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魔怔的章学长
宁清還真沒考虑過海州大学。
也不是看不起本地的大学,实际上在永汉共和国,海州大学属于在全国范围内排在前十的重点高校。尤其是海州大学属于省部共建的学校,既能从京州部位拿到扶持资金,地方财政也有支持,学风也很严谨。
加上海州的经济发展也不错,属于全国排名前十的大型城市。对于這個世界绝大多数学子来說,海州大学都是個不错的選擇。
但对于宁清来說海州大学還不够,這涉及到一個人们对名校认可度的問題。宁清想做的事情需要社会更高的认可度,尤其是当对于個人进行包装的时候,TOP1的大学显然比TOP10的大学更有噱头。
這跟学校的学风、师资力量、实验室环境等等都沒关系,就是一個社会主流认可度的問題。
哪怕TOP1的学校曝出再多让人无法理解让人诟病的新闻,但只要无数学子跟家长依然为能考上這所学校为荣,世界知名公司還是认可這所学校毕业生的质量,這所学校就依然是顶级高校。不会因为争议跟诟病,而减弱丝毫吸引力。
恰好名校光环是在进行人设包装时成本最低的。
如果有机会能上京汉大学或者自清大学,宁清是肯定不会考虑海州大学的。
所以面对章卓岩直白的邀請,宁清果断選擇了婉拒:“谢谢章哥了,不過我对钻研数学其实沒太大兴趣。”
“你那么有天赋竟然对数学沒兴趣?”
章卓岩愕然,盯着宁清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怪物,用争辩的语气說道:“你难道不觉得数学是這個世界最浪漫,最美妙的学科,想想看吧,一個绘图软件搭配方程式,就能表达這個世界上所有你能想象到的所有图案、二维的、三维的、高维的……失去了数学,這個世界将毫无美感可言!怎么会有够天赋的人对数学本身沒有兴趣呢?不行,你得跟我說清楚!”
章卓岩這番话說得宁清感觉背上冷汗都要渗出来了。果然不管哪個世界,沉醉于数学的人才都不太正常。
宁清对于数学的认知其实是很深刻的,可這些认知都是他用日日夜夜的苦读换来的。說实话,如果不是数学对于他的理想来說太過重要,他早就放弃在数学的道路上攀登了。
尤其是跟地球发展到新时代后,由大数学家宁为总结編輯的《人工智能数学理论基础》跟宁氏空间以及宁氏分割法的提出,更是让数学這门学科抽象到了极致。天知道当时多少同学每天都是边骂边学,就因为他跟大数学家宁为同姓,他又遭受了多少本不该他承受的调侃。
当然這些话是沒法跟眼前這位明显研究数学已经陷入魔怔的家伙聊的。
所以宁清只能礼貌的笑了笑,随口找了個理由:“我觉得数学研究走两個极端,大众课题太多重复的了,說不定选了個课题就跟人撞车了,就很麻烦。如果是小众研究课题又很难有成果,所以我還是希望能往别的方向发展。”
“小师弟,你這样的认识就太肤浅了,這是对现代数学划分一无所知。当然這也不能怪你,毕竟你還在读高中,对前沿数学研究不太了解是正常的。但不要紧我可以跟你简单介绍一下。就比如导师给我选的课题,罗尼尔簇上的数点問題。
目前全世界研究這個問題的数学問題不超過十個,也就是說既可能碰到你所說的课题撞车,也不属于大众的数学問題。但那又怎么呢?我的研究方法是用群论梳理罗尼尔簇上的贝塔函数与L函数的联系来对這個問題进行论证,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情况是什么嗎?我告诉你啊……”
宁清感觉有点崩溃。
开始他只是怀疑,但现在已经能确定,這位章师兄大概是走火入魔了。
毕竟正常人干不出抓着一個高中生,介绍自己最前沿的数学研究成果這种事情。别說高中生听不懂那些特定的名次跟各個域所代表的意义,哪怕是不同研究方向的数学家大概听了都得抓瞎。
但出于礼貌,宁清又不好打断讲在兴头上的這位数院师兄,更别提此时還是人家的主场,两人還走在海州大学的校园裡,便也只能選擇乖乖的听着。
直到两人走进酒店,来到付教授预定好的小包厢,這位章师兄還在他的耳边喋喋不休,宁清终于不太能忍受這种持续性的精神折磨了。
“章哥,你說了這么多不如先喝口水吧。”
“沒事儿,我不渴。”
“嗯,不渴也不要紧。其实我对数学也有一些见解,我能向您提出一個問題嗎?”
“当然啊!放心吧,宁清,虽然我在数学這條神圣的道路上也還是個门外汉,但一般的数学問題我都能给你指导。”
“那太好了,你可能知道我参加数学建模竞赛,就是因为喜歡计算机嘛,所以這個数学問題其实也是個计算机問題,就是一個简单的猜想。一個任意维度的凸体,如果用低一维的平面将這個凸体给分成均匀的两個個体,您觉得是否存在一個常数C,可以让這個凸体在被平分后至少存在一個切面的面积是大于這個常数C的。
对了,這個面并一定需要是平面的,也可以是曲面的。這個問題的意义在于,你想象一下如果這個凸体是一個瓶子,裡面有气体分子在做随机运动。如果证明了沒有這個常数,就說明這個凸体在高维度可以是任意结构的,比如像杠铃一样两边大,中间可以是无限细的,這就决定了气体分子在做随机运动的时候很难从一边抵达另一边。
但如果证明了有這個常数C,就证明了這個凸体不可能出现极端结构。那么气体分子将更容易在整個凸体内运动。所以解决了這個問題,将对计算机随机行走算法有极为现实的意义。這個問題我思考了好久,只有一些比较浅显的认识。請章师兄帮我解惑。”
宁清顺手拿起服务员留在餐桌上用于点餐的纸笔随手画出了张草图,并留下关键信息,然后一脸诚恳的看向终于安静下来的章师兄,心裡狠狠的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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