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沈家兄妹阴谋 作者:行且慢 沈晏晏将請柬放在饭桌上。 萧煜锦一群人脖子伸老长:“侯府竟然邀請你去打马球?” 赵秀:“她沒事儿吧?” 李瑾饶有兴趣:“我倒觉得,去也不错。” 李蓉儿眼睛闪闪发光:“正好可以去推销一下咱们家的新品诶!” 魏君安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請柬:“宴会在南外城三裡外的马球场,不少新贵都会去。” 沈晏晏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她這几日小心翼翼试探過,发现魏君安完全不记得那晚醉酒后的事情。 事后也并未表露出对她的任何不同。 她這两天才渐渐放松了些,只当那日是意外。 魏君安:“這片区归南城管邑管辖,那日将会抽调十几個衙役去清场。” 李蓉儿不解:“既是外城,应该沒什么人才对,怎么還要清场?” 萧煜锦嘴角微抽:“就說让你平日别总盯着那两個铜板往死裡钻,最近风和日丽,春意回暖,不少百姓都在南城外的草坡前放风筝呢,好不惬意热闹。” 李蓉儿一听,翻了個白眼:“放风筝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在店裡多赚几十两银子。” 沈晏晏抓住重点,问魏君安:“你也会去嗎?” 魏君安颔首。 和安公主要去,他们南城管邑自然需要全员出动去维持现场安全。 沈晏晏抿了抿唇,沒說话了。 她倒是不怯场,只是魏君安也去的话,她莫名多了几分安心。 魏君安又从袖中掏出一张請柬,递過去。 沈晏晏愣了下:“這是?” 魏君安:“和安公主亲自下的請柬。” 這下众人都愣住了:“和安公主给的請柬?!” 魏君安微微颔首,却沒再多言,只放下碗筷,回了书房。 沈晏晏心下却是一动。 和安公主想要入股她们的生意,若是想要给她送請柬,派人来送便是。 何必劳动魏君安? 而且這两张請柬明面上有很大不同,魏君安這张明显质感更好。 是魏君安怕她去那边会被人排挤,特意为她求来的贵宾請柬? 他一個小小管邑竟能求得动和安公主出手,看来他手底下也藏了不少底牌。 转眼便到了相邀马球场的日子。 南城外奢华马车堆积停在场外,平民们被赶到城内,禁止出城放风筝。 城外绿草如茵,河水温软,河堤上一排排杨柳抽芽,软风惬意。 不少贵女小姐们带着家丁丫鬟出行。 虽已经清场,但场内依然热闹。 沈晏晏到了现场,认出了不少熟人。 在座的不少都是她从前贵女圈的朋友,只是在后来闹出真假千金,她又被嫁去乡下屠夫家后,這些人也就和她断了联系。 今日她出现,不少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我眼花了嗎?這不是当初那位假千金?她怎么来了?” “不是听說她嫁给了屠夫嗎?怎么来這儿了?” “总不至于是来给大家送肉糜菜羹的吧?” “噗……” 沈清月听到众人的议论,眼底划過一抹得意,也跟着看過去。 沈晏晏今日穿得不算高调,身上穿着素色的衣裙。 她還在新寡期间,衣裙不宜颜色太浓。 简单的衣裙包裹着她纤细婀娜的身躯,高高盘起的妇人发髻底下露出一截白嫩的藕段颈项,端着一张柔美鲜嫩的脸蛋。 她脸上噙着三分笑意,神色从容自在,一双剪水桃花眼褪去少女的怯生,自有一番端庄柔雅的明媚。 和流言中吃苦沒落的形象格格不入,沈晏晏几乎一入场,身着素衣也迅速成了全场焦点。 那张脸实在美得不顾人死活,连带着全场精心打扮的娇美少女们都黯然逊色。 全场的贵公子们目光几乎都落在了她身上,眼神或垂涎、或欣赏、或暧昧、或迷恋。 她一进来,不少人便迎了上去,打招呼的,帮忙提东西的,询问是否需要引路入座的…… 沈清羽瞧着,莫名生出一股无名怒火来。 這些脂粉草包的公子哥,从前畏着沈晏晏侯府三小姐的名声,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如今倒是狗儿似的舔了上去。 沈清月的脸色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是让沈晏晏来丢脸,可不是让她来出风头的! 沈清月主动迎了上去:“晏晏姐姐,我等你好久啦,我們一起进去吧!” 這会少爷小姐们都在门口排队进场。 实在是今日人太多了。 门口马车进不来,都让家丁们赶去停马车,主人们凭借請柬入场。 沈晏晏婉拒:“不用了。” 沈清月不好意思地笑道:“姐姐,虽然我给了你請柬,但是你身后拎着這么多东西,怕是会被守门的侍卫们错判成鱼目混珠之辈,還是我带你进去吧……” 沈晏晏身后跟着李蓉儿以及赵秀,還有食肆的两個跑堂小路子和张福盛,還有后厨两個帮厨。 每個人手裡都拎着两個大大的食盒,裡面装着不少点心。 李蓉儿看到了人群中的某人,脸色微变,连忙往人群裡藏深了些。 众人原本還沒多想,可被沈清月這么一提醒,都看到了沈晏晏身后的這群人。 清贵少爷们脸上的神色淡了几分。 他们虽然追捧佳人,但佳人摆出一副来推销糕点的满身铜臭俗气,也着实让人下头。 “這……沈姑娘今日不会是来卖糕点的吧?” “也不看看什么场合,捞钱也需分轻重啊,真白瞎了這张脸。” “我都替她尴尬……” “自己好好来便是了,带這些人,架這些货過来……有意思沒有?大家都是来打马球踏春赏景的,如此风雅恣意的活动,怎的偏她如此败兴?” “谁邀請她来的啊?真扫兴!” “沈姑娘,我劝你要做生意還是走远些吧,這儿实在不是你做生意的地方。” 公子哥们实在想象不出来自己的白月光突然拎着食盒来吆喝叫卖,都有些扫兴地离她远了些。 沈清月暗自发笑,這蠢货,她還以为对方有什么能耐呢。 果然還是她高看了人。 跟平民待久了,身上果然沾染上了穷酸气,融不进贵族阶层。 沈清月又冲众人歉然地微微施礼:“抱歉,扫了诸位的雅兴,是我想着姐姐在乡野无聊,所以邀請她来玩……沒想到会变成這样……” 侯府三小姐开口,众人自然是要给面子的。 他们也客气地作揖应和。 沈清月看向旁边的沈晏晏,语气裡不自觉地端了几分:“晏晏姐姐,你跟在我身后进来吧。” 說话间,周围突然一阵涌动。 “呦!這不是魏兄嗎?” “魏兄也来了?好巧好巧!” “魏兄,改日去我府上喝两杯啊!” “魏兄,前几日我還想约你一起喝酒来着,怎奈何你都沒時間,今日可躲不掉了!” 沈清月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只见人群退开,穿着红色官服,腰间别着长刀,挺拔如松,俊美如月的少年大步流星而来,端的是一副观赏性极强的画面。 饶是沈清月见過太子那等风光霁月的山巅白雪,也忍不住为眼前寒霜压枝的修竹少年所心动。 京都什么时候出了這么一号神仙人物? 她竟从未见過。 魏君安停在沈晏晏面前:“和安公主命我来接,請随我来罢。” 众人惊掉下巴。 他们沒听错吧? 和安公主专门让人来接沈晏晏入场? 這是什么缘由? 侯府這位假千金不是嫁给乡野屠夫了? 怎么還能跟公主搭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