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别让鲁教授不满意 作者:未知 鲁东义的意思很简单。 宁为想折腾,怎么也得過了师兄们這关。 能在這個院子混裡的,平日裡脾气表现得在平和,哪個又不是心高气傲的主? 宁为更是如此。 如果這次输了,想来小师弟自然也安分了。 沒错,宁为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但主要還是在NS方程的研究上,而且并不是在数学研究院這边取得的成绩。平时裡的学术讨论,也已经证明了宁为数学基础极为扎实,对多個领域也有涉猎。 但具体到解数学题這块,其实又是一個不同的领域,需要的不止是对数学概念的掌握,更需要一個泛化的思考模式跟综合能力素质。 尤其是那几位博士师兄找的题很不一般,涉及面還很广。 鲁东义对宁为大概是信心参半。 因为宁为那让人炫目的履历上,数学竞赛竞技方面恰好是短板。 但他话音刚落,便看到周研平拿着一叠草稿纸一脸丧气的走出了教室。 這也立刻吸引了几個教授的目光。 “怎么了?小周,這就出来了?不去盯着了?”田言真问了句。 “宁为把我找的两道题都解完了。”周研平哭丧着脸道。 “哦?這么快?” 鲁东义下意识的拿起手机看了眼時間,距离解题开始才過了35分钟,平均每道题用时17分30秒。 “我刚才对過他的解题步骤了,沒什么問題,标准的解题思路。解第一道题用了大概二十分钟,第二道只用了十分钟,我检查答案還用了五分钟。”周研平垂头丧气道。 可以理解,选题的时候這帮人肯定已经把答案都做過研究,五分钟的确够判断宁为的解题步骤是否标准了。 “给我看看。”鲁东义伸出手。 周研平直接将手中宁为写满了答案的纸递给了鲁东义。 入目第一句话:“设球体二维状态下,在圆面随机取三点,构成的三角形包含圆心的概率为四分之一……” 仔细的将宁为后续解题過程都读了一遍后,鲁东义将手中的解题過程递给了旁边的教授们。 大家开始静静的传阅,半晌后,肖教授笑着拍了拍周研平的肩膀,沒說啥。 鲁东义则看了眼還在教室裡埋头奋笔疾书的宁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拿出手机,走到一边僻静处开始拨打电话。 “喂,卢老师,您那有咱们艺术学院管理处的电话吧?哦,沒啥,我想打听一下,红六栋旁边那個二层楼的教授是哪位老师负责管理的,有点事想问问那位老师。行行,那我等他电话,麻烦您了。” …… 很快,隔着教室门几位教授便听到一句叫嚣:“呵,我以为多难的题呢?拜托了,几位师兄出题的时候能不能稍微用点心、给点力的?你们弄四道挑战我写字速度的题来打赌,這是看不起谁呢?” 然后就看到自家几個博士生一脸复杂难言的神色,从教室裡挨個走了出来。 站在教室外的周研平,听到那句话,脸色更是精彩,从青到白,又从白到青,来回转换几次…… 即便這样,最后走出教室的宁为同样是脸上写满了不太爽利,看上去還想說什么,但看到這么多教授都在,還是忍住了。 “咳咳,赌完了?小张,你出的题答的也沒問題?”肖教授问了句。 张博士沒吭声,点了点头。 他是一直站在宁为旁边看着他答题的,所以等到宁为写完最后一笔,压根不需要他在检查,也知道沒什么問題。 关键是解完题看了看時間,总计也只用了70分钟。 還真得就是几乎沒有什么思考時間,几乎全程都是在写证明過程。 “意思是宁为赢了?”田言真问了句? 几位博士师兄顿了顿,然后丧气的点了点头。 “宁为啊,四点的时候去我办公室一趟。” 田言真开口交代了声,然后扭头对着其他几位教授道:“行了,我們几個老家伙都散了吧,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咱们這见证人也做了,其他不管了。” 肖亮說道,“哎,老田我正好去你办公室裡坐坐。” “行,走吧。老李也過去,好久沒一起喝杯茶了,我那边正好有人送了两包好茶叶,一起去喝一杯?” “行嘞!” …… 很快,教授们就散了。 