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鬼生儿〈下〉 作者:未知 几根蜡烛在昏暗的船舱中,隐隐散发出黄色的光亮,听着外面的鬼哭神嚎和阵阵厉吼,水手们大气都不敢喘。 “你要尽可能的把你喝下去的血转给你儿子,這办法也是我从书上看到的,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们的造化了,你也不希望你儿子生下来就是鬼婴吧!” 帐子中的苏子晴对着女尸唠唠叨叨說了一大堆,然后像电视上一样鼓励产妇,命女尸,深呼吸再深呼吸…… 陈员外僵直着身子坐在床边任凭女尸吸血,他现在形同木偶,任由苏子晴指挥。 “啊……” 女尸又发出一声尖叫,嘁啦一声,她把身下的被单硬生生撕裂开来。 此时苏子晴可沒空理会其他,她眼前已经看见一個婴儿头,慢慢的整個婴儿都出来了。是個男孩,他全身红彤彤的,皮肤皱巴巴的,像只沒毛的兔子。 苏子晴小心翼翼的把婴儿抱在怀中,用棉布帮他擦拭身上的污垢之物,這时她脑中响起一個女音。 “快把孩子抱過来给我看看……” 苏子晴猛然看向床上的女尸,只是那尸体還是尸体,沒有半点变化,她双目紧闭僵硬的躺在床上。就在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脑中的声音又响起。 “孩子沒出世之前我還能控制一下身体,如今孩子出来了,我马上就要去投胎了。不過,外面這群东西,不可能放過我儿,我就算拼得灰飞烟灭也会把你们送往岸边的。” 脑中的声音說到這裡,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說道:“希望你,把他抚养成人……”這声音中包含了多么不舍,又带着丝丝哀求的意味,让人不由自主的想点头答应。 只是,苏子晴可不是普通人,他沒有什么表情的笑了笑:“你也知道我這烂命,也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不如,让陈员外来照顾還好些。” 說罢,她悄悄踹了两脚,躺在椅子上装晕的陈员外,然后对他說:“现在她让你帮忙照顾這個孩子,要把他视如亲生,你愿意嗎?不愿意的话……” 苏子晴故意把最后一句,拉得老长,這节奏听在陈员外耳中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当事人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点头如装蒜声称:“愿意……我愿意,我一定会把他当做亲生儿子一般对待,如若不然,天打雷劈!” 兴许這鬼生儿的画面把他刺激的要崩溃了,苏子晴才稍微一威胁,他就乖乖就范,還发死了毒誓。 脑中的声音沒有再出现,苏子晴把婴儿放在女尸的胳膊弯裡,瞧着這婴儿很乖,刚出生就沒有哭,他那双如黑葡萄一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好奇的打量周围,偶尔還艰难的抬起手指来吮。他這样子說可爱算不上,不過,看着還算正常。 這婴儿一出世,船舱外的结界越来越薄弱,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结界一破,在场的所有人只能大开杀戒了。 现在苏子晴想了解這女尸的故事,为什么女尸沒有怨恨给她伤害的王员外?而是来缠陈员外呢?虽然知道有些事不能问,不過最后她還是问出了口。 “我可以做你故事的旁听者嗎?” 苏子晴逗弄着婴儿,对女尸问道。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脑中的声音才幽幽說起她的過往。 她名叫绿翠,父母双亡后就来到王员外府上干活,今年十六岁。长得還算可以,府上年轻的小厮都在追求她,只是她一個都看不上。 直到某一天,王员外和陈员外在府上饮酒谈心,那天晚上是绿翠,過去伺候的,后来两人都喝醉了。 王员外喝醉就会呼呼大睡,而陈员外却强行把她给睡了,激情過后陈员外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睡了兄弟府上的丫头,他吓坏了,转身就跑出王府。 当时绿翠只是個女人,只是個卑贱的婢女根本沒有权利,就算是给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半声。 她不知道的是這個睡過她的男人,居然如此懦弱,王员外醒過来的时候发现不对劲,因为地上有血,還有些凌乱的衣服,就去跟陈员外說。 陈员外說:看到他和自家婢女成好事,然后他就回府了,王员外信以为真,一直一天天過去,绿翠的肚子也一天天的长大。 绿翠被王夫人发现的当天刚好,碰巧陈员外来府上,然后她就去求這個懦弱的男人。 那时陈员外已经跟好友說了這事,他怎么可能還会承认這是他做的,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不管。 听完這段故事,苏子晴扭头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像头肥猪的陈员外,真是世界无奇,什么男人都有,越想越气,她又抬脚踹了当事人两脚。 “哎呀呀你干嘛?你干嘛打我?” 陈员外左挡右挡来回躲避苏子晴的无影脚。 “干嘛打你,你自己清楚,敢做不敢当,還算不算個男人?還对我撒谎?”說到這裡她双眸眯了眯。 “敢对我苏子晴說谎的人,我就让他不能人道。” 苏子晴拿着一张纸钱在陈员外面前晃了晃,似乎在施法搞他。 陈员外被吓得连连后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說,我說……” 陈员外跪在地上,扭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尸,他眼中闪過心痛。 “我喝醉酒做的糊涂事,我回家想了几天,想通了后想跟兄弟說,把她讨回来做小妾,可是王兄几次岔开话题,這事就沒有說成。” 他抬手抓了一下头发:“那天我去王府,看到她在王兄面前自愿脱衣服,然后我好生气,這一气就几個月沒去王府,等自己再次去王府的时候,那天王夫人扬言要灌绿翠堕胎药,当时我還在生气,就转身走了,后来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陈员外說完,双手抱头在那裡低声抽泣。苏子晴有些搞不懂了。 “你知道這孩子是你的,为什么刚才不认?” 陈员外挤出一個比哭還难看的笑:“這鬼生的儿子,你敢认嗎?” 苏子晴脸上一囧,是啊,他只是個普通人怎么能跟自己比呢,再說這孩子是不是正常的,她现在也无法判断。她知道這两個人肯定是被那王员外故意拆散,产生误会才会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