谢谢我把她弄得不像個难以下口的处、女了。”

  “吴洱善,闭嘴。”

  吴用力的摇摇头,她指了指南方的位置,“不不,我們都该谢谢温禧磨光了她所有的骄傲和锐气,否则今天她怎么变成了任谁都可以压在身下玩、弄的……”

  “闭嘴!”詹用力将吴推倒在草地上,吴重重摔跌在地!

  “她哪裡還是薄湄,她不過是個荡……”

  “啊斯!”詹半壁用力踢了吴洱善一脚,“你再多說一個字,我保证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马场。”

  吴洱善冷笑一声,等她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抬起头来时,詹才看到她早已满脸泪水,她坐在地上的样子真像是小时候抢玩具沒抢到时的气绝样子,单這样看着,詹是非常不忍的,如果真是一件玩具,她此刻就赠予她了事……他们两家太亲了……詹捂住眼睛,头疼的說:“我不允许你這样說她。”

  “我已经想不出有什么更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她了。不過她這样正好,我們可以一起玩。反正无论我手上,還是你手上,都有她想要的东西。她什么都沒了。”吴洱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除了用她自己来交换,還能用什么来交换?”

  詹半壁“啪”得一巴掌打在吴脸上,吴沒有躲开,生生的受了一巴掌。

  仿佛詹這巴掌打得越重,就越坐实了吴的想法。

  “吴洱善,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话该說,什么话不该說,是我們从小就学的,最基本的东西,你不能为了任何人连最基本的东西都砸自己手上了。”

  “哇哦。是我僭越了。我尊敬的詹司长。”吴对着自己的嘴巴作了一個夸张得拉上拉链的动作,她的眼神那样讽刺,她上了马,又挑起眉来做了一個拉开拉链的动作,“我在沙发上坐了一整晚。”

  吴洱善撂下這句话就扬马而去,詹半壁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身影。

  静默良久,从父亲墓园折回的薄洄走到詹半壁身后。

  “洱善這么急着去哪儿?”

  “我不知道她要去哪儿。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她昏了头。”

  ——————半步猜作品——————

  从一团烈火中醒過来的薄湄只感觉浑身已经热至熔点。

  她张开眼睛一瞬间,浑身的骨头就像是被敲断了一样的难受。

  眼前有一张模糊的脸,她勉强通過轮廓辨认出是温禧时,她用力压制住身体裡那只快要撕碎她的痛苦的野兽。

  “我……我沒事。”

  “你沒事?你在发烧,高烧!”温禧只觉得薄湄像是着了火,每一寸肌肤都烧得噼啪作响,外面的烈日也不及這样异常的温度。

  “不是发烧。我的免疫系统有問題。一会儿就好了。”

  “……我已经叫了医生。”

  “沒用的。热度会自己下去的。不用担心我。”薄湄坐起来,她喘着气,“沒事的。”

  “你离我這么远做什么?”

  温禧就這样看着薄湄坐到床脚的位置,她伸手也够不到她。

  “也许這对我来說,就是感冒,我怕传染给你。你不用担心我,你出去吧。”薄湄咳嗽了一声,温禧只觉得自己独自裡的小混蛋也跟着动了一下,她站起来,问:“我给你拿点冰块,冷毛巾?”

  “谢谢。”薄湄不敢看她,她缩在角落裡,双腿并拢,双手抱着双脚,头就那么低着,像是犯错的孩子在躲避家长的责难。

  “或者,我打电话让半壁回来?”

  “不,不,不。”薄湄有些难受的皱起眉头,“我……我……”

  薄湄又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温禧也跟着皱起眉头,她去取了冰块和冷毛巾,当她招手让薄湄過来的时候,薄湄就那样茫然的看着她,這让她心裡跟被针头扎了一样。

  “你過来啊,我又不会吃了你。你不愿意看医生,最起码也要冷敷一下,過来啊。”温禧耐心的哄了一下,薄湄就缓慢的爬了過去。

  “太烫了,会烧坏的脑子的。”

  “不会有事的。你看,我還能和你說话。”

  当冷毛巾敷在额头上时,薄湄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她依旧跪着。

  温禧从未觉得薄湄這样恭顺過,以前哪怕她作出再逢迎的姿态,也未见得有這一刻半分的毫无防备。

  温禧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脸,薄湄发出低低的一声呢喃,她舒服的眯起眼睛。

  “呐,小欢喜,你再摸摸我的脸嗎?摸摸我的鼻子,摸摸的眼睛。”

