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突如其来的冲突 作者:三脚架 都市小說 杜林是一個很认真的人,這一点无需置疑,因为在乡下务农,如果不认真的话克斯玛先生绝对不会放過他,這也培养出了杜林做事认真的特性。只用了两天時間,就让這些喜歡来特耐尔大剧院享受高雅艺术的上流社会体面人,认识到了這個叫做杜林的洗车工。 他总是能够将每一辆车的每一個角落都洗的非常干净,哪怕是一些隐蔽的缝隙,他都会用一根削尖的木枝過着毛巾压进去,将泥垢清洗干净。他不像路边其他的那些洗车工那样,随意的糊弄一下,就舔着脸心安理得的将洗车的费用装进口袋裡。 只用了两天就拥有了一定口碑的杜林非常的开心,這裡他的计划又进了一步,他甚至已经开始打算再干一段時間之后,就将路边其他生意不太好的洗车工吸纳過来,为他工作。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在路边租下一间门面,专门用于汽车美容。 汽车美容這個词是他从梦中学会的,不单单只是洗车那么简单,還包括了一定的保养与改装。他不会這方面的东西,可在特耐尔城有人会,他需要的只是将那些人請過来,成为他的雇员。 不過很可惜,杜林梦想中的“洗车王国”才刚刚有了第一步时,就破灭了。 “就是這個家伙,不守规矩一直在抢我們的客人!”,一名皮肤略黑,体型瘦弱带着鸭舌帽的洗车工站在一群人的身边,遥遥的指着在路边正在洗车的杜林。 在這座城市中,有一些常人不太了解的一面,我們可以称之为黑暗面,也可以說把這些人和他们的世界,称作为地下世界。帮派林立不只是在特耐尔城有這样的现象,即使在更加遥远繁华的帝国核心与发达地区,一样有這样的现象。 就像是拥有阳光的世界裡就一定拥有阳光无法顾及的阴暗,任何事情都存在两面性。刚刚从南北战争中摆脱出来的耀星帝国一边舔舐着在战争中留下的伤口,一边积极的求变。任何足以改变人们生活的变革,往往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以及巨大的利益。阳光的利益,以及黑暗的利益。 這些帮派的存在并非是为了让這座城市更加的混乱无序,說起来可能会让人觉得很可笑,他们所做的事情看上去比警察更像是警察。他们用武力威慑来维持地盘内的稳定秩序,他们竖立起一個又一個的规矩,让人不敢逾越。是他们让城市变得安宁了许多,让街道上少了许多准备捞一票就走的坏人。 他们就像是黑暗的病毒,正在不断吞噬感染着光明。 在那瘦猴子一样的家伙身边,有四名身强力壮的年轻人,领头的一人穿着一件蓝底的红格子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短款的夹克,带着一顶米白色的鸭舌帽。他很想让自己看上去是一個体面人,可他脸上不时跳动的横肉始终让人难以相信他的身份和地位。 他此时点了点头,将鸭舌帽摘了下来,這條街都是他的地盘,在特耐尔城中,一些认识他的人,都叫他疯狗维森。在他的自吹自擂中,他曾经在一個人拿着枪在街头的枪战中成功的打死了十七名還是十八名敌人,人们因他的疯狂与狠毒把他称作为疯狗,他很喜歡這個外号。 他带着自己三名手下走到了杜林的身边,杜林正在洗车,而且后面還有两辆车要洗。他刚准备将毛巾放回水桶裡清洗一下的时候,一只棕色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一脚踢翻了水桶。 杜林到现在還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他直起腰看着身边四個如同凶神恶煞一样眼神凶狠的男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点了一下头,“先生们?”,他不明白這些人想要做什么,只是隐隐觉得自己可能有大麻烦了。 维森桀骜的上下打量着杜林,嗤笑着望了一眼洗了一半的车,“安乐费交了沒有?” 安乐费? “那是什么?”,杜林一脸的茫然,虽然感觉這些人应该是在找茬,可安乐费這個词听上去并不是那么的唬人。 在两年前,安乐费還不叫安乐费,叫做保护费。是由当地的帮派向自己的地盘内所有经营者征收的一种强制性费用,缴纳了保护费之后才能够正常的经营,并且享受到帮派的保护。如果沒有缴那就惨了,帮派份子会不断的上门找麻烦,让生意无法经营下去。 后来因为一名拥有男爵爵位的落魄贵族被征收保护费未果,遭到了帮派人士的攻击,重伤入院,引起了帝国的重视。制造這起案件背后的帮派——准确来說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帮派,而是带有宗教性质以家庭为单位的家族,经過长达一百七十多天的开庭审理,最终居然抹平了此事。 但是从那以后,保护费這個词汇就成为了過去式,现在叫做安乐费。這個词汇可能有些老气,可却非常的能够达到相对完美的意思。 维森也有些莫名其妙,安乐费這個东西整個特耐尔城,整個耀星帝国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這個小子居然不知道? 下一刻,他就认为对方是在戏耍自己,一瞬间热血上头,一拳头就挥了出去! 要问乡下地方什么如果发生了争端应该怎么解决?警察肯定是沒有的,法官就更不用說了,所以在乡下地方,拳头就成为了所谓的公平。谁的拳头大,那么谁就有理。克斯玛先生一家也与别人发生過争端,比如說那块差不多几十斤却能够被风吹跑的界石,因为土地归属的原因在乡下打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克斯玛先生一家都有非常深厚的功力,也经常是最后的胜利者。 杜林看见对方一拳头打過来的那一刻,他上身向后一倾,险险的避开了拳头,下意识的還了一拳。 這一拳打的很刁钻,也很重,直接从右下方狠狠的揌(sai)在了对方的下颌上。维森的脑袋顿时被打的向上一甩,嘴巴裡的口水都顺着微微张开的嘴唇飞了出去,眼神也变得有些茫然,脚步略显虚浮的向后退了一步。 街道上关注着這裡情况的路人和店主心裡中忍不住有些叹气,這小伙子真的惹麻烦了。這两天路边的店家对杜林的印象是非常好的,他每次洗车之后都会用清水冲洗一下路面,不会留下一滩污水和污渍。就算他借水也会给個一分钱的硬币,从来不白取水。如果有谁需要帮個忙搭把手,或是搬個什么东西,只要杜林有空肯定会帮忙。 多好的一個小伙,怎么就不开窍呢! 维森那种人只能說软话赔小心,把他哄好了才能相安无事,毕竟他可是疯狗啊! “抱歉……,太顺手了所以……”,杜林一边道歉一边后退,脸上還带着些许的歉意。对方沒有打到他,可是他打到了那個家伙,而且看上去那個家伙不知道为什么這么不经得起打,還不如自己的姐姐厉害。 好一会维森才回過神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不是被那個小子打的,而是因为其他人的目光而羞愧。他咬着牙板,一把推开身边扶着自己的人,从身后抽出了一柄一尺多长的长刀,举起来就朝退了有好几步远的杜林扑了過去。 “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做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