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沈清月输急眼了 作者:行且慢 沈清月死死盯着那房契,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输! 双方开始投壶。 好在沈清月這边的大多争气,投壶分数還算高。 她的脸色也好看了些。 沈晏晏很快上场。 沈清月警告地看着她,不动声色道:“這场比完了,一会去找娘亲吧,她来之前就一直說要找你說话呢。” 沈晏晏对上她的眼神,微微一笑:“准备好房契吧妹妹,一会可莫要耍赖,大家都瞧着呢。” 她上了场,拿了小侍女递過来的箭,直接退到三线开外。 三线开外,若是投中,那可是要三倍返利的。 沈清月脸色微变,被沈晏晏气定神闲的架势唬住。 随即她又暗自摇头。 大哥二哥說了,沈晏晏从小身子不好,连读书识字都难,更遑论這些花裡胡哨的东西了。 她都不会打马球,肯定也不会投壶! 沈清月自顾安慰了自己一番。 只听一声碰撞声响,箭矢被稳稳当当投进了壶裡。 满堂喝彩。 沈清月脸色大变。 只见沈晏晏冲她笑了下,甚至都沒调整姿势,就着原来的姿势,又是第二下,第三下……第十下! 接连十箭全中,這几乎是从未有過的。 满场的贵女们全都沸腾了,兴奋又崇拜地看着沈晏晏,像是在看什么极为厉害的人。 赵笺那边一堆贵妇正在一起說话,交换信息。 贵妇们笑道:“端阳王妃您是不用愁的,左右三小姐日后是要嫁给太子。” 赵笺也只是笑,并未說话。 沈清月如今礼仪诗书样样不达标,原本及笄就该和太子盟订婚期,如今也无期限地推迟。 已经有不少人在暗中看笑话了。 可许多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她便是請了先生来给沈清月辅导,她作诗的本事,工笔绘画的本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参加了几次宴会,沈清月的面子非但沒挽回,连带着她的面子都要跟着丢光了。 太子那边迟迟不松口表态,她這边也是心力交瘁,老爷那边昨晚還在给她施压。 加上最近那婉鸣公主跟疯狗似的,突然咬上了端王侯府,非說当年是被她坑了。 真是有病! 当年不是她自己瞧上了探花郎长得俊俏? 现在人落马了,倒颠三倒四攀咬起侯府了。 顾婉鸣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她用得着上赶着去给对方使绊子暗中撮合? 也不知是听了哪儿的风声。 搞得她最近心力交瘁,自顾不暇,不仅要应付婉鸣公主的攀咬,還要处理侯府入不敷出,填不上窟窿的問題。 太子那边不松口,双方定不下婚,侯府拿不到聘礼,银钱上就迟迟堵不住窟窿。 所以今日,她才会邀請沈晏晏過来,就是为了从她手裡抠些钱出来先接济着侯府。 听到女孩子们那边的高声喝彩,贵妇们都忍不住好笑地往那边瞧。“看看,這些孩子都玩疯了。” “可不是么,太久沒出来聚聚了,一個两個淘气得不行,哪儿還有贵女的样子?” “瞧着倒像是谁进了十连呢,可真厉害!” “谁家孩子這么厉害?” 赵笺跟着众人簇拥着過去,只见满堂贵女簇拥着沈晏晏。 沈晏晏端站其中,仪态风华无二,眉眼满是名门贵女的骄傲与得意,信手拈来的投壶在她手中几乎要玩出花来。 每进一箭,便引得满堂华彩。 “十二!” “十三!啊啊啊好厉害啊晏晏!” “太强啦!怎么玩得這样好?便是出去和外面那些青年才俊们比试一二,定然也能博個女状元!” “可别忘了晏晏的小叔子是最年轻的贡生呢!” “不对不对!人家现在已经破格被提拔为大理寺少卿了,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呢!” 沈晏晏被莺莺燕燕环绕,容貌迤逦,丝毫沒被压住,反倒是满堂贵女,衬得她贵气逼人,气度不凡。 這才像是端阳侯府悉心栽培了十几年养出来的牡丹,大盛未来的皇后! 相交之下,旁边急得脸色青白交加的沈清月实在小家子气得要命。 赵笺不可避免地再次胸口闷胀起来。 如何能叫她不难受呢。 她悉心培养出来的贵女,合该是沈晏晏這样,满堂华彩只能沦为她鬓角陪衬才对。 旁边的妇人们瞧明白了热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人凑到赵笺身边打趣道:“不愧是王妃您调教出来的人呢,這气度,這身姿,虽无血缘,但說一声是您的嫡亲女儿,谁又会怀疑呢?” 赵笺脸上艰难地扯出一抹笑。 接连数日,大大小小十三场宴会。 她唯一這么一次得意,出了风头,竟是沈晏晏替她挣来的。 如何能不讽刺? 沈清月瞧见往這边来的赵笺,像是看到了救星:“娘亲!” 赵笺被扑了满怀,下意识低头,看到了怀裡其貌不扬,黯然失彩的亲生女儿。 過于惨烈的对比让她忍不住喉间溢出血腥味。 生生是指甲盖刺进了掌心,才压下去沒喷出来。 “怎么?”赵笺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沈清月凑到她耳边,有些惶恐地将投壶给了彩头的事情告诉了她。 赵笺气得简直想一巴掌呼過去:“输了便输了!不就是一间铺面?” 竟然做出這副天塌了似的表情,简直丢人现眼! 沈清月還自觉心有成算。 她将赵笺拉到旁边,压低声音:“娘亲你快想想办法啊!方才是沈晏晏逼着我将三进制的铺面拿出来做彩头的,而且她是三线外,我要三倍赔给她的,咱们府裡如今哪能经得起這样大出血?” “我也是担心侯府的钱,所以才苦苦支撑着,母亲你怎么才来?咱们看看要想什么法子才能将這事赖過去?” 她满心满眼皆是谋算,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相反,她的话說得十分笃定,自认为是以侯府为先,定能得母亲的赞赏似的,一派讲大道理,自己忍气退让,事事以侯府为先的架势。 赵笺被气的几乎吐血:“不就是几個铺面,便是给了她又如何?你怎么如此小家子气?来侯府也有些时日了,身上那股乡野之气到底什么时候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