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春节【4k,求订阅】
這是赦封门神的事情么?
不,其实并不是這样的。
這是一個为白起彻底翻案的圣旨,也是一個为白起洗干净身上冤孽的圣旨,更是一個让当朝武将心中都是感慨万千的圣旨。
武安君白起何人?
当初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在长平之战中获得胜利,为大秦的一统奠定了基础,使得中原之中再也沒有国家能够对抗大秦的人。
一個注定要留在大秦史书上的人。
這样子的一個人,在往常的时候,是以一個什么样子的形象出现的呢?
是以一個反派的形象出现的。
当年的秦王在不得已之下,在一些人的谗言觐见之下,在自己的多方考虑之下,杀掉了白起。
而后的秦王并沒有为這位大秦的战神翻案,即便是如今的始皇帝,也只是承认白起的功绩。
但承认是简单的,做不做才是难的。
如今,武安君的麾下诸多将士们、当年牺牲的人们、武安君的后人以及子嗣们,都沒有一個归处和安稳。
当年武安君的爵位,并沒有让他的孩子继承。
甚至他的孩子沒有享受到一丁点的好处,全都是坏处,他的儿子和女儿,迄今为止還過着甚至要吃不起饭的日子。
沒有人敢提這個事情,因为武安君的事情是当年的庄襄王亲自定下来的。
沒有人会因为一個已经死去的人,去多次的尝试,尝试令皇帝改变自己的主意,恢复白起的名誉。
而如今,陈珂只是用了一個所谓的「春联」和「门神」,便轻而易举的化解了這個事情。
王翦更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陈珂,他不知道陈珂的這個行为到底是故意的,還是无意的。
大秦如今虽然表面上看已经安定,内忧外患具都是被清楚了,但正是這种时候,往日裡安定的东西会变成不安定的东西。
比如军队。
虽然大秦的军队多是当年英勇奋战的秦军,主力甚至是老秦人,但当年武安君的事情,的确是对军队的士气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打击。
往日還需要军队奋战,军功、甚至是一些战争還能够为军队提供利益的时候,军队的确是安定的。
如今,北疆匈奴已经平定,内忧六国逆贼也已经是伏诛。
闲下来之后,這些人会不会对当年的事情产生什么想法?這一点其实不用過多地思考,用脚都是能够得出答案。
一定会的。
甚至王翦近些日子都是听到了一些风声,只是他還沒有来得及反应而已,就率先被陈珂处理了。
嬴政背着手,看了一眼陈珂,就好像是什么都沒有察觉出来一样:“走吧陈珂?”
“一個夕日你過的有滋有味,丰富多彩的。”
他一边往裡面走,一边說道:“這個「夕日」以及「過年」,你应该還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和习俗吧?”
嬴政略微好奇,也是叹了口气說道:“我還挺好奇,你這個脑子裡,還能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陈珂连忙是上前,跟上了嬴政的脚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陛下英明,陛下英明。”
“過年么,其实就是为了快快乐乐的,不管是咱们還是那些黔首们,为的都是如此不是么?”
“而年其实就是为了让黔首和百姓们生活有個盼头,也是为了让大秦這一张「弓」给松一松弦。”
“弓弦若是太過于紧绷就会断掉,同理,若是让黔首们都沒有盼头,他们還怎么去正常的生活,为大秦更好的创造价值呢?”
陈珂感慨的說道:“所以,御使黔首、民众的时候,需要多方面的考虑,若是为了长远的国家利益来看,一定不能竭泽而渔,将黔首逼迫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李斯、王翦、章邯、扶苏、胡亥等走在对视一眼,也是走在嬴政的身边,默默地听着。
其实李斯能够从陈珂的话语中听出来陈珂的偏向,陈珂的偏向其实更像是儒家的思想。
比如「仁」,比如孟子的「仁政」。
方才陈珂看似是說,对百姓们好是为了让百姓们更好的给大秦创造利益,但其实是在說君主、统治者要施行仁政。
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李斯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陈珂,眼睛中带着万般感慨的神色,他沒有想到,陈珂竟然是一個骨子裡偏向儒家的人。
只是看他从前的一些手段,当真是看不出来。
嬴政听到陈珂的话,同样是笑着问道:“陈珂,你這個說法倒是新奇。”
“乍一听,像是儒家的說法,如孔丘的仁,孟轲的仁政,但朕怎么听着感觉這其中還有法家的味道在其中?”
