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临近毕业的重要指点 作者:未知 被计算机界所关注的,能够解决实际問題的数学难题往往有一個特点,那就是证明很难,但驗證却不难,当然這也需要時間。 研讨会开了大概三個小时,大家一致认为解题思路跟過程应该是沒有什么問題,得知韩文清正在研究类似的项目,便委托這位计算机领域的教授来进行驗證。 韩教授也不负所托,花了三天的時間確認了结果,這篇论文的确是正确的。 当然,這只是学校内部的驗證,确定正确的最终结果是,宁为的毕业论文可以直接通過了。 這种等级的研究成果,直接就按普通的毕业论文处理显然是不可能的。历届本科阶段的毕业论文只会通過学校收录进知網的查重数据库中,连知網的检索项目都不会录入。 所以特事特办,在韩教授驗證了论文的正确性之后,宁为便接到了孔明德的电话。 “喂,宁为啊,在寝室?” “是啊,正准备去上课。” “不用去了,来数1楼301会议室,今天安排你来进行论文答辩。” “啊?论文答辩這就开始了?” “别人的還沒开始,专门给你安排的。你的论文审核過了,但是這论文你肯定得投出去啊,顶刊肯定沒問題,所以先来走個過场,留個档,然后你就能改成英文版本往外投了。” “哦,那我要不要先去给打印出来?” “不用,我們都给你弄好了,你直接過来 “好的,我马上到。” …… 挂上电话,宁为把书丢在书桌上,打开了衣柜决定换套衣服。 不管這次答辩正式不正式,都是对他大学生涯的一個注解,值得认真对待。 而听到只字片语的室友们看到這一幕,各個满脸疑惑。 “宁为,刚才谁的电话啊?论文答辩开始了啥意思?”罗翔很是困惑的问道。 “孔院长的电话,說是我的毕业论文审核過了,今天就让我去答辩、存档。”宁为言简意赅的答道。 “啥?你毕业论文這就過了?你不是周日才开始动笔嗎?我還记得当时你先编了個小程序,說是要驗證来着?”徐瑞轩一脸惊奇道。 “是啊,当天晚上就写完了,就直接发给导师了。”宁为一边解释,一边飞快的脱下运动裤,换了條西裤。 罗翔则跟徐瑞轩对视了一眼,想了想自己的毕业论文,已经准备了两個月,初稿還沒敢交…… 真的,很多时候都是這样,沒有对比就沒有伤害。 “那也不对啊,宁为,就算你的毕业论文通過了,也不用着急现在去做答辩吧?之前学院不是在官網通知了,今年毕业论文答辩是6月7号开始嗎?现在才刚进四月啊。”刘聪在一边又问道。 “不是,你们是好奇宝宝啊?问這么详细干嘛?赶紧去上课吧!”宁为沒打算搭理几人,免得又被這三個家伙說他凡尔赛。 “不行,這不问清楚我們哪有心情上课?咱们都是6月才答辩,为啥你要提前两個月?不能因为你发了几篇顶刊,就搞特殊化吧,徐公子,赶紧去封住门,不說不让他走。”罗翔招呼道。 “我……算了,怕了你们了,孔院长說我的毕业论文可以再发個顶刊,让我答辩完留档之后,就写個英文版的,然后去投個国际数学期刊,行了吧,各位!”宁为摊了摊手,无奈的說道。 “啪……”刘聪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很自责的說道:“我真特么嘴贱,问個屁啊!” 然而,沒人关注。 “我……艹!又一篇顶刊?你這些天不是一直在忙着写另一篇论文,說是湍流算法的第三篇论文,還准备投给《科学》嗎?加上這一篇毕业论文,你一年要发多少顶刊啊?”罗翔目瞪口呆的问道。 “這题我会!目前是《自然》两篇,《科学》两篇,在加上宁为有充足把握的第三篇,跟院长已经认定达到顶刊标准的毕业论文,這一年我們的宁为同学有望发六篇顶刊!江大本科的顶刊小王子,宁为啊,你不但前无古人,绝对也后无来者了!