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家伙怎么還有卡?
在克苏鲁神话的世界观中,神明并非人类以自身为基础延伸出来的幻想存在。
对祂们而言,人类所建立的宏伟文明皆微不足道,祂们拥有着人类所无法理解的智慧,甚至人类一旦直面祂们,便会因为无法承受那庞大的信息量而陷入疯狂。
其中随便揪出一只神话生物,基本都能爆锤外面的那群鱼怪。
但现在問題来了。
故事有了,去哪弄素材卡呢?
在被邪教徒逮住的时候,前身搜集的那些素材卡早就已经被洗劫一空,此时李铭两手空空,什么都沒有。
啧……沒想到自己的计划甚至连第一步都进行不下去。
苦恼.jpg。
這时,一旁的那名老者望着李铭席地而坐沉默不语,還以为李铭是不是精神失常了。
他以前好歹也是一名星竹市的官方调查员,他的精神力非比寻常,不那么容易被挫伤理智。
但他也知道被关在這样一处令人绝望的监牢之中,即便沒有遭受肉体苦难,对人类的精神摧残也极其严重。
想到這裡,老者拖着已经残废了的双脚来到李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好了,你也不用表现得這么绝望,我之前听說過這個教派,他们在献祭时不会折磨祭品,甚至全過程沒有任何痛苦。”
“在邪教裡面口碑比较良好,除了偶尔会献祭以外沒有什么其他不良嗜好。”
李铭:“……”
捏马的,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說些什么?
你這也能叫官方调查员?
這都特么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入骨了!!
什么叫口碑比较良好?都特么献祭了還口碑良好呢??
李铭刚想回话吐槽,就看见水牢门口的水流中央突然浮现出一道裂缝,接着两堵水墙朝外扩张,分割出一條通路。
从中走出两名身着白袍的邪教徒,他们二人皆戴着一顶缀满各种古怪符号的白色兜帽。
透過面罩仅能看见其口鼻部位,但就這样单薄的面纱,却能让李铭感受到他浑身上下深不可测的恶意。
他们低垂着头颅,至始至终都未直视李铭的眼睛,手裡端着一份熏香四溢的珍馐美味。
盘中放着一個個金黄酥脆、肉质鲜嫩的鸡腿,汁香浓盛,旁边甚至還有牛排与猪蹄,丰盛程度让李铭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我抄??
难道那個老家伙說的是真的,這邪教其实并沒有那么无可救药???
而且邪教中应该也有那种良心未泯、因为某些缘由被迫作恶的邪教徒,說不定自己好好交涉一番,面前這位還能放自己离开?
李铭刚想旁敲侧击的试探一下,沒曾想那名邪教徒竟然先声开口道:“吃吧,多吃点,伟大的主人就喜歡像伱這样的健康男性。”
李铭:“……”
你摩洛哥炒饼的,原来這特么是断头饭啊!
“也不用想着逃跑了,就算你们能扛得住两百米的高水压,也躲不過外面那几只水怪。”
“它们可是已经几天沒吃過人肉了,如果你们被它逮住,估计也少不了一顿折磨。”
說到這裡,其中一名低垂着脑袋的邪教徒缓缓抬起了头,那双眼眸中的恶意与轻蔑昭然若揭。
“之前也不是沒有人想从這裡逃出去過,结果被折磨個半残還得我們出手把他们救回来。”
“毕竟你们都是鲜活的祭品,伟大的主人也不希望你们缺胳膊少腿。”
“所以說,安分一点,对谁都好。”
那副神态,仿佛正望一只被困在竹笼裡的蛐蛐儿。
這番话显然是故意說给李铭听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立威。
随后,他的视线望向了一旁的那位老者,眼神裡充满了讥讽与嘲弄,如同正望着一只笨拙的蚂蚁。
“怎么样老头,喜歡外面的侦查守卫嗎?”
“只要被它们盯上,你以为自己能逃得出去?”
即便戴着面纱,但李铭依旧能透過他们的面巾中看见些许恶趣味的神情。
一旁的那位老者一脸苦笑,那双断了的腿甚至還血流未停,显然已经默认了他们的說法。
同时,李铭也算是对自己身处的困境有了一個更深的了解。
哪怕他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一個滑铲将那些鱼怪开膛破肚恐怕也沒有任何作用,那些鱼怪也不過是邪教徒充当眼睛的鱼力摄像头而已。
只要被那些鱼怪发现,在逃出水牢以前,有足够多的時間让邪教徒们带着他们的主力召唤卡赶到现场。
堪称必死的无解局面。
“行了,赶紧吃饭吧,最后一顿了。”
“走吧。”
說完,两名邪教徒便再次打开了水墙,从扩张的水路通道中走了出去。
独留李铭与那位老者,与地上的一盘山珍海味。
李铭整個人算是彻底麻了,他脑海中倒是已经选定了克苏鲁神话作为自己的制卡方向。
可如果沒有素材卡,一切都是空谈,毕竟审卡员那边并不接受空头支票。
想到這裡,一阵绝望感蔓上心头。
刚穿越就要白给,還真是给穿越者同胞们丢脸了。
而就在這时,一旁的那位老者,却是不知道从哪裡取出了一张卡,然后放在了他之前躺在的那個砖头下面。
随后,還在那砖块上轻轻拍了拍:“希望以后有人能从這水牢中逃出去吧。”
那语态,仿佛将火种与希望托付给世人的普罗米修斯一般。
李铭人直接傻了。
啊?
什么玩意??
這家伙,怎么還有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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