“這不就是变相的韩非口中「君主要以权术、法令、威慑以使臣民慑服」?”
嬴政的话落地,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
尤其是李斯。
他看着陈珂,脑海中诸多想法来回的過了一遍,也是沒有看出来,這一段话是怎么体现出来這個意思的。
难道是陛下刻意扭曲陈珂的意思,那目的是什么呢?
李斯看向陈珂,想要知道陈珂是什么反应。
陈珂什么反应都沒有,甚至還是站在那裡,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一缕风一样,干净而又自由。
李斯低下头。
陈珂在這個时候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些许从容:“陛下,這话說的,倒是让臣自己都惊讶了。”
他笑着說道:“我出身自墨家,儒家、农家、法家、甚至道家都有些许涉猎,自己属于什么都不太清楚。”
“陛下說我表面上是儒家,其实是法家,這让臣心中惶恐。”
陈珂感慨的說道:“其实非要說的话,臣是「臣」家。”
他的声音在這個时候变得严肃起来:“为臣者,当为陛下考虑,当思陛下之所思,急陛下之所急。”
“全新全意为陛下、为大秦考虑。”
“這便是臣的所谓流派。”
陈珂看向嬴政,眼神坦诚,浑身赤诚:“臣之心,天地可昭,日月可鉴。”
嬴政看着陈珂,陈珂看着嬴政,两人的眼睛互相对视着。
忽而,嬴政开怀一笑:“不過是說說笑笑,做什么這么严肃?”
他摇头笑着:“大過年的,按照你的话說,這是一個喜庆的日子,此处沒有什么皇帝,也沒有什么臣子。”
“只有一個老朽。”
說着,嬴政又是指着王翦、李斯、以及扶苏等人說道:“只有一個老朽以及一個老朽以及另外一個老朽带着他的孩子而已。”
嬴政一边走,一边看着院子裡的景色:“你這院子倒是挺不错。”
他看着远处的景色,对着身边的韩谈說道:“我记得這院子的地契還未曾给陈珂這小子送来?”
“明日找個時間,让人把东西送来。”
韩谈微微弯腰应诺。
李斯抬起头,看着站在那裡的陈珂,眼神中带着些意味深长。
這一关算是過去了?
王翦也是松了口气,主要是方才陈珂才为军中争取了這么一個好消息,若是陈珂此时出事,他一定是不能不帮的。
但這個問題太重要了,說不得就会牵动皇帝敏感的心。
嬴政随意的坐在院落裡,此处院子中栽种着不少梅花,梅花坐落在院子裡,点缀着這個院子,让其变的有些「傲然泠然」之味。
当然,此时的梅花還未曾成为读书人气节的意象。
此时显示儒家读书人气节的,還是「松树」、「柏树」,如孔子所言「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陈珂,你们几個,坐啊。”
嬴政招呼着众人坐下,颇为兴趣的看着陈珂,似乎是要进行方才的话题。
“你之前說這過年還有很多其他的乐子可以进行,什么乐子?說一說。”
不是嬴政想要从陈珂的手裡抠出来一些娱乐措施,主要是因为冬日的时候,即便是君主也沒有多少可以找乐子的事情。
這個时代,除了听音乐,就是看舞。
且日复一日,就是那么几個舞——当然,看舞最重要的不是看舞,而是看美人,看自己喜歡看的东西。
但問題是,嬴政并不沉迷于此,甚至嬴政的后宫中,多也是因为六国覆灭后,被俘虏而来的六国勋贵之女,多是一种象征,表明此国已经是融入大秦。
他自身对這些并沒有太大的兴趣。
因此,在春日给自己找一些事情做,就是嬴政现在最想干的事情了。
陈珂也不着急,也不心慌,就像是方才的事情都沒有发生過一样,紧接着說道:“陛下,說起来這過年的乐子么,其实最大的一個就是「烟花」了。”
烟花?