  薄湄拿发烫的侧脸拱了拱她的手心,温禧顿时觉得手心滚烫,她鬼使神差的按照她說得那样抚摸起她的脸。

  薄湄像個孩子一样仰着脸,她那样虔诚,那样真挚,這让温禧有种错觉,她感觉到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是圣洁无比的,這每一次抚摸都是一次净化。

  這种从未有過的错觉令她的指尖发颤,她整個人好像站在无限的光明裡。

  当薄湄抓住她发颤的手,沿着指尖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的亲吻過去时,她更是颤得厉害。

  “谢谢你。小欢喜。”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温禧捏住她的下巴,薄湄摇摇头。

  温禧松开她,正要离开,薄湄就笑着說:“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你是不是非要玩死我才满意?要不要我现在就把肚子剖开,让医生把孩子拿出来還你,你才能停手。”

  “沒用的。小欢喜。你這辈子都别想逃开我。你想要回南方,你想要那個男人结婚是吧?你死心吧,只要我還活着,我不会让你和任何人结婚的!”

  “哈哈。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還是以前的薄湄,你什么都不是了。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說這种话,說得好像我是你的……”

  薄湄又咳嗽了一声,她感觉心跳的奇快,血液齐齐往脑袋裡涌,温禧一句话就把她气得发抖,她好笑的反问,:“你是我的什么,你是我的什么,你說下去啊,你說下去啊。温禧,你开枪杀人的都是都沒有眨過眼睛,你现在为什么要眨眼睛,心虚了……心虚了?恩,說下去啊。”

  “我不想和你說话。”

  “你要撇开我去過你正常的生活,沒可能的。我不会放過你的。”

  温禧不可理喻的看着薄湄,“五年還不够嗎,真的還不够嗎?你還要再折磨我多久?十年,二十年,三……”

  薄湄踉踉跄跄的走下床,她滚烫的双手捧住了温禧的脸,“我要折磨你一辈子。”

  “温禧,我要折磨你一辈子,我要你给我生孩子,我要你穿全世界最好看的婚纱和全世界最美的我结婚。我還要你给我带孩子,我要你天天和我睡觉,我要在夏天喝你亲手煲的汤,我要你送我們的孩子上学,我要你和我一起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噢,温禧,我要折磨你一辈子。”

  “呵。你這個废物,你休想!”温禧猛地推倒薄湄,薄湄向后摔倒在床上,温禧夺门而出,薄湄“哇”的一口鲜血就這么咳了出来,她呛得差点背過气去,她望着门口,连忙将沾了血的枕头塞到床下,又立刻擦干净嘴角的鲜血。

  她這边刚收拾好满床血迹的骇人场面,那边温禧又去而复返,薄湄立刻“精神抖擞”得站起来,說:“這么迫不及待的回来让我折磨嗎?”

  “我现在就要离开這個鬼地方!你让那些哨兵离开。”

  “为什么?我就是在這裡出生的,我的孩子当然要在這裡出生。我們薄家到我這一代,她是第一個孩子,当然要在這裡出生!”

  “你醒醒吧,這裡已经不是薄宅了。”

  “沒关系啊,我和半壁說一声就好了,我說是薄宅就是薄宅。”薄湄捂着嘴巴又咳嗽了一声,她压下那口腥甜,微微挑眉道:“我刚才說得话,我再重复一遍,只要我活着,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我也再重复一遍,你休想!你是疯了,你真的是疯了!”

  薄湄捂住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笑着围着大着肚子的温禧转了一圈,颇为挑衅的說:“高兴嗎?看到我为你发疯的样子,高兴嗎?”

  “你…………”

  薄湄捧住温禧的脸吻了一下她的唇,随即就被温禧一個擒拿手压制在地上,她扑腾了两下就动不了了,“你一定要一直按住我,按牢靠点,要不然我一起来就会吻你的。”

  温禧照着她后脑勺给她扇了一巴掌,薄湄愣是沒吭声,温禧无法,只好拿丝带将她捆了起来,薄湄又笑着說:“這么害怕被我吻呐?为什么,怕爱上我?你不怕枪林弹雨,也不怕暗杀爆炸,你却怕爱上我。我终于知道你怕什么了,我花了五年時間,我现在真的知道你怕什么了。”

  “我真后悔我五年前沒有杀了你。”

  “现在也可以杀我啊,来啊,這样,就不会有第三個人你最怕的是什么了。温禧!来啊,再杀我一次,来啊。反正我也不会死,我每活過来一次,你就会多爱我一点。”

  温禧不再說话,薄湄也无法动弹,两人就這样干瞪眼,幸好中间還有一個大肚子分开了這两個人,否则也许她们会互相掐死对方。

  直到吴洱善回来看到房内的一片狼藉,這场最无厘头最說不清缘由的互不相让才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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