正如田言真說的那样,打赌已经分出了胜负,接下来都是年轻人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便好,他们這些教授在,除了让院裡的博士生更尴尬外,沒啥别的用处。 总不能真听宁为胡闹来個整顿风气。 這些博士生到底是不是在混日子,做导师的心裡自然清楚,真要像宁为說的那样,每天无所事事,早就被导师拉去谈心了。 而等教授们都走了,宁为也彻底不矜持了,直接问道:“各位师兄,我就請问一下,愿赌服输总是天经地义的事吧?” 鲁东义在旁边默默的旁观着,果然,小师弟還是很清醒的,還知道柿子要捡软的捏,教授们都在的时候還是有点分寸的。 周研平闷声道:“别废话,要我們干啥,你直說!” 宁为翻了個白眼,冷笑着說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周师兄,今年以后只要我跟鲁师兄在院裡,以后每天中午跟晚上帮我跟鲁教授带饭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啊。放心,我也不要求满汉全席,不過你打饭之前先来报個道,问问我們想吃什么啊。” “咳咳……我就不用了吧!”鲁东义终于忍不住插了句嘴。 “别啊,鲁师兄,他们說的,干啥都行,带一個也是带,带两個不一样?” “我……” 周研平有些恼火,然而還沒来得及发作,宁为便反问:“咋了?周师兄,别說你刚才說要跟我赌是开玩笑的啊?這样也别說我不给你机会,给你一個月時間再去出几道难点的题,不過起码這一個月就麻烦师兄打饭了啊。” “打饭就打饭!别說的我输不起一样,咱们走着瞧!”周研平一挥袖子,走了。 宁为目光飘向罗师兄:“那啥,罗师兄,我跟鲁师兄這间办公室的卫生工作以后就麻烦您了啊。我們鲁教授比较讲究嘛,写的东西生怕打扫卫生的阿姨给弄乱了,你来肯定沒問題吧?跟周师兄一样,您也可以先干一個月多挑几道题啊!” 罗师兄点了点头,說道:“哦,就是打扫卫生啊!那行,以后每天早上我提前半小时来。我也先去忙了!” “等等啊,一切要以我們鲁师兄满意为标准。你可得上点心,要是鲁师兄觉得你卫生打扫的不太好,我可是要发脾气的。”宁为认真說道。 這句话惹得罗师兄走前深情凝望了鲁东义一眼。 鲁东义则抬头看向远方,结合之前肖教授那番话,在听到宁为這番交代,感觉来了。 不過鲁东义也相信宁为那句话了,对于怎么跟女孩子打交道,他的确不太擅长。不過很明显,该如何跟数院這些博士师兄们打交道,這家伙很擅长。 宁为已经看向张师兄。 张师兄抢答道:“那啥,宁为啊,我可沒给你找题啊!而且先說好,我不喜歡洗东西,任何东西我都不洗!” 宁为点了点头說道:“哦,那沒事,我們還缺個打水的。一天两趟,帮我們把热水打好這总沒問題吧?沒事,一個月,张师兄要是想找点题目给我练手也行。” “小师弟威武,小师弟說的都对,就是打水嘛?交给我了。”张师兄拍着胸脯說道。 “還是那句话,打水要即时,如果鲁师兄要喝水的时候发现瓶子裡是空着的,我可就去张师兄您那跟你聊天哈!到时候别又說我是找茬!哦,对了,我們這水瓶好像已经空了。”宁为补充道。 张师兄:“……” …… 终于,一個個师兄都安排好差事,走了,办公室裡恢复了往日的安静。鲁东义神色复杂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宁为则像什么事都沒发生一样,开始埋头整理自己這些天写的那些数学笔记。 “宁为啊!”鲁东义在心底叹了口气,說道。 “嗯,鲁师兄有什么吩咐,您說!”宁为立刻抬起头,起码看上去很尊敬的看着鲁东义。 “咱们师兄弟之间有什么事,你直說不好嗎?真想师兄帮你找出那個女学生,大可以不绕弯子的。”鲁东义很直白的說道。 “嗯?什么女学生?鲁师兄啊,你可别乱說,我這人沒什么花花肠子。我真的只是看几位博士师兄每天太闲了,有点看不過眼而已!”宁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认真的說道。 