這是一個新的名词。
难道是如同烟雾一般的花朵么?
嬴政微微蹙眉:“冬日裡,难道還有花朵可以盛放么?”
“即便是能够盛放,如何能够像是烟雾一样飘荡呢?”
“這着实是让人有些奇怪了。”
听到嬴政的好奇,李斯也是有些忍不住的說道:“陈奉常,你說的烟花是什么?”
“我怎么听着不像是一种花?”
王翦也是神色有些异样:“老夫走南闯北,途径大小国家,中原大地沒有老夫沒去過的地方。”
“老夫怎么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种花,是如同烟雾一般的?”
几個最为薄学的人都表明自己不知道這种话,其余的几個人自然也都是纷纷点头附和,表示自己并沒有听說過這种花朵。
嬴政看着陈珂,微微的眯着眼睛:“陈珂?”
李斯、王翦、章邯等人都是看向陈珂,眼睛都是盯着陈珂,表示自己的好奇。
陈珂迎着众多目光,当即一笑:“陛下,這烟花啊可不是一种花朵。”
“他的材料么”
陈珂摸了摸下巴說道:“陛下可還记得一种东西,之前卢生研究出来的那個东西?”
卢生?
在场的人神色都是有些细微的变化,显然是想起来了陈珂口中的那個东西。
那個只要有一点点,就能够要了所有人性命的东西。
扶苏沒忍住,开口询问道:“老师,您說的是炸药?炸药可以用来做烟花?這是什么道理。”
“为何我从来沒有听說過?”
陈珂撇了撇嘴,正准备下意识的刺两句扶苏,但却突然反应過来,嬴政、王翦這些大佬也在,而且他们也都不知道
自己若是嘲讽了扶苏两句,那岂不是也嘲讽了這几位?
他咽下了些许调侃儿嘲讽的话语,只是說道:“這东西你自然是不知道的,不知道也正常,炸药不也是方才出现?”
陈珂几乎是沒有任何思考的說道:“我在一本书中看到過,烟花便是用炸药做出来的,可以飞到天空中的某处。”
“其在天空上炸裂开来后,就会四散成型,像是一朵花一样。”
“但因其不是正常的花朵,且炸药爆炸之后,会变成一缕青烟四散而起。”
“因此,叫做「烟花」。”
陈珂砸了咂嘴,似乎是想到了過往的一些记忆,不住地感慨道:“有了烟花的春节,才是春节啊。”
“這還仅仅是烟花,還有「庙会」,以及「访亲」,从二十三开始休息,一直到新年的正月十六,全都是休息,一年下来休息這二十三天,将近十一個冬天。”
“各种娱乐活动全部都有,加上不停地烟花爆竹、朋友们在一起小聚,欢快的度過這個难得的时光。”
“這就是春节啊陛下。”
“春节便是用来休息的,想怎么過,就怎么過。”
“只要觉着舒服,就算是一個人過春节,又能够如何呢?照样是欢欣的一個春节。”
嬴政看了陈珂一眼,沒說什么。
反而是扶苏突然說道:“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那老师,我所希望過得春节,就是来找老师蹭饭,然后把老师家裡面好吃的东西全都是吃光。”
“那這就是我欢欣的春节么?”
陈珂翻了個白眼,看着扶苏說道:“当然,如果你想這样子的话。”
這下子,不仅是扶苏了,就连王翦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老夫也如扶苏一样,想要将你府邸裡面的东西吃光。”
“所以。”
“陈珂小子,你赶紧把你家裡面的美食全部都拿出来!”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