我有生之年,谁要是能把你這個记录破了,我不但倒立吃屎,還吐一口,加十口!” 徐瑞轩咬牙切齿的說道。 “行了,你们好好努力也是可以的,我得赶紧出发了,徐公子,你总不能让大佬们都等着我吧?”宁为换好了衣服,走到门前,冲着拦着门的徐瑞轩說道。 “迅速离开我的视线,我现在看到你都觉得浑身难受。” 徐瑞轩拉开门,把宁为推了出去,然后快速的关上寝室门,整個人靠在门上,幽怨的說道:“又特么是感觉自己宛若智障的一天。” 罗翔接道:“谁說不是呢?听听他最后說的那叫人话嗎?我們好好努力也可以的?我們可以個球啊!我特么现在看到数学符号就脑壳痛!” 刘聪:“其实我感觉還好吧?虽然被秀一脸,但這不是宁神的基操嗎?再說了,這不是你们主动找着被秀嗎?” “艹,揍他!” “必须的!” …… 打闹完,還是得去上课的。 江大的学风還是颇为严谨,虽然已经是大四下半学期,有特殊情况請假是可以的,比如考研复试,实习等等,但如果学分沒够,该上的课還是得上的。 虽然只有這学期只开了两门课,但对于罗翔跟徐瑞轩等许多公选课還差一、两個学分才能拿学位证的学生们来說,這可是能救命的。 等到毕业时那可是毕业证、学位证跟结业证的差别,自然得珍惜。 這個时候還坚持在上课大概情况都差不多,除了本校的免推生,面试就在本校,不需要另外請假,多上点课,說不得還能刷刷导师好感。 当然,也有像刘聪跟宁为這样,前程已经安排得妥妥帖帖,近期也沒什么事情,干脆陪着室友去上课,珍惜最后相处时光的。 一出门,正碰到施俊杰跟同寝几個人也准备去上课。 “呦,徐公子,老罗,刘总,上课去啊?咦?宁为今天不跟你们去上课了?”一见面,施俊杰便主动跟三人打起了招呼。 临近毕业,施俊杰已经辞去了数学学生会主席的职务,但毕竟在学生会呆了四年,又干了两年的学生会主席,在学生会的影响力還是有的。 只是自从宁为第一篇论文在《自然》发表后,他便低调了许多,甚至连去校外吃饭都少了。见到302寝室的几個人时更是分外客气,隔着老远都会打声招呼。 今天也是如此。 這也让302几個人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伸手不打笑脸人。 只要对方姿态摆得够低,都是同学,他们還真不好意思冷嘲热讽,总不好让人觉得他们沒点肚量。 “别提了,宁为被院长叫去做毕业论文答辩了。”罗翔随口答了句。 “啊?毕业论文答辩?”显然学院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也让其他同学挺困惑。 徐瑞轩叹了口气,拍了拍施俊杰的肩膀說道:“哎……学神的世界你不懂的!随便写了篇毕业论文,惊动了院长,院长大人看着论文,直呼不可能,然后說這特么怎么能作为毕业论文呢?這是要投顶刊的啊!然后你懂的,先让宁为去答辩,答辩完大家都知道這的确是毕业论文了,留下证据了,再让宁为写個英文版本的投顶刊。” 施俊杰還沒反应過来,另外一边肩膀又被刘聪拍了下:“施主席,别忧伤,只要你现在开始努力,我相信你也能行的,加油!” “对!加油!” “加油!” 一人一句,配合得很好,然后三人扬长而去,留下几個刚出门便被莫名秀了一脸的几個同学们。 …… 此时宁为已经赶到了数1楼,路過大厅时忍不住看了眼被裱得妥妥帖帖依然挂在大厅的那封offer。 每次看到都略感羞涩。 早知道数院会這么玩,当时他就不把這封offer留在陆主任那裡了。 宁为其实问過孔院长,能不能把這個offer给取下来。 得到的回答却是這封offer已经不属于他個人了,现在已经成为给了江大数院一笔重要的精神财富,這個回答足以让人无话可說了。 