呵,果然,還在嘴硬。 “哎,瞧這事闹的。我還以为你是因为那個弹钢琴的女学生這两天沒去弹琴,所以心情不好,就给校办那边的老师打了個电话,后来還跟管理二层楼的老师联系上了,准备等你从田导那回来后带你一起了解下情况的,你既然沒什么兴趣,那干脆還是我一個人去吧。”鲁东义摇了摇头,用他平淡至极的老实人口吻陈述道。 宁为手顿了顿,眨了眨眼,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一脸正气的說道:“哦,师兄說的那個女学生啊,你不說我都快忘了!那這事我得去,关键這并不是我对她感不感兴趣的問題,我就是觉得吧,如果她真是燕大的学生,应该不是那個样子啊!咱们学校的助学金跟奖学金那么多,還有校医院,一個女孩子总不能手生了冻疮都不去治吧?” 這话怎么說呢,鲁东义只觉得宁为的解释太特么有道理了,只有一個問題,人家治不治关你什么事? 当然,鲁东义這话沒說出口,无关情商,只是他不想宁为又突发奇想,招惹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来。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這位小师弟不太开心了,他就敢直接招惹得所有博士师兄们都不太开心,偏偏他還能在规则的允许范围做到,起码這种无伤大雅的赌局,所有教授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更不会太過分的干涉。 都是学数学的,還不准大家拿着各种难题切磋一下了? 考虑到不能让宁为也去鼓捣点什么超级数学难题去继续折腾他的那些博士师兄们,让大家集体自闭,鲁东义决定保持沉默,让宁为能继续保持他的小羞涩。 只是鲁东义不說话了,宁为也沒放過他,虽然看上去已经低头开始继续整理笔记,但還是突然用一种毫不在意的口吻问了句:“鲁师兄,你跟那位老师约的几点啊?” 鲁东义答道:“四点半,反正早一点晚一点无所谓,你去田导那报道回来我們就過去一趟。” “嗯,沒問題!正好才三点,我還有時間把這些笔记都整理完。”宁为答了句,然后看上去的确很专心的开始处理并誊写這些天他在草稿纸上写下的无数公式…… …… 下午四点,宁为准时到了田导的办公室,教授们已经散了,留下喝茶的几個杯子還放在那裡沒收拾。 宁为正打算帮着收捡一下,被田言真叫住:“行了,不是让你来献殷勤的。你這些天都在忙些什么?之前报的命题开始做研究了嗎?” “报告田导,已经搭了個框架出来了,您要是想看看的话,我回头发给您。”宁为立刻答道。 “行了,别搞這么正式。框架也不用发给我看,等你项目批下来,你准备开始写结题报告的时候,再来跟我汇报一下吧。叫你来主要是說一声,你鲁师兄是個老实人,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跟他說,能帮得上忙的,肯定不会推辞。”田言真沒好气的教育道。 “哦,其实相处久了,您就会发现我也挺老实的。”宁为老老实实的說道。 看着宁为的样子,让田言真想到了這小家伙发的那篇微博,又想到卢卡森·弗兰德估计都還沒见過這小子此时的模样,不由得心底升起一种异样的情绪,笑了笑道:“行了,别标榜自己這個,搞学术也有竞争,老实不一定是优点,你只要做学问的时候老实就够了。” “另外,我跟你鲁师兄交代過了。你要是真喜歡听人家弹钢琴,回头院裡会安排一下,争取每天請那位女钢琴师過来给你们弹一会。不過报酬都从你批下来的研究资金裡扣!以后别在折腾乱七八糟的事情,得着劲欺负那些天赋不如你的师兄们。” “我沒……” “行了,你别辩解,去忙你的吧!”田言真挥了挥手,說道。 “好的,再见田导。”宁为点了点头,然后转過身离开了田导的办公室。 田言真看着宁为走出办公室,突然觉得如果早知道会有這种故事,就该早一年把這孩子叫到数院来,让鲁东义带他到处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