上到三楼,楼梯对面就是301会议室,推开门七位教授正坐在那裡聊着天,看到宁为总进来,眼神齐刷刷的指向他,脸上也几乎同时露出亲切而宠溺的笑容。 這個场景其实似曾相识。 “教授们好……” “宁为啊,都老朋友了,這么客气干嘛?坐坐坐,随便聊聊,老孔跟答辩秘书還沒来,估么着還有什么事耽误了。咱们先聊会儿天。跟你說今天就是個過场,等会准备开录了,你随便說点东西,我們随便问问,就過去了啊。” “哦,好的,谢谢卢教授。” “這么客气干嘛?放心吧,我們沒打算跟老田抢人了,不得让你为难。以后你去了燕北大学,别忘了江大永远是你的母校就行了。回头再来江大当個荣誉教授,每年来江大露個脸,讲两堂公开课,咱们也就算半個同事了。” “瞧你這话說的,這還需要跟宁为专门交代嗎?這孩子心性好,毕业论文都要再给母校涨次脸。” “哈哈,到也是,哎,对了,宁为啊,去了燕北大学记得也别太老实了。老实受欺负,虽然老田那人還算坦荡,但有些东西不能不防,我跟你說說导师常见的套路啊,比如你刚去,那帮人估么着就会把正在做的课题說得非常高大上,這個时候可千万别急着上钩,仔细了解之后再决定這個坑你踩不踩!别耽误個一、两年狗屁沒做出来,浪费時間!毕竟一般的研究生沒有選擇权,但你有啊!” “啊?”宁为愣了愣,這是在教他怎么应付未来的导师? “老卢說的对,還有啊,宁为,千万别被一些小恩小惠跟收买了。平时請你吃個饭啊,沒事画個饼啊,那都是忽悠你干活的小手段。你底气足的狠,先别答应直博,研究生读着,老田也不敢把你怎么样!他不敢拖你的,别看好多导师用毕业延期吓唬人,真延期了,他再招人的指标也被占了,而且你要换個博导,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对,還有啊,你自己的论文,记得一作打死不让,谁来說情都不行,千万别顾忌面子啊,人情什么的!那些都是屁,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谁敢抢你的一作,你打电话来跟我們說,母校帮你出头!至于二作,三作什么的,有时候当個人情送一送也无所谓,反正沒谁在乎那些。” “谁說的?我跟你說宁为,二作、三作什么的虽然的确不算什么,但你也不能随便给,反正你搞研究不要什么人帮忙,看谁顺眼给谁,耳根子還是要硬点,别人家說两句好话就给送出去了!” “還有,老田那资源足,记得去跟他谈,博士毕业前弄個万人计划中的杰出人才,還有长江青年学者、科技部的青年科学家计划,等等,這种头衔别嫌多,能争取都争取到。到时候在拿個菲尔兹奖什么的,争取三十岁左右就评個院士出来,那时候你种种荣誉加身,谁能說半句废话?” “這话在理,到时候我們会帮你盯着实验室那边,等到了能评选的時間,你的湍流算法肯定要送去评個奖。尽量争取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拿不到也得争個国家级科学进步特等奖,到时候你要去磨老田,让他也帮你出出力,多找点人帮你摇旗呐喊,成功的机会就更大!他要是敢推诿,你就直接撂担子!别因为他是导师就屈就,我跟你說,你這样的学生千年一遇,硬气点不怕,不用给他脸!” …… 面对教授们的重拳出击,宁为发现他竟然只能唯唯诺诺,因为特么完全插不上嘴啊! 這让他怎么答?连一定一定都不好說啊。 說好了大家随便聊聊的呢? 今天這是真的都不把自己当教授了啊,不是在教他怎么应付未来的导师,就是在教他怎么从未来的导师